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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想 周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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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下午,李去浊写完了作业。
屋里很静,只有风扇慢慢转。他往椅背上一靠,拿起手机,本来想刷两个视频放松下。短视频软件没刷几下,同城那一栏跳出来一张很眼熟的照片。
是林清。
他手一停。
照片里,她穿着件浅色外套,头发半扎,站在一片黄昏里。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脸照得柔和又干净。她没怎么笑,只是看着镜头,嘴唇轻抿,像在等谁说话。照片下面是一行文案:
“想。”
李去浊盯着那个字,像被什么很轻地撞了一下。
他看了眼点赞。一百多。对林清来说不算少。再往下拉,评论区全是熟人和清一色的夸赞和打趣。
“想什么呢林妹妹” “我也想你呀宝贝!!” “这是谁家女明星” “我女朋友就是好看(づ???)づ!”“清姐,你美得有点超标了” “别想了,来打游戏”
他滑着,手在那条喊她女朋友上顿了顿,确认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发的才又往下继续看。
王鹤云、刘宇宁、逯昕瑶都留了言。艾五那傻子还发了个“姐姐美了美了”。郗妄糯以及兄弟众人都回了他一个句号或者问号。
李去浊没点赞,也没评论。他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像在犹豫该不该滑过去。最后,他长按图片,悄悄保存。
照片存进相册。他缩回桌面,又点开林清的头像,进入她的主页。
林清的账号没认证,粉丝也就两三百。简介写着几个字:“一个用户。”作品不多,但都很干净。有几张是拍晚霞,有几张是学校里的随手拍。还有一张是青禾,田边有只白鹭飞起来,配文只有一个字:“飞。”
李去浊一条条往下看,像翻一本只有他懂的小册子。她拍的操场、天空、树影,甚至一个没喝完的汽水瓶。有些照片拍虚了,她也发出来。文案写得短,像日记的边角料。
“今天风好大啊!” “不冷不冷” “回学校了” “有点想青禾” “晚安呀大家?”
李去浊看到那句“有点想青禾”,心里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他其实想回一句:“我也想。”但打出来,又删了。他不想在评论区跟别人一样。他也不想让林清知道,他把她所有作品都翻了一遍,还保存了她那张自拍。那太明显了。像在说,李去浊已经喜欢到不行了。
他退出来,又点进去。来来回回好几遍。
最后,他回到那张自拍。照片里的林清眼睛很亮,像穿过屏幕,正望着他。他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腿上,抬头看天花板。
“她发‘想’,是想谁啊?”他小声说。
没人回答。
他也不想猜。
可他忍不住猜。
可能是想青禾。可能是想那几天。也可能是想某个人。他不知道。他想问,又不敢。他怕林清说“想虎子他们”,又更怕林清说“没想谁”。
他把手机解锁,又点开评论。那条“想”下面已经多出几条新回复。有个李去浊不认识的账号说:“我也想你!”林清回了个“哈哈哈了解了解!”。还有个男生评论:“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林清没回。
李去浊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说不清。像自己珍藏的东西,被别人也发现了。明明林清从不是他的。她发什么,跟谁互动,都和他没关系。可他就是不想看到别人也说她好看,也和她打趣。好像那些人多说一句,他和林清之间那种安安静静的东西,就少一点。
“李去浊,你这什么毛病。”他小声骂自己。
可他还是把那张自拍设成了私密收藏,又在日记本上写:
2021年10月24日星期日晴
今天刷到林清的视频了。她有个人账号。我看了很久。她发“想”,我不知道她是在想谁。我把她的照片保存了。不敢点赞。不敢评论。我是不是很怂。可我要是点了,她就会知道我在看。那我更说不清。
停笔。他又写:
她很好看。特别好看。不是照片那种。是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这世界挺有救的那种好看。
写完,他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抽屉最里面。像把一个巨大的秘密,重新藏回暗处。
手机还在亮。林清的主页还开着。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鼓起一点。李去浊抬起手,把屏幕按灭了。
他闭上眼。
可脑子里,还是那张照片。
那一个“想”字。
和她没笑,却比笑更让人心动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