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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西兰花小虎 虎子烫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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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后山扫落叶那事儿,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这天早上,李虎宇来得特别晚。早读铃都过了,他才从后门慢慢晃进来。头上扣了顶黑色棒球帽,压得特别低,像在躲什么。
王鹤云第一个发现不对劲:“虎子,你帽子摘下来我看看。”
“看什么啊?没洗头。”李虎宇说。
“你早读前还吹了发型吧?”刘宇宁说,“我隔老远都闻见你发胶味了。”
“我这是……随便抓了抓。”李虎宇说。
“你抓个屁。你头发炸了。”李去浊从他旁边经过,顺手一抬,把他帽子摘了。
帽子下面,是一头卷毛。
不是自然卷。是明显去理发店烫出来的纹理卷。卷得不夸张,但很蓬。尤其是刘海那块,一簇一簇地弯着,像刚被电过。
“我靠!虎子你他妈你烫头不通知声!”王鹤云喊。
“你昨晚说去买新鞋,结果是烫头发啊虎子??”刘宇宁说。
“我就想趁调休前弄一弄。不是说这周有假吗?我想精神点。”李虎宇说。
“你这个是精神过头了。”李去浊说。
“挺帅的啊。”亓轩看了看,“就是像泰迪。”
“泰迪?!”李虎宇脸都绿了。
“就毛卷卷的,眼睛圆圆的,像那什么……小泰迪。”亓轩说。
“我特么这是韩系纹理!老板说今年最流行!”李虎宇说。
“你被老板忽悠了吧。”郗妄糯说。
“我靠,我真不是烫的泰迪。”李虎宇说。
“泰迪也挺可爱啊。”郗妄糯说。
“我不想可爱!!我想帅!”李虎宇说。
“那你别摘帽子。”郗妄糯说。
“我摘不摘都像狗啊。”李虎宇无奈说。
“像狗怎么了?你不是天天说自己是糯姐的狗吗?”王鹤云说。
“那他妈的能一样吗!”李虎宇说。
“有什么不一样?”郗妄糯说。
“就、我……我当她一个人的狗。不能当全班的泰迪啊。”李虎宇说。
全班笑疯了。
亓昃峥坐在窗边,慢慢说:“你这头发,像西兰花。”
“西兰花??”李虎宇声音都变了。
“对。顶上那几撮,像。”亓昃峥说。
“豪神,你这人怎么开口就致命。”刘宇宁说。
“我只是在描述事实。”亓昃峥说。
“你喵的你别描述了!!”李虎宇说。
“那好。像一朵烫了头的西兰花。”亓昃峥说。
李虎宇气得把帽子砸在桌上。
艾五补了一句:“也有点像菜市场那个西兰花堆里,最精神的那颗。”
“我操,我要疯了。”李虎宇抓着自己卷毛,像要把它拉直。
“你抓它,它只会更卷。”王鹤云说。
“那我不抓了。”李虎宇说。
“你最好喷点水。要不就戴回去。”郗妄糯说。
“糯姐,你摸摸。其实手感还可以。”李虎宇看着说。
郗妄糯看了他两秒,真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额前那簇卷毛。李虎宇一下就不动了,像被顺了毛。
“还行。不硬啊。”郗妄糯说。
“真的??”李虎宇眼睛亮了。
“像羊毛毡。”郗妄糯说。
“那是好还是不好啊??”李虎宇说。
“你猜猜。”郗妄糯说。
李虎宇又蔫了。
可到底还是帅的。李虎宇本来就瘦,脸小,下颌线也清楚。烫了这种卷,整个人一下从“跳高小虎”变成“韩系小虎”,连隔壁班都有女生在窗口多看他两眼。可因为太突然,兄弟们还是打趣了他一整天。
“虎子,你今天像从韩剧里走出来的西兰花。”王鹤云说。
“你丫的能不能换个词。”李虎宇说。
“那像泰迪宝宝。”王鹤云说。
“我谢谢你。”李虎宇说。
“不客气。”王鹤云说。
“我决定以后不烫头了。”李虎宇说。
“别啊。挺好看的。就是别帽子摘得太突然。”刘宇宁说。
“你们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李虎宇说。
“都有。我们这是爱得复杂了。”艾五说。
“我不需要。”李虎宇说。
“那你还摸自己刘海。”艾五说。
李虎宇“啪”地把手放下来。
下午体育课,李虎宇跑了几圈,卷毛被风一吹,全支棱起来。李去浊说:“你这下真成西兰花精了。”李虎宇一边喘一边骂:“你他妈才是精!!”林清笑打趣:“虎子,你现在去小卖部,阿姨可能会问你西兰花怎么卖。”李虎宇说:“我卖你个头!”
郗妄糯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吧。别等会儿汗全滴进眼睛。”
李虎宇接过去,声音一下软下来:“还是糯姐对我好。”
“我是怕你中暑,麻烦班里。”郗妄糯说。
“那我也谢谢你。”李虎宇说。
“你把帽子戴上吧。”郗妄糯说,“挡风。你这一头卷,风一吹乱得像鸡窝。”
“你不是说像羊毛毡吗?”李虎宇说。
“现在像被风吹过的羊毛毡。”郗妄糯说。
“那不还是狗。”李虎宇说。
“你又不讨厌狗。”郗妄糯说。
李虎宇不说话了。他低头笑,又把帽子扣到头上。帽檐压下去,露出一小截被汗打湿的卷毛。
“我要是真像泰迪,你以后会养吗?”李虎宇问。
“你这种,太吵。不养。”郗妄糯说。
“我可以安静的!真的!!”李虎宇说。
“我不信。”郗妄糯说。
“你等着。”李虎宇说。
他说完,真闭上嘴,安安静静地走在她旁边。走了二三十米,一句话没讲。郗妄糯偏头看他。他正努力憋着,像在做什么重要实验。
“你干嘛?”郗妄糯说。
“我在证明,我可以不吵。”李虎宇说。
“幼稚。”郗妄糯说。
“我本来就这样。”李虎宇勾勾唇说。
郗妄糯没再说话。她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前方。风吹过,她的嘴角好像轻轻弯了一下。
虎子没看见。
旁边的李去浊还和其他人打趣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