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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月亮不说 超想说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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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去浊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十点。
屋里灯还亮着,张雯坐在沙发上看连续剧,音量开得很低。他换鞋,说“我回来了”,就拎着书包进了房。门一关,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慢慢滑坐到床边。
手机亮了一下。虎子在群里疯狂轰炸:“兄弟们今晚笑死我了!!!值!”生病后请假后便没冒过泡的逯昕瑶终于说了第一句话:“不是,我不在这几天你们干嘛了…我错过这么多??!”“瑶姐你亏大发了!”刘宇宁笑着回了句。这时林清在群里发了句:“我睡了呀,大家晚安今天好累。(?o?)?”后头跟了个“月亮”的表情包。李虎宇回了个“晚安,清姐”。刘宇宁发“1”。新拉进群的艾五发了句“清姐别梦到学校领导奥”。林清再没回。
李去浊盯着那条消息。
“我睡了。”
他知道她也累了。今晚走了那么远,又笑了一路。她肯定一到家就洗漱,换衣服,钻进被子里。说不定现在已经睡着了,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还亮着。
可他睡不着。
他想跟林清说很多话。想问她今天看到那对情侣时,是什么感觉。想问她如果被老师抓到,会怎么解释。想问她,走在那么黑的路上,她有没有一点害怕,有没有想牵谁的手。
可他没有。
什么都没说。
李去浊往后一仰,倒在被子上,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抬起左手,张开,又收拢,像在试握什么不存在的温度。
他想和林清牵手。
不是像小时候过马路那样,也不是她拉他袖口那种。是想像今晚那些躲进树影里的情侣一样,很慢很慢地,把手指一根一根扣进去。谁也没看谁,可掌心的温度比什么话都响。
他还想说我喜欢你。
不是随口说的那种。是看着她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是你知不知道,我从很早就喜欢你。比你抢我汽水还早。比秋游还早。比那个粉色的佩奇本子还早。
可他不敢。
他怕林清会笑。怕她只是拿他当最好的朋友。怕一说出口,他们现在这些好,就全被盖上一层尴尬的灰。他赌不起。她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他宁愿一直憋着,也不敢赌一个答案。
李去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李去浊,你他妈真是个怂货。”他说。
枕头里闷着他自己的呼吸。他又翻回来,盯着手机。林清已经睡了。群里也没人再说话。只有风从窗户边一点点漏进来,吹得窗帘轻轻动。
他想起今晚她和自己并肩走的样子。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近。有两次,她的肩膀差点碰到他的。他偷偷看她,她没发现。他当时想,如果她再靠近一点,他就把话说出来。
可她没再靠近。
于是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他躺在这里,像被什么轻轻压着。不是难过,是那种明知自己很想,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像球已经到了指尖,却不敢投出去。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林清的对话框。光标一闪一闪。
他打了一行字:“其实今晚,我有句话没跟你说。”
删了。
又打:“你睡着了吗??”
删了。
最后只打了:“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群里已经有她的晚安了。
他不必再补一个。
于是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床头,闭上眼。
心里却像有什么在慢慢涨起来。又酸又热。像没送出去的情话,全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句无声的:
林清,我喜欢你。
很喜欢。
喜欢到想牵你的手。
但今晚,还是算了吧。
明天你醒来,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坐你旁边,给你带柠檬片,陪你一起走那条很黑很黑的路。
然后继续假装,我也没那么想牵你。
“其实我也没那么想吧……”李去浊翻个身嘴硬嘟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