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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关于鸡屁股这档事 众人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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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劳动结束得比想象中早。白柠诉从老师那儿带回消息,说晚上不安排农活,改成院子里的烧烤晚会。农场提供食材,学生自己串、自己烤。谁烤的谁吃,也可以各组交换。
“我靠,烧烤!”李虎宇当场蹦起来,像被电了一下,“这趟真没白来!”
“你小心点,自己烤的自己吃。别又像上次野炊,烤得半生不熟,回来拉肚子。”郗妄糯说。
“那能一样吗?那是我没工具。今天有铁签有炭,还有个现成的烤架。”李虎宇说。
“你还有脸。”郗妄糯说。
“我脸皮厚,适合烤火。”李虎宇说。
“你适合离火近点,把脸烤软。”郗妄糯说。
食材是农场准备的,用几个大盆装着端过来。有鸡翅、鸡腿、猪五花、土豆片、韭菜、玉米段,还有一盘用酱料腌过的鸡内脏。里面有几串黄澄澄、圆鼓鼓的东西,李虎宇没见过,问老爷爷:“爷爷,这什么?”
“鸡屁股啊。”老爷爷说。
“啊?这能吃???”李虎宇皱眉。
“好吃的。你们年轻孩子不懂。”老爷爷笑,“烤出油,撒点辣子,香得很。”
“我听过,有人说鸡屁股不能吃。”刘宇宁说。
“那是腺体没去干净。我们这都处理过了。”老爷爷说,“你烤一串试试,不香你明天打我门口那只狗。”
大黄在远处“呜”了一声。
“这我信了。”李虎宇说,“狗都担保了。”
于是,李虎宇、亓昃峥、刘宇宁三个人分到第一炉试烤任务。李去浊和林清负责串土豆和玉米。郗妄糯被白柠诉叫去调饮料,杨子轩主动申请给炭火煽风,说只要不碰生肉,干什么都行。
“你可真是我们班的素食主义者。”王鹤云说。
“我是有选择性劳动。”杨子轩说。
“你昨晚还啃了两个鸡翅。”王鹤云说。
“那是熟的。”杨子轩说。
“鸡屁股也是烤熟才吃。”王鹤云说。
“我不吃。”杨子轩说。
“没人让你吃。你煽风。”王鹤云说。
炭火烧起来,院子里的温度高了几分。李虎宇刷了层油,把几串鸡翅架上去。油滴到炭上,“滋啦”一声,烟腾起来,香得人发晕。亓昃峥穿得干净,站在烤架前,却一点也不显狼狈。他翻串的动作很轻,像在写什么烘焙教程。
“豪神,你以前烤过??”刘宇宁问。
“废话。你没烤过烧烤??”亓昃峥说,“我负责看火。”
“那你今天继续看。”刘宇宁说。
“今天我动手。”亓昃峥说。
鸡翅熟得慢。李虎宇等不及,先拿那串鸡屁股放上去。鸡皮遇火,慢慢收缩,鼓起小泡,油从皮下渗出来,滴到炭上。他翻了两圈,用刷子压了压,又撒了点孜然。那串鸡屁股在火光里慢慢变得金黄,圆乎乎的。
“我靠,还挺香。”李虎宇说。
“你刚还说这能吃。”刘宇宁说。
“现在看着能吃了。”李虎宇说。
又烤了一会儿,鸡屁股外皮焦焦的。李虎宇拿起来,吹了吹,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刘宇宁问。
李虎宇没说话。他嚼了两下,眼睛睁大了。
“我操。”
“好吃?”刘宇宁说。
“你尝尝。”李虎宇把签子递过去。
刘宇宁犹豫了一下,咬了一个。他嚼着嚼着,眉头从皱到松,最后点点头:“居然真的可以。外面脆,里面油,像在吃爆汁的鸡皮。”
“给我一个。”亓昃峥说。
刘宇宁把签子递过去。亓昃峥吃了一小口,慢慢嚼完,说:“要是有甜辣酱更好。”
“你要求还挺高。”李虎宇说。
“神也有口味偏好。”亓昃峥说。
“你现在又是神了?刚还自己拿油刷。”李虎宇说。
“刷油也是修行。”亓昃峥说。
“刷个鸡屁股都能扯到修行。”李虎宇说。
“好吃吗?”林清从旁边探过头。
“好吃。你吃不吃?”李去浊说。
“真啊?。”林清说,“之前在烧烤店看过这些,但是没拿过。”
“你可以试试。他们仨都吃了,没死。”李去浊说。
“你这安慰还不如不说。”林清说。
“那我也吃一个。吃完我再告诉你。”李去浊说。
他拿了一串,烤到表皮微焦,撒了点辣椒。吹了吹,咬下去。油在嘴里爆开,带着点焦香,很烫,可越嚼越香。他“嘶”了一声,像被美味打了一下。
“怎么样?”林清问。
“真香。”李去浊说,“我不骗你。”
林清看了他两秒,接过他手里那串,轻轻咬了一小口。她起先还有点犹豫,嚼了两下,眼睛慢慢弯起来。
“居然不腻。”林清说。
“看吧。”李去浊说。
“你们在吃什么?给我也来一串!”王鹤云闻着味跑过来。
“已经没了。”李虎宇说。
“没你个头,那不是还烤着几串吗?”王鹤云说。
“那是我的。”李虎宇说。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屁股,像话吗?”王鹤云说。
“我劳动了,我配。”李虎宇说。
“你配个鸡屁股。”王鹤云说。
“我配鸡屁股,你配土豆。”李虎宇说。
“我操,你等着。”王鹤云说着就要去抢。
两人围着烤架转。亓昃峥不动,只把新烤好的几串鸡屁股拿起来,分给刘宇宁和林清。王鹤云没抢到,气得直叫。李去浊笑着把一串土豆塞给他:“吃这个,全素的,适合你。”
“我不要,我要鸡屁股。”王鹤云说。
“那你说点好听的。”李虎宇说。
“虎哥,帅,大方,跳高第一。”王鹤云张嘴就来。
“给。”李虎宇递过去一串。
“不是,你这就给了?”刘宇宁说。
“他嘴甜。”李虎宇说。
“我明天也管你叫虎哥。”刘宇宁说。
“晚了,限时供应。”李虎宇说。
“你以后就是鸡屁股贩子。”刘宇宁说。
“那叫鸡屁股品鉴师。”李虎宇说。
“你还挺高级。”刘宇宁说。
“那必须。”李虎宇说。
白柠诉端着一大壶冰镇柠檬水走过来:“别围着了。鸡翅好了没?”
“鸡翅还在烤,鸡屁股已经没了。”李虎宇说。
“你们真吃鸡屁股啊?”白柠诉说。
“特别好吃。”李虎宇说,“班长,你要不要来一个?我单独给你烤。”
“我不吃。”白柠诉说,“我吃鸡翅。”
“那我给你烤个翅中。烤得外焦里嫩。”李虎宇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白柠诉说。
“我心情好。”李虎宇说。
“因为吃了鸡屁股?”白柠诉说。
“因为跟兄弟们在一起,还有……”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郗妄糯,没再说。
白柠诉“啧”了声,没拆穿他。
天慢慢暗下去。炭火通红,烟在风里打转,肉香混着玉米香,把整个院子都浸透了。李去浊坐在林清旁边,手里拿着一串烤玉米。林清靠着他一点,不近,也不远。
“你嘴上有孜然。”李去浊说。
林清抬手要擦,他先一步拿纸按上去,很轻。
“好了。”李去浊说。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等我出丑?”林清说。
“我是想多看你两眼。”李去浊说。
林清没说话,低头咬了口玉米。
风从院子外吹来,带着远处水田和炭火混在一起的味道。李虎宇还在烤,亓昃峥还在翻串,刘宇宁还在记谁多吃了一串。杨子轩煽火,王鹤云偷吃,白柠诉倒饮料。
这样的晚上,以后。还有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