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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去乡下 从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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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猫走后,天还是热,但已经不像前阵子那样让人喘不上气。至少下午的课,大家不再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瘫在桌面上。李虎宇说这叫“人重新活了过来”,刘宇宁说这叫“气温终于做人了”。
这天下午的班会课,老王拿着张单子走进来。
他脸上带着点少有的轻快,像藏着什么好事。他把单子往讲台上一拍,清了清嗓子:“都坐好奥,说个事。”
大家已经学会在班会课前自动安静。只有李虎宇还歪着身子,往郗妄糯那边靠。郗妄糯横了他一眼,他立刻坐正,像有人在他腰后推了一把。
“今天学校刚下了通知。”老王说,“为了培养当代学生,也就是你们的创新和实践动手能力,也为了换换脑子,下周四到周六,全年级分批去农村体验生活,三天两夜。地点是西山那边的‘青禾农场’,吃住统一安排,每人必须去,不得请假。”
“农村???”李虎宇眼睛一下亮了,“种地吗??”
“种地是其中一项任务。”老王说,“还有摘菜、喂家禽、做柴火饭、上劳动课。晚上还有集体活动。”
“我靠!!这也太爽了吧!!”李虎宇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
“注意纪律。”老王瞪他一眼。
李虎宇坐回去,脚还在桌子底下直抖,像已经背上包准备出发了。
“老师,那我们能带手机吗?”王鹤云问。
“不能。”老王说,“学校统一保管。到那儿有公用电话。你们是去体验,不是去直播。”
“那拍照呢?”王鹤云说。
“老师会拍。你们班宣传委也可以带相机。”老王说。
“我带。”白柠诉说。
“可以。”老王点头,“等会儿我发报名表和注意事项。费用学校补贴一部分,剩下班费出一部分。有特殊情况的单独找我。但丑话说前头,到那儿别给我丢人。谁要再像在教室里那样胡闹,我让他当众挑粪。”
“我靠,老师,这也太狠了吧(*`へ?*)。”李虎宇说。
“你最好别第一个试。”老王说。
“呃…我肯定不试。”李虎宇说。
“你这个人,最说不准。”老王说。
“老师,那边有空调吗?”杨子轩问。
“宿舍有风扇。”老王说,“晚上山里凉快,你们睡大通铺。”
“通铺?”刘宇宁说,“男女生分开吧?”
“当然分。”老王说,“分开两个院子。老师轮流值班。你们别想些有的没的。”
“我们没想啊。”刘宇宁说。
“你刚才那表情,就是想了。”老王说。
刘宇宁推了推眼镜,不说话了。
下课后,全班像被点着了一样,三五个聚在一起说。李虎宇已经跟王鹤云讨论要带什么零食。亓昃峥靠在窗边,像在思考要不要装病。林清在收通知单,李去浊坐她旁边,拿过来看了一眼。
“你想去吗??”林清说。
“想。”李去浊说,“你呢?”
“我有点想去,又有点担心。”林清说,“我还没跟那么多人一起住过呀。。”
“没事。不是有瑶姐和糯姐她们吗?”李去浊说,“女生那边,你又不是谁都不认识。”
“也是啊。”林清说,“而且还能摘菜。挺好玩吧,可以自己动手。”
“我会做饭。”李去浊说,“到时候给你露一手。”
“你不是只会蛋炒饭吗?”林清笑。
“那是我谦虚。”李去浊说,“其实我还能煮方便面,打鸡蛋汤。”
“那也叫会做饭?”林清说。
“在乡下,会点火就行吧。”李去浊若有所思说。
“那我要点菜。”林清说。
“行,你点。我到时候跟伙夫套近乎,让他多给你打点肉。”李去浊说。
林清笑起来,眼睛里像装了星星。
李虎宇凑过来:“你俩又在这儿开小会。去乡下,我想跟糯姐一组。你们谁去跟白柠诉说?”
“你自己去说。”郗妄糯说。
“我怕她给我穿小鞋。”李虎宇说。
“她不会。”郗妄糯说,“她只会让你多挑两桶水。”
“那更惨。”李虎宇说。
“你活该。”郗妄糯说。
“糯姐,你要不要跟我一组做饭?”李虎宇说,“我负责烧火,你负责炒菜。我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谁要跟你搭配了。”郗妄糯撇撇嘴说。
“那你不跟我一组,我就去找豪神。”李虎宇说。
“你去找。”郗妄糯说。
“你真不拦我啊??”李虎宇说。
“不拦。”郗妄糯说。
李虎宇张了张嘴,像被噎住。
亓昃峥走过来,淡淡说:“别扯上我啊。我和谁一组再看看吧。”亓昃峥想了会又补充“我和班长一组吧。”
“我靠,你干啥子跟班长一组了?”李虎宇瞪眼。
“因为她说,跟她一组可以不碰鸡。”亓昃峥说。
“你怕鸡?”李虎宇说。
“嫌吵。”亓昃峥说。
“你不如说你怕。”李虎宇说。
“你话真多。”亓昃峥说。
“这还没去呢,你们一个个都开始抱团了。”刘宇宁说。
“我们班本来就抱团。”王鹤云说。
“乡下路不好走,你们这些城里小孩,等着哭吧。”彭钦言说。
“得了吧。我们也懂点啊、乡下多舒坦。”刘宇宁说。
“你不是城里小孩??”亓轩凑过来问。
“我老家有地。”彭钦言说。
“那你会插秧吗?”林清问。
“会点。”彭钦言说。
“那你教我们呗。”林清说。
“没问题。”彭钦言说。
“我也要学。”李去浊说,“学会了,以后回村里给你种菜。”
林清白他一眼:“你给我种什么菜?”
“你爱吃的啊。”李去浊说。
林清没说话,低头去填报名表。李去浊也拿起笔,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像填的是什么比考试还重要的东西。
窗外的天还亮着。教室里的热气已经散了不少。一群少年人坐在那儿,叽叽喳喳地说着三天两夜的乡下生活。有人期待,有人担心,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几双鞋。
李去浊填完表,转头看林清。她也填好了,正把单子折起来。她抬头,和他对上目光。
“到时候你跟着我,别乱跑。”李去浊说。
“哦,不对,我什么时候乱跑过??”林清说。
“高台那次啊。”李去浊说。
“?。”林清无语。
“那这次换我跟着你。”李去浊说。
“成。”林清说。
她说得很轻,像只是应了一件很小的事。可李去浊知道,他心里那点因为旅行而涌起的兴奋,全都变成了另一个更具体的东西。
去乡下。去有土、有风、有炊烟的地方。
和喜欢的人,一起待三天。
这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