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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就运动会安排!! 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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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越近,班里就越忙。
白柠诉作为班长,最近走路都带小跑。她手里那本蓝色文件夹就没放下过,里面夹着项目表、值班表、物资清单,还有半张被汗水洇湿的草稿纸。
“大家安静一下。”白柠诉站在讲台边,写着班主任老王拿教鞭敲了敲讲台,“运动会还有一周啊,今天把该定的事都定了。我们班要准备遮阳棚、水、应急药,还有助威用的花球和拍手器。”
“整这么正式啊班长?”李虎宇趴在桌上,像听天书。
“你以为跟你过家家一样呢?”白柠诉说。
“我去年嘛就穿个背心跳完就完事儿了。”李虎宇说。
“所以去年我们班才被隔壁班嘲没后勤的。”白柠诉说。
“今年有班长在,肯定行。”刘宇宁说。
白柠诉没理他的马屁,继续看清单:“还有一样,我觉得可以加,就是冰粉。太阳大,运动员下来吃一碗,能舒服不少。”
“冰粉?”李虎宇瞬间坐直,“这个我熟!以前小学夏天总是和兄弟们去吃。”
“那是你什么都吃。”郗妄糯说。
“冰粉确实好,我支持。”林清说。
李去浊偏头看她:“你喜欢吃?”
“去年校门口那家,你忘了?你抢我半碗。”林清说。
李去浊笑了:“那是我怕你吃太凉的又胃疼。”
“哦,然后你全吃了。”林清撇撇嘴说。
“我这叫替你受过。”李去浊说。
“浊哥你脸皮真厚。”林清说。
白柠诉在讲台边拿笔敲了敲:“你们俩等会儿再回忆。现在说正事。冰粉我来联系,隔壁班去年那个摊子是租的,我问过,一百五一个,带配料。咱班费还剩多少,我心里有数。主要是安排人手。谁愿意运动会那天去帮摊?”
“我。”郗妄糯先说。
李虎宇立刻举手:“我也去!”
“你比你的赛,来什么来。”白柠诉说。
“我比完去不行吗?”李虎宇说。
“你比完全身是汗,站摊子前,谁还敢买?”白柠诉说。
“我洗干净再去。”李虎宇说。
“你省省吧。”郗妄糯说,“我自己去就行。”
“那我也去,我负责端。”李虎宇不死心。
“你负责别把碗摔了。”郗妄糯说。
“我稳得很。”李虎宇说。
“你去年端个水都洒了我一裤子。”郗妄糯说。
“那次是意外,地不平。”李虎宇说。
“你借口比地还平。”郗妄糯说。
大家哄笑。李虎宇挠头,不再反驳。
李去浊小声对林清说:“你那天吃几碗?我给你提前留。”
“一碗就够了,还有你当我是猪啊?”林清说。
“你去年也这么说,结果吃了我那份。”李去浊说。
“你那份你自己不吃的关我屁。”林清说。
“我那是让着你。”李去浊说。
“那今年继续让。”林清说。
李去浊笑着点头:“行,我那份也归你。”
亓昃峥一直坐在窗边没说话。白柠诉点到他:“亓昃峥,你运动会那天没事的话,来值早班。”
“我比赛在下午。”亓昃峥说。
“那就早上来。七点到,帮我搬桌椅。”白柠诉说。
“这么早。”亓昃峥说。
“你起得来。”白柠诉说。
“你倒挺了解我。”亓昃峥说。
白柠诉低头在文件夹上勾了两笔,没抬头:“你上个月迟到三次,早读课都在补觉。我不是了解你,是查得到。”
亓昃峥看着她,没说话。
李虎宇在下面小声:“豪神,被班长治了。”
“这叫配合工作。”亓昃峥说。
“你配合得跟被点穴一样。”李虎宇说。
“你更年期到了吧。”亓昃峥说。
“我他妈才十四。”李虎宇说。
“那你话太密了。”亓昃峥说。
“我活跃气氛。”李虎宇说。
“你是破坏气氛。”郗妄糯说。
李虎宇再次闭嘴。
白柠诉接着安排:“遮阳棚我来借。花球和拍手器,谁家有就带来。没有就统一买。水和药,刘宇宁你负责统计。冰粉摊,郗妄糯和逯昕瑶主负责,林清顶替轮班。还有,当天广播稿谁写?班长我要管全场,写不过来。”
“我。”李去浊说。
“你?”白柠诉有些意外。
“我写,但得林清帮我。”李去浊说。
白柠诉看向林清:“可以吗?”
“可以。”林清说。
“播音呢?谁来?”白柠诉说。
“林清。”李去浊说。
“她自己没说呢。”白柠诉说。
林清点头:“我试试。”
“行,那稿子和播音都你们配合。”白柠诉记下。
“我们还挺搭。”李去浊小声说。
“谁跟你搭了。”林清说。
“稿子我写,你念。不是搭是什么?”李去浊说。
“是分工。”林清说。
“分工也是搭。”李去浊说。
林清白他一眼,不说话了。
散会后,大家各忙各的。白柠诉去器材室借东西,郗妄糯和逯昕瑶去联系冰粉摊,李虎宇像条尾巴一样跟在郗妄糯后面。刘宇宁开始列清单,李去浊和林清留在教室写广播稿。
“写什么?”李去浊咬着笔帽。
“写点振奋人心的,别太土。”林清说。
“那就写‘风从操场来,我们正年轻’。”李去浊说。
“太肉麻。”林清说。
“那写‘太阳再大,也大不过我们班的旗帜’。”李去浊说。
“太像小学时候的校运会。有点老套味儿。”林清说。
“那你自己来。”李去浊把本子推过去。
林清接过笔,想了想,写:“九月的风很烫,我们在跑道上追光。”
李去浊看了两遍,点头:“这个可以欸。”
“那就这个吧。”林清说。
“但后面得加一句,比如‘跳高选手李虎宇,请别踩坏杆子’。”李去浊说。
林清笑:“这写进广播稿,白柠诉能把你扔出广播站。”
“那就写‘初二395班的少年们,愿你们脚下生风’。”李去浊说。
“这句好。”林清认真记下。
他们一个写,一个改,像以前一起写作业。窗外天渐渐暗下来,风把讲台上的粉笔灰吹起来,又落下。
“林清。”李去浊忽然说。
“嗯。”
“运动会那天,你播音,我就坐广播站下面。你念到我们班的时候,我第一个鼓掌。”李去浊说。
“你又不知道哪篇是我念的。”林清说。
“你声音我听得出来。”李去浊说。
林清看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又写了一句:
“愿你奔跑时,有人为你喝彩。愿你回头时,有风从终点吹来。”
李去浊看见了,轻轻读了一遍。
“这句好。”他说。
“包的啊。你爹写的肯定好。”林清骄傲说着。
“自恋死了。”李去浊笑。
“少嚎,我跟你学的。”林清说。
风从窗外吹进来,把本子上的字吹得微微发凉。他们都知道,运动会那天会热,会闹,会乱。可当林清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当李去浊坐在下面抬头看,所有的风,都会朝他们这边吹。
一碗冰粉的事,一场运动会的事,其实都只是青春的小事。
可小事,最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