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嘉豪归来 豪神重新营 ...
-
假期是在一场午后的暴雨里结束的。
那天，李虎宇还在群里问要不要去他那儿煮火锅。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李去浊就回他：“醒醒，明天开学。”
李虎宇连发三个“我靠”，然后再没动静。
初二开学第一天，天热得厉害。校门口的小卖部被挤得水泄不通，有几个初一新生挤在冰柜前，像看到了宝藏。李去浊路过时，想起去年这时候，林清也是这样抢了他的汽水。
“想什么呢？”林清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两瓶水，其中一瓶递给他。
李去浊接过来，瓶身冰得他手指一缩：“想去年你抢我汽水。”
“浊哥，你这么记仇啊？”林清说。
“记性好而已。”李去浊说。
林清笑了笑，没说话。
教室里热闹得很。一个假期没见，大家像攒了一肚子话。李虎宇正跟王鹤云吹自己假期抽到多少那个奶娃，连比带划，像讲什么江湖传说。亓昃峥坐在窗边，胳膊搭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操场，像在思考以后的去向。
李去浊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挂，凑过去：“想什么呢？”
“想今天会不会有人来朝拜。”亓昃峥说。
李去浊笑：“你又开始了。”
“我靠初一新生来了，总得阴他们一下吧。”亓昃峥说。
“我劝你别，老王今年肯定更猛。”李去浊说。
话音刚落，老王就进来了。
他比去年黑了一点，啤酒肚似乎更圆，夹着本笔记本，往讲台上一放，先扫了一圈：“都初二了，还这么松松散散。以为刚开学就能混？告诉你们，初二是分水岭，谁掉下去，想再爬上来就难了。”
下面安静下来。
“这学期，课程会快很多。体育课、活动课，都别想轻松。尤其是你们这些上课走神的，我一个个全盯着。还有，月考会比去年提前一个月，模拟考也会安排上。”
李虎宇小声哀嚎：“一开学就提考试，这学还能上吗？”
“李虎宇，你嘀咕什么？”老王一眼扫过来。
“我、我说老师说得对。”李虎宇坐直，像被钉在椅子上。
“最好是这样。”老王哼了声。
林清在旁边笑，李去浊用笔帽轻轻敲了下她手背，压低声音：“别笑，等会连你一起挨批。”
“我才不怕。”林清说。
老王又讲了一会儿学习计划，最后突然话锋一转：“当然，学校也不是只让你们读书。一个月后，秋季运动会，该准备的可以准备。但记住，别因为活动就散了心。尤其你们这些一听到运动会就两眼放光的。”
李虎宇瞬间挺直背，像被点亮了开关。
“运动会！我靠，我就说初二不会太惨！”下课铃一响，李虎宇就跳起来。
“你刚还跟霜打的茄子一样。”刘宇宁说。
“那是因为没听到让我兴奋的消息。”李虎宇说。
“你语文考七十几也能兴奋？”亓昃峥说。
“别扫兴。”李虎宇说。
林清问：“你今年还报跳高？”
“那必须。去年我只拿了个第二，今年必须第一。”李虎宇说。
“你去年那第二，还是因为第一脚崴了。”郗妄糯说。
“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李虎宇说。
“你脸皮是越来越厚了。”郗妄糯说。
李虎宇“嘿嘿”笑。
大家正说着，亓昃峥忽然站起来，从书包里抽出一件黑色卫衣。
“豪神你还带这个来？”李去浊说。
“赛季皮肤。”亓昃峥把卫衣套上，拉链拉到胸口，又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那手机壳是黑色的，背后还贴了张褪色的贴纸。
“你不会又要来吧？”刘宇宁推眼镜。
“嘘，这么好的机会肯定要去豪一下小学妹和学弟啊。”亓昃峥说。
然后他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阳光很烈。亓昃峥走到正中间，慢慢拉上卫衣帽子，双手插兜。他低着头，像在酝酿什么。路过的初一新生还没散，三三两两地看过来。
“怎么不走了？”亓昃峥开口，声音低低，像从很深的地方升起来。
“别挡着神的路。”
他抬起头，四十五度看向走廊尽头的天光。风吹动他帽子边缘，整个人像从某部中二动画里走出来的。
“卧槽，豪神回归。”李虎宇从后门探出头。
“别说话，他在营业。”李去浊憋着笑。
林清也探出来，小声说：“他是不是憋了一个假期，就等今天？”
“像。”李去浊说。
亓昃峥慢慢往前走，像在走什么宿命之路。经过一个班门口时，有个女生小声问：“这谁啊？好帅。”
“一心向豪。”亓昃峥头也没回。
李虎宇在后头笑得直不起腰：“他他妈还自我介绍呢。”
“别笑，影响他发挥。”刘宇宁说。
亓昃峥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住。他侧过身，背对众人，只露出半张脸，像是准备说点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神归。”他说。
然后，他走了。
像来时一样突然。
走廊里静了一秒，接着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几个女生眼里冒光，说“好帅啊”“他好中二”“可是真的很帅”。
李虎宇笑得蹲在地上：“我他妈真服了，豪神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他这碗饭，也就他能吃。”李去浊说。
林清笑：“脸太重要了。”
“你别说，刚才那一下，隔壁班至少三个女生在偷偷拍。”逯昕瑶说。
“他那张脸，配那动作，确实能打。”郗妄糯难得夸了一句。
亓昃峥从楼梯口走回来，脸上还是淡淡的。他把帽子一掀，露出被压乱的头发，坐回窗边，像什么都没发生。
“豪到你们了？”亓昃峥说。
“你刚才帅得我腿都软了。”李虎宇说。
“劝你们别爱上我。”亓昃峥说。
“滚啊！”李虎宇笑骂。
李去浊坐回座位，把林清也拉回来：“别看了，你眼睛都粘他身上了。”
“我是在观察。”林清说。
“观察什么？”李去浊说。
“观察神走路为什么能带风。”林清说。
“他那是走廊有穿堂风。”李去浊说。
“你酸啥。”林清说。
“我没有。”李去浊说。
“你每次说没有，都在酸。”林清说。
李去浊不说话了，低头翻书。林清在旁笑，用笔轻轻戳了戳他胳膊：“好了，豪神是神，你是你。”
“我怎么了？”李去浊说。
“你比他像人。”林清说。
“这算什么夸。”李去浊说。
“这是好话。”林清说。
李去浊偏头看她，她眼睛亮亮的，像盛着光。
“行吧，我接受了。”李去浊说。
窗外天光大亮，蝉鸣一声接一声。新学期的第一天，像被谁按了重启键。老王还在办公室里发成绩单，亓昃峥靠在窗边闭目养神，李虎宇已经缠着郗妄糯问运动会报什么项目。
而李去浊坐在林清旁边，终于觉得，这个夏天，还没有真正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嘉豪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