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龙在江湖 假期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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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转眼就过了一半。
没有作业压着，没有老王在耳边念叨，日子像被人调了快进。李虎宇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群里问：“今天哪儿集合？”李去浊每次回他“你家”，刘宇宁就接一句“你家快成我们的第二教室了”。
这一天，李虎宇发来的消息格外激动，连发了六个感叹号：“商场有奶娃，冲不冲！”
林清回：“哪个奶娃？”
郗妄糯回：“不知道。”
亓昃峥回：“幼稚。”
半小时后，亓昃峥到了商场门口。他穿着件黑色短袖，头上还压了顶帽子，像怕被人认出来。可李虎宇一眼就看见他：“你不是说幼稚吗？怎么来了？”
亓昃峥拉了拉帽檐，淡淡道：“滚蛋。我这是体察凡间潮流。”
“你那是想抽奶娃吧。”李虎宇说。
“不要胡说。”亓昃峥说。
人到得差不多，大家上了四楼。商场中庭已经围了不少人。原来是一个快闪活动，中央摆着一台巨型扭蛋机，里面全是最近很火的“奶娃”公仔，圆头圆脑，黄澄澄的，表情有点傻，又有点欠打。
“就这玩意儿？网上好多人抢？”李去浊凑近了看，一个黄胖子，眼睛眯成两条缝，嘴巴像被谁按扁了，丑得挺特别。
“你不懂，这叫丑萌。”林清说。
“萌在哪儿？”李去浊说。
“你看它那两条小短腿。”林清指着一个奶龙挂件，“不觉得像你？”
“我靠，哪里像我？”李去浊不乐意了。
“走路外八呗。”林清说。
“我那是打篮球姿势。”李去浊说。
“那它也是打篮球姿势。”林清笑。
李去浊被噎住。
扭蛋机前在卖抽奖券，十块一张。李虎宇直接买了二十张，拍在手里像二十张彩票：“今天不抽到奶娃，我不出这个门。”
“你说话注意点，别又给自己立flag了。”刘宇宁说。
“我运气爆棚。”李虎宇说。
“你上次抽盲盒，八个全是隐藏款的配重包。”王鹤云说。
“那是意外。”李虎宇说。
“你还不信命。”郗妄糯说。
“我今天信我自己。”李虎宇说。
第一张券塞进去，扭蛋机咕噜咕噜转了十几秒，掉下来一个绿色小奶娃。李虎宇捧起来一看，脸都绿了：“这他妈奶蛙挺…”
“看着像打台球的动作…”刘宇宁说。
“打台球个鬼，跟便秘一样。”李虎宇说。
林清笑得不行：“你再来一张。”
第二张，掉下来一个钥匙扣，上面写着“谢谢参与”。
“谢谢参与你他妈做成钥匙扣？”李虎宇说。
“商场为了让你别太难过。”李去浊说。
“我谢谢他全家。”李虎宇说。
第三张，还是绿色奶娃。
“我怎么跟绿色的过不去了？”李虎宇说。
“可能你跟它有缘。”亓昃峥说。
“豪神，你别站那边，过来帮我抽。”李虎宇说。
“我的运气，你配用啊？”亓昃峥说。
“我求你。”李虎宇双手合十说。
亓昃峥沉默两秒，走过去，从李虎宇手里抽出一张券，塞进扭蛋机。机器转得比之前还久，最后“砰”地掉下来一个金黄色的奶娃，还是带斗篷的限定版。
“我操，豪神你开挂了吧！”李虎宇眼睛都直了。
“神之手。”亓昃峥把奶龙拿起来，看都没看，扔给林清，“给你。”
林清接住，愣了下：“给我？”
“对啊，你刚刚不一直在笑。”亓昃峥说。
“……”林清想不通这脑回路了。
“都差不多。”亓昃峥说。
李去浊炸了：“差很多好吗！”
李虎宇又抽了几张，终于抽到一个正常黄色奶娃。虽然不是限定款，但他已经满足了，抱在怀里不撒手。
“你抽来送给谁？”李去浊问。
“我自己留着啊。能送谁。”李虎宇说，眼睛却往郗妄糯那边瞟。
“你还是送人吧。”李去浊说。
“送谁？”李虎宇装傻。
“糯姐刚才看你抽了十张，眼睛都快翻到后脑勺了。”李去浊说。
“她那是关心我。”李虎宇说。
“她那是嫌你浪费钱。”李去浊说。
李虎宇低头看看手里的奶龙，又看看郗妄糯，最后像下了很大决心，走过去：“这个……给你。”
郗妄糯正站着喝水，闻言看了一眼：“给我干嘛？”
“挺可爱的，就……给你。”李虎宇说。
“你抽了十张才抽到，自己留着吧。”郗妄糯说。
“我一个大男生，要这个干嘛。”李虎宇说。
“你刚还不是说想自己留着吗？”郗妄糯说。
“那是刚才。”李虎宇说，“现在想送你。”
郗妄糯没说话，把奶娃接过去，捏了捏。那东西软乎乎的，黄澄澄的，确实有点傻气。
“这啥。虽然丑了点。但还行吧。”郗妄糯说。
李虎宇像听见了全天下最好的评价，笑得虎牙都露出来：“你喜欢就好。”
“我没说喜欢。”郗妄糯说。
“你都说还行了。”李虎宇说。
“那只是客气。”郗妄糯说。
“你很少对我客气。”李虎宇说。
“因为我不需要对你客气。”郗妄糯说。
“所以你就是喜欢。”李虎宇说。
郗妄糯不说话了，只把奶龙塞进包里，转身去看扭蛋机。
李去浊在旁边笑得不行：“虎子，你以后可以去当律师，强词夺理一套一套的。”
“我这是推理。”李虎宇说。
“你推出来的结果，跟事实反着。”刘宇宁说。
“我乐意。”李虎宇说。
林清也去抽了两张。第一张没中，第二张掉出来个粉色奶娃，比黄色的还小，像个软糖。她正看着，李去浊凑过来：“这个送我。”
“你刚不是说丑吗？”林清说。
“现在看顺眼了。”李去浊说。
“你还要不要脸。”林清说。
“脸和奶龙，我都要。”李去浊说。
林清笑，把粉色奶龙递给他：“给你，别弄丢了。”
“我回去挂书包上。”李去浊说。
“你书包上已经挂了一个篮球。”林清说。
“再挂个奶龙，不冲突。”李去浊说。
“像搞批发的。”林清说。
“那也是你送的批发。”李去浊说。
林清没说话，低头笑。
亓昃峥站在扭蛋机前，又抽了两次。第二次又中了个限定款，还是带小围巾的那种。他看了一眼，就扔给李虎宇：“补偿你的。”
“豪神，你他妈太帅了！”李虎宇激动得想抱他，被亓昃峥一个侧身躲开。
“别碰我。”亓昃峥说。
“我这是感激。”李虎宇说。
“你的感激挺让我害怕。”亓昃峥说。
“你他妈真难伺候。”李虎宇说。
“你又骂我。”亓昃峥说。
“我那是夸你。”李虎宇说。
“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别。”亓昃峥说。
刘宇宁在一旁总结：“我们今天就是来给商场送钱的。”
“差不多。”王鹤云说。
“但我们快乐。”李虎宇说。
“快乐是挺快乐，就是钱包空得快。”李去浊说。
“千金难买我高兴。”李虎宇说。
“你刚才花了多少？”郗妄糯问。
“一百二。”李虎宇小声说。
“你还有多少？”郗妄糯说。
“还有三十呗。”李虎宇说。
“那晚上奶茶你请不起。”郗妄糯说。
“我请你们喝柠檬水。”李虎宇说。
“咦。”郗妄糯说。
“我这不是给你抽奶龙了吗？”李虎宇说。
“那我请你喝。”郗妄糯说。
李虎宇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嗯，就当是你抽到奶龙的奖励。”郗妄糯说。
“那我要大杯的。”李虎宇说。
“别得寸进尺。”郗妄糯说。
“中杯也行。”李虎宇说。
李去浊看他们走远，转头对林清说：“走吧，我们也去买喝的。”
“你不是没多少钱了吗？”林清说。
“给你买杯奶茶还是够的。”李去浊说。
“那我要去冰三分糖。”林清说。
“你今天怎么不喝无糖了？”李去浊说。
“因为开心。”林清说。
李去浊看着她，忽然笑了：“行，那我也喝三分糖。”
两人并肩往奶茶店走。林清手里还抱着那个粉色奶龙，李去浊把它拿过来，挂在自己手指上晃了晃，像拎着只小鸡。
林清没说话，偏头看向别处。可嘴角是翘着的，像被风吹起来的一点云。
商场的广播在放歌，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奶龙的黄色脑袋在人流中一闪一闪。
谁也不知道，那些十块钱一张的扭蛋券，最后换来的，究竟是公仔，还是别的什么。
可他们都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龙在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