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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你先奔赴我 清姐不演了 ...

  •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暗透。

      河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光线落在尚未消融的残雪上,铺出一层淡蓝的冷白光。街上行人寥寥,偶尔有车辆从桥上驶过,声响轻浅,很快消散。两人并肩走了许久,谁都没有开口。

      林清的手揣在自己口袋里,李去浊也是。二人中间隔着一拳左右的空隙,不远,也不近。侧风吹来,卷起林清的发丝,拂到她脸颊。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没有偏向他。李去浊看在眼里,依旧沉默。好像在这样安静的时刻,谁先说话,谁就落了下风。可他们本就没有在较劲。

      走到一棵老槐树下,林清忽然停下脚步。

      李去浊跟着顿住。他刚要出声询问,林清转过身,正对上他。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直抵上粗糙的树干,整个人微微一怔。

      林清又往前踏上一步,稳稳站定,静静望着他。路灯自头顶倾泻而下,柔和地勾勒出她脸部的轮廓,一双眼睛乌黑透亮。李去浊没有说话,心里隐约猜到她想做什么,却不敢率先动作。他还是像墙根那只小猫,明明看见有人递来善意,总要等对方先落定。

      林清抬起手,轻轻托住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和上次公园里面一样。只是这一回,没有泪水,没有人崩溃哭泣。她的手掌静静贴在他的皮肤上,而后缓缓俯身靠近。

      她吻了他。

      和上一次截然不同。上次很轻,带着试探,像是确认他能不能接住这份心意。这次吻得缓慢、安稳,带着笃定,不慌不忙,无需多余解释。她的唇带着凉意,残留一丝方才热饮的余温。她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李去浊浑身僵住,双手垂在身侧。他没有躲闪,也没有闭眼,就那样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落在自己唇上。像一场虚幻的梦,可唇上的触感真切,托着他脸颊的温度真切,晚风、寒意全都真切。唯独这一刻,虚幻得不真实。

      他慢慢抬起手,极轻地搭在她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虚虚靠着,仿佛在确认自己拥有站在这里的资格。林清察觉到他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又向他靠近几分。另一只手绕到他脑后,轻轻扣住他的后颈,无声地告诉他,不用躲开。

      李去浊缓缓闭上眼。这一次,他试着回应,轻柔又小心,如同第一次学着握住一只向他伸来的手。

      两人就站在老槐树下,静静相拥了很久。久到一辆自行车从路旁掠过,车铃叮铃响两声,渐渐远去;久到路灯的亮度悄悄上调;久到李去浊悬在喉咙口的心跳,慢慢落回胸腔。

      是林清先退开的。她稍稍后撤一点,额头依旧抵着他的,呼吸还带着浅浅的起伏,没有睁眼,低声开口:“你这次没有僵住。”

      “嗯。”李去浊应了一声。

      “进步挺快。”

      “你教得好。”

      林清笑起来,睁开眼,近距离望着他:“以后多练练。”

      “练什么?”李去浊低声问。

      “练这个。”

      话音落下,她飞快地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像盖下一枚印章,随即松开,向后退了半步,手重新揣回口袋,又变回方才若无其事的模样。

      “走了。”她说,“我妈等着我回家吃饭。”

      李去浊靠在树干上,一时没有挪步。他看着她转身往前走。林清走出两步,回头,抬下巴朝他示意:“你走不走?”

      “走。”

      他抬步跟上,双腿还有些发软,步子比平时慢上不少。林清走在他身侧,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提,也不看他。可她忽然从口袋里抽出手,向后一递,悬在半空。

      李去浊一眼看见,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扣住她的手。林清没有回头,嘴角却悄悄扬起来。他也弯着唇角,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并肩往前走。路灯一盏盏从头顶掠过,影子被拉长,缩短,再拉长。

      李去浊低头看向交握的双手。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初中时光,日记本里写下那句:我想牵她的手。那时候他胆怯,连奢望都不敢太深,从未想过真的有这一天。

      此刻他牵着她,走过这条河边小路,刚刚还在槐树下接下她的吻。两次,全都是她主动走向他。他依旧慢半拍,可她从来不会嫌他。她愿意等,就像老槐树静静等着他依靠,像那只小猫等着他递出食物。她耐得住等待。

      那他就慢慢学。学着主动开口,主动靠近,主动吻她。

      这么想着,他握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林清察觉到力道,侧过头看他:“干嘛?”

      “没什么。”

      “那抓这么紧。”

      “怕你走丢。”

      林清轻笑:“这条街我走了十几年了。”

      “就算这样,也怕。”

      林清静静看了他两秒,没有继续打趣,转回身子继续往前走。她没有抽回手,反倒也微微用力,握紧了他。像是无声地回应:好,你怕,那我就让你多牵一会儿。

      晚风从身后吹过来,两人不约而同拢紧围巾。前路还长,但至少这一段路,是两个人并肩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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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位小读者~~~许愿你们万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