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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就像是你 浊爷是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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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约会的地点,是林清挑的。
她说想去河边走走。
冬日天寒,河边没什么行人。河面泛着灰蒙蒙的色调,桥上冷风不息,道路两旁的树木落尽叶子,枝桠光秃秃的,算不上好看的风景。
可她偏偏想去。
李去浊没有半点异议。
自从官宣之后,她选的地方、她说的话、她提的要求,他从来都顺着。
他低头敲消息:“几点?”
林清回得很快:“三点。”
“老地方见。”
“你别又提前到。”
李去浊指尖顿了顿,嘴硬:“我没有。”
“你每次都比我先到。”她拆穿他。
“那是我走路快。”
“你走路一点都不快,是你出门太早。”
李去浊没再回话,默默收了手机。
他心里清楚,自己次次提前。
他怕让她等,更怕自己迟到,让她落空。他早就习惯提前抵达,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从街那头慢慢走来。
这样的画面,让他心底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哪怕他心知,关于她的一切,从来都不在掌控之中。
下午三点的约会,他两点四十就到了。
他站在桥头,双手揣进外套口袋,迎着冷风静静等候。
三点零五,林清才姗姗来迟。
她围着一条浅色温柔围巾,长发随意散在肩头,远远看见他,眉眼立刻弯起,笑意浅浅漾开:“又提前到了吧?”
李去浊垂眸掩饰眼底温柔,淡淡开口:“刚到。”
“骗人。”林清走近半步,盯着他的耳朵轻笑,“你耳朵都冻红了。”
“我等你没多久。”他依旧嘴硬。
“还嘴硬。”
“是你迟到了。”李去浊轻轻抬眼,故作认真。
林清抬手拢了拢围巾,无奈解释:“我出门找了好久围巾,那条厚的太臃肿,这条更好看。”
李去浊安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何止是好看。
她简简单单的穿搭,素净的围巾,无论什么样式,穿在她身上都格外温柔亮眼。
他心里清楚,却从不愿多说。他怕夸多了,她会得意洋洋,愈发调皮。
两人并肩沿着河边的石板路慢行。路面凹凸不平,冬日冷风拂面。
李去浊刻意走在靠河的外侧,默默把她护在安全内侧,步伐放得极慢,迁就着她的速度。
走了一段路,林清忽然停下脚步。
她微微俯身,蹲在路边矮墙根前,目光定定看着墙下。
李去浊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
墙根处缩着一只小小的灰白猫咪,身形瘦弱,耳朵缺了一小块,像是和同伴打闹被咬伤的痕迹。
小猫怯生生蜷在角落,圆圆的眼睛澄澈安静,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抬着头,望着他们两人。
“好可爱。”林清眼底瞬间软了下来。
她轻轻蹲低身子,手心微微往前伸,刻意和小猫保持距离,没有贸然触碰,温柔又谨慎。
小猫抬眼看了她一瞬,没有逃窜,也没有主动靠近,依旧乖乖蜷在原地。
李去浊也缓缓蹲下,陪在她身侧,轻声开口:“这猫不怕人,性子很乖。”
林清盯着小猫柔软的模样,弯眼轻笑:“它好像你。”
李去浊微怔,侧头看她:“哪里像?”
“就这个样子。”林清细细打量小猫,语气温柔,“安安静静缩着,不闹不叫,不主动靠近,也不逃跑,安安静静等着别人先主动。”
李去浊无奈辩驳:“我哪有这样。”
“你以前就是。”林清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以前体育课,你一个人坐在看台,我主动跟你搭话,你半天憋出一句回应,闷得不行,跟这只小猫一模一样。”
李去浊抿唇不语,目光落回小猫身上。
或许是被两人注视久了,小猫轻轻动了动,小心翼翼往他们的方向挪了极小一步。
不远,却恰好离李去浊更近了些。
“你看!它动了!”林清瞬间眉眼发亮,欣喜出声。
“它应该是饿了。”李去浊淡淡找借口。
“才不是。”林清摇摇头,笑意温柔,“它就是特意靠近你的。”
“它又不认识我。”
“它认识同类呀。”
李去浊无奈看她:“你才是小猫咪。”
“我要是猫,肯定是最好看的那只。”林清扬着小脸,格外得意。
李去浊看着她俏皮的模样,眼底盛满温柔,默默移开视线,不再接话。
他抬手摸向口袋,摸出半根早上随手揣的火腿肠,本是无意带出,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
他撕开包装,小心翼翼掰下一小块,轻轻放在离小猫不远的地面上。
小猫抬眼警惕地望了望两人,没有立刻上前。
李去浊不催不急,就这么静静蹲着,耐心等候。
几秒过后,小猫终于放下戒备,慢慢迈步上前,低头凑近肉块闻了闻,才小口小口慢慢吃着,动作谨慎又温顺。
“你看,它愿意信你。”林清轻声感慨。
“是你先发现它的。”李去浊低声道。
“是你愿意喂它。”
“你站得更近。”
林清侧头看着他,笑意狡黠:“你就是想说我眼光好,挑小猫都挑得准,对不对?”
李去浊垂眸轻笑,耳根微微发热,没有反驳,默认了她的调侃。
小猫吃完火腿肠,轻轻舔了舔嘴角,又抬眼看了他们片刻,才慢悠悠转身,走回墙根原处,乖乖趴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安静休憩。
林清拍拍手掌站起身,轻声道:“走吧,它要睡觉啦。”
李去浊跟着起身,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小猫一眼,才抬步跟上她。
走了两步,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回望。
小猫依旧趴在原地,圆圆的眼睛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安静又执着。
李去浊收回目光,快步追上林清,重新和她并肩同行。
风轻轻吹过,林清忽然开口:“李去浊。”
“嗯。”他应声侧头。
“以后我们养只猫吧。”她语气轻轻的,带着满满的期许。
“你之前不是说阿姨不让养?”
“以后我们自己住就可以啦。”
简简单单五个字,落在李去浊耳里,瞬间让他心口发烫。
他故作镇定,故意逗她:“谁要跟你一起住。”
林清脚步一顿,转头盯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试探:“你不想吗?”
李去浊瞬间失语,脸颊温度骤升。
冷风拂面,他下意识拉高围巾,遮住泛红的耳根,不敢看她的眼睛。
林清看着他窘迫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有继续追问。
但她心里清清楚楚。
从他次次提前赴约、默默怕冷风吹到她;
从他随手揣着火腿肠,下意识温柔投喂小猫;
从他蹲在路边,小心翼翼、温柔耐心的模样;
从他每次被说“像小猫”,从不反驳、默默默认的样子。
她就全都知道了。
他从来都是嘴硬心软,明明满心欢喜,明明满心期待,却永远不肯主动先说。
和这只灰白小猫一模一样,渴望靠近,却永远等着别人先主动。
可她不怕。
她可以主动,她愿意主动。
她主动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软软开口:“走快点,前面有家热饮店,我冷了。”
“嗯。”
李去浊应声,脚步不自觉加快,稳稳陪在她身侧。
河面依旧灰蒙蒙的,冷风依旧不息。
可他心底,却暖得一塌糊涂。
口袋里还剩半根火腿肠,脑海里印着那只安静温顺的小猫,身侧是满心欢喜的女孩。
最重要的是,她刚刚清清楚楚,说了“以后”。
她的以后,早早把他规划在内。
他没有说话,却把这句期许牢牢刻在了心底。
这个平平无奇、冷风萧瑟的冬日午后,这个蹲在墙根喂猫的温柔瞬间,被他悄悄珍藏。
他再也不用一个人默默等候、默默蜷缩、默默隐忍心动。
从今往后,会有人主动蹲下来陪他,会有人主动找话题搭话,会有人主动奔赴他,会有人主动和他规划往后余生。
他看着身前的背影,心底悄悄打定主意。
以后如果真的养猫,
就养一只灰白的、耳朵带点小残缺、安静温顺的小猫。
不用多好看,不用多机灵。
只要像从前那个内敛沉默、不敢主动、独自执拗的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