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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散场 大家再见 ...

  •   串店门口,晚风裹着寒气扑面而来,比来的时候更冷。

      李虎宇率先起身穿上外套,顺手拎起椅背上郗妄糯的围巾,递到她面前,扬了扬下巴:“走吧,我送你。”

      郗妄糯接过围巾,抬眼瞥他一眼,淡淡开口:“你送什么,又不顺路。”

      “我绕一下就行。”李虎宇说得干脆。

      “你家在反方向。”

      “那我先送你,再绕回去。”

      郗妄糯不再推拒,抬手把围巾围好,转头朝众人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你俩路上慢点。”刘宇宁靠在门边叮嘱。

      李虎宇咧嘴一笑:“放心,她走得比我还快。”

      郗妄糯斜睨他:“那是因为你话太多。”

      “我改。”李虎宇立马接话。

      “你改不了。”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并肩走远。路灯垂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路面上慢慢晃动。

      艾五伸手把帽子又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眉眼。刘宇宁和彭钦言跟他顺路,三人站在路边等车。艾五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依旧是那副浑身被抽空的蔫态。

      彭钦言侧头看向他,语气柔和:“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别琢磨那些烦心事。”

      “我打算直接睡到中午。”艾五低声说。

      “你妈能允许你睡到中午?”刘宇宁挑着眉打趣。

      “我就跟她说,我还在缓状态。”

      “行,那你好好缓。”

      车子很快到了。艾五弯腰先钻进车里,探出头,朝着李去浊和林清轻轻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车门“咔哒”关上,红色尾灯一转,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逯昕瑶也准备离开了,她抬手指向马路对面:“我朋友在那边等我,我先过去。”

      林清皱了下眉:“这么晚还要过去?”

      “就坐一小会儿,她最近心情也不好。”逯昕瑶笑着解释。

      “那别玩到太晚。”

      “知道啦,你们也早点回去。”

      她说完,小跑穿过马路,很快融进对面流动的人群之中。

      路口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冷风从街口卷过来,吹开林清额前细碎的头发。李去浊静静站在她身侧,手揣在口袋里,正斟酌着该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瞬,林清直接伸手,从他兜里把他的手拽了出来。

      她抬手扣住他的掌心,十指紧紧交缠,动作自然熟稔,仿佛这个姿势,已经练习过无数次。

      李去浊身子微微一僵,没有抽回手。他垂眸,看了眼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再抬眼望向林清。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延伸的路面上。

      “走吧。”她轻声说。

      李去浊轻轻应了一声:“嗯。”跟着她迈开脚步。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呼啸驶过。道旁树木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夜空。路灯的光落下来,将两人的影子层层叠叠,合在一处。

      李去浊没有出声,林清也安静着。两人就这样并肩往前走,走了长长的一段路,林清才缓缓开口。

      “大家,都开始辛苦了欸。”

      她语气很轻,像是随口的一句感慨。可李去浊听得明白,她说的是今晚这顿串,是艾五那个如同NPC一般的班级,是虎子室友半夜梦游刷题,是连假期都没法回来的豪神。

      他们这群人散落在不同的高中,被试卷、排名、严苛的规矩,一点点消磨。从前聚在一起,聊的全是些没营养的玩笑琐事。如今开口,聊的是谁快要撑不住,谁被压力掏空,谁活得像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

      “嗯。”李去浊只应了这一个字。

      他不必多说什么,她也不需要长篇大论的回应。她只是想讲出来,而他,安安静静听着就好。

      林清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一点力道,像是在确认他实实在在陪在身边。她牵着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窄窄的小巷,再拐过一个路口。晚风掀起围巾的尾端,轻轻扫过李去浊的校服袖子。他瞥见了,却没有提醒,任由那柔软布料擦过手臂。

      这条路,好像比平时更短,又好像格外漫长。短到他还舍不得停下,长到他希望永远走不到终点。

      终究还是到了林清家楼下。

      她停下脚步,松开交握的手,转过身面向他。李去浊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清望着他,浅浅弯起嘴角,往前踏出一小步,抬手轻轻抱住了他。

      拥抱很轻,时间很短,像冬日里转瞬即逝的一阵暖意。她的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李去浊鼻尖萦绕着围巾沾到的烤串香气,混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清香。

      他浑身僵硬,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不敢抬手回抱。两秒之后,林清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抬手理了理围巾,朝他挥了挥手。

      “拜拜。”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进单元门。楼道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依次亮起。李去浊立在原地,静静望着那扇亮起灯光的窗户,又等了片刻,才把手重新揣回兜里。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他低头,往前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再望一眼。而后独自踏上返程的路。

      风依旧刺骨,可心底那一点寒凉,被方才那个短暂的拥抱,冲淡了许多。他走得很慢。心里盘算着,这个假期剩下的日子,他们还能再见几次。又想到开学之后,两栋楼的阻隔,不知道又要分隔多久。还有那些谁也无法预判的以后。

      但愁绪没有缠他太久。

      他想着,至少今天。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吃烤串,并肩走过夜晚的街道,牵了手,拥有一个短暂的拥抱,好好说了再见。

      假期还能相见,开学之后,也总会有机会重逢。像风不停,像光不灭,他们自始至终,没有真正放开彼此。

      走到自家楼下,李去浊抬头望向自家窗口,屋内的灯亮着。他唇角悄悄扬起一点笑意,抬脚走上楼梯,脚步比下楼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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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位小读者~~~许愿你们万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