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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神也贪甜 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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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科收卷铃响的时候,李虎宇是第一个冲出考场的。
他书包带子都没拉好,头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整个人像刚逃出一场大型灾难。跑到楼下,他直接对着天空大喊:“考完了——!老子解放了——!”
“你他妈别喊了,整栋楼都听得见。”李去浊从后面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我憋了三个星期了,还不让喊两句了?”李虎宇说。
“你喊得跟杀猪似的。”刘宇宁说。
“杀猪也比考试强。”李虎宇说。
林清和郗妄糯一起走出来,脸上也轻松不少:“你哪科写得最顺?”
“英语。”李虎宇说,“作文我直接把阅读里的句子改了几个词,凑了一篇。”
“你真是个人才。”李去浊说。
“被逼出来的。”李虎宇说。
亓昃峥最后一个出来,神色平静,像只是去上了个厕所。他理了理衣服,淡淡道:“都考完了。去吃饭。”
“我请!”李虎宇一拍胸口,“自助火锅,我爸妈给了经费,说考完让我放松放松。”
“叔叔阿姨真开明。”彭钦言说。
“那是我这次答应他们好好考。”李虎宇说。
“你好好考的标准是什么?”郗妄糯问。
“就、不睡着啊。”李虎宇说。
“那你做到了吗?”郗妄糯问。
李虎宇认真回想了一下:“数学没睡着,物理最后十分钟眯了一下。”
“真有你的。”郗妄糯说。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商场去。李虎宇请的自助火锅店在四楼,节假日人不少。他们运气好,正好有张大桌,服务员领着他们过去,几人叽叽喳喳落座。
“吃什么?先拿肉。”李虎宇已经起身。
“我吃素。”亓昃峥说。
“你来自助火锅吃素?”李虎宇瞪他。
“我最近胃不舒服。”亓昃峥说。
“豪神,你该不会是为了保持身材吧?”林清问。
亓昃峥看她一眼:“一边去,我不需要保持,天生完美。”豪神自恋的说道。
“那你吃肉吗?”李去浊问。
“吃啊。只是少点。”亓昃峥说。
“我不管,我要吃回本。”李虎宇已经冲出去了。
李去浊拉林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我自己来。”林清说。
“那你帮我拿份毛肚。”李去浊说。
“你怎么不自己拿?”林清说。
“我帮你拿肥牛,你帮我拿毛肚,这叫合作。”李去浊说。
“什么歪理?”林清笑。
两人一起走到自助区。李去浊拿了肥牛、虾滑、丸子、青菜,又顺手给林清夹了份土豆片。林清则帮他端了碗毛肚,还拿了碟调好的蘸料。
“够意思吧。”林清说。
“林姐出马,一个顶俩。”李去浊说。
“你少拍马屁了。”林清说。
锅底很快上来。一半麻辣,一半清汤。李虎宇把一盘肉全倒进辣锅,又给郗妄糯涮了片清汤肥牛,动作殷勤得像训练过。
“你干嘛?”郗妄糯问。
“先给你吃啊。”李虎宇说。
“我自己有手呢。”郗妄糯说。
“那我放着,你夹。”李虎宇把肉放她碗边。
郗妄糯看了一眼,没拒绝。
李去浊在旁边笑:“虎子,你今天真像那个……什么来着,服务员。”
“我这是绅士奥。”李虎宇说。
“绅士会给你盛三碗西瓜?”刘宇宁说。
“我那是怕她不够吃。”李虎宇说。
“她从头到尾只吃了一块西瓜。”刘宇宁说。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吗?”李虎宇说。
“你语文要是能想起来用这词早进前五考场了。”郗妄糯说。
“那你希望我进前五考场吗?”李虎宇问。
郗妄糯不说话了。
李去浊和林清对视一眼,笑得不行。
吃了一会儿,李虎宇去拿披萨。回来时端了满满一碟,上面有芝士、培根、榴莲好几种口味。他往桌上一放:“谁吃披萨?”
“我。”亓昃峥说。
李虎宇把碟子推过去。亓昃峥拿了榴莲的,咬了一口,慢悠悠嚼着。然后又拿了一块榴莲的。
“豪神,你竟然吃榴莲啊?”李虎宇眼睛瞪大。
“榴莲披萨最顶。”亓昃峥说。
“我靠,你不是神吗?神也爱吃这玩意儿?”李虎宇说。
“滚蛋。我也享受人间极乐行了吧”亓昃峥说。
“你直接说贪吃不就完了。”刘宇宁说。
“用词要雅。”亓昃峥说。
林清凑过去:“我也喜欢榴莲披萨。这家做得还挺香。”
亓昃峥点头:“清姐有品味。”
李去浊立刻也拿了块榴莲披萨:“我也尝尝。”
“你不是最讨厌榴莲吗?”林清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李去浊嘴硬。
“上次在食堂,你闻着榴莲糖都捂鼻子。”林清说。
“那次是糖太甜。”李去浊说。
“你咬一口脸都皱成包子了。”林清说。
李去浊不管,硬是把一整块榴莲披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微妙,像在生吞什么暗黑料理。
“怎么样?”林清笑。
“还行。”李去浊说。
“嘴硬。”林清说。
“去你的吧。”李去浊说。
李去浊不在说话了,低头喝水。
亓昃峥在对面,又拿了一块榴莲披萨,吃得那叫一个满足。他本来长得就偏白一点,此刻吃东西又斯文点,安安静静的,像在拍什么美食广告。旁边桌的女生已经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豪神吃饭都能吃出明星效果了。”刘宇宁说。
逯昕瑶撇撇嘴说着“不是说过嘛,别夸,等会让人暗爽了。”
“天生的。”亓昃峥笑着说。
“你不要脸。”李虎宇说。
“脸和胃口,不都是神的恩赐。”亓昃峥说。
“使劲豪儿,豪起来呗。”彭钦言咬着烤肉说。
“我吐了。”李虎宇说。
“别吐,浪费自助餐。”郗妄糯说。
“糯姐,你帮他说话?”李虎宇说。
“我帮食材说话呢。”郗妄糯说。
李虎宇又蔫了。
林清把一片涮好的肥牛夹给李去浊:“别硬撑了好吧,吃这个缓缓。”
李去浊抬头看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还是你对我好啊。”
“我是怕你等会儿吐我旁边。”林清说。
“你也在逞强。”李去浊说。
“我哪有啊。”林清说。
“你刚吃那个菜。”李去浊说。
林清下意识摸鼻子,李去浊已经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都花了。”
“花啥啊。就你最花了。”林清说。
“我这是被辣锅熏的。”李去浊说。
“你坐的是清汤那面。”林清说。
李去浊彻底没声了。
亓昃峥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你们再这样,我都没胃口了。”
“你吃了三块榴莲披萨,还没胃口?”李虎宇说。
“甜食开胃啊。”亓昃峥说。
“那你去拿蛋糕,那边有提拉米苏。”李虎宇说。
“本来我刚想去拿的。”亓昃峥起身。
刘宇宁看着他背影,感叹:“豪神平时不吭声,真吃起东西来,顶我俩。”
“他上次还说自己养生。”王鹤云说。
“养的是甜品胃。”李去浊说。
林清笑:“你们对豪神的误解,今天终于解开了。”
“不感觉他更可爱了?”逯昕瑶说着。
“你以前不觉得他装吗??”林清说。
“一码归一码。”逯昕瑶说。
“瑶姐,你不会也沦陷了吧?”李虎宇说。
“别乱扯淡。”逯昕瑶说,“就是发现神也有弱点。”
“他的弱点是榴莲。”李去浊说。
“也可能是披萨。”刘宇宁说。
“反正都是甜的。”林清说。
亓昃峥端了一小盘提拉米苏回来,坐下,用小叉子一口一口吃。那认真的样子,像在做什么神圣的事。
“豪神,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偷偷喜欢甜品很久了?”李虎宇问。
“不算偷偷吧。”亓昃峥说,“我一直喜欢啊。”
“你以前怎么不说?”李虎宇说。
“你们没问关我屁。”亓昃峥说。
“我们也没问你喜欢什么啊。”李虎宇说。
“现在知道了。”亓昃峥说。
“以后过生日,给你买榴莲千层。”李虎宇说。
亓昃峥抬头,眼里难得亮:“真假啊。”
“废话,你又开始装了。”李虎宇说。
“那就是可以。”亓昃峥说。
“废话”李虎宇说。
亓昃峥笑了笑。
“欸欸,豪神如果你的那些情书是甜品你会同意吗?”李虎宇喋喋不休的问。
郗妄糯在一边淡淡说:“虎子,再吵,把你那份提拉米苏给他。”
“我还没拿呢!”李虎宇说。
“那就别拿了,给豪神。”郗妄糯说。
“你怎么老帮他。”李虎宇委屈。
“他安静啊。”郗妄糯说。
李虎宇把嘴闭上了。
李去浊笑到不行:“虎子,你今天好惨。考完被怼,吃饭也被怼。”
“我习惯了。”李虎宇说。
“你还没麻吗?”李去浊说。
“麻了。”李虎宇说。
“麻了你还。”李去浊说。
“我乐意。”李虎宇说。
“行,你乐意。”李去浊笑。
李去浊看着盘里剩下的榴莲披萨,表情像要上刑场。
“算了,不逗你。”林清自己拿起那块,咬了一口,“挺好吃的。”
李去浊看她吃得香,忽然觉得那味道也没那么难闻了。
“林清。”他说,“你吃东西的样子,比豪神还好看。”
林清差点呛到:“你胡说什么呢。”
“我认真的。”李去浊说。
李虎宇从旁边探过头:“你俩又背着我开小会?”
“吃你的肉吧。”李去浊把他按回去。
“我吃饱了。”李虎宇说。
“那去拿水果。”李去浊说。
“你陪我去?”李虎宇说。
“你多大了?”李去浊说。
“我路痴。”李虎宇说得理直气壮。
“这里就一条道。”李去浊说。
“我怕迷路。”李虎宇说。
李去浊没辙,起身陪他去拿水果。李虎宇夹了满满一碟西瓜,还非要给郗妄糯拿几颗提子。
“你真是二十四孝好青年。”李去浊说。
“我愿意。”李虎宇说。
“你愿意,人家未必领情。”李去浊说。
“我管她领不领情,我给了就行。”李虎宇说。
李去浊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真喜欢起人来,比谁都认真。
“虎子,你以后肯定能成。”李去浊说。
“成什么?”李虎宇问。
“成糯姐的人。”李去浊说。
“借你吉言吧。”李虎宇笑得虎牙都露出来。
“但前提是你别老考倒数。”李去浊补刀。
“靠,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李虎宇骂。
两人回到座位。李虎宇把提子放郗妄糯碗边,什么都没说,坐下继续吃。郗妄糯看了一眼,夹了颗提子,慢慢吃了。
“甜不甜?”李虎宇问。
“还行。”郗妄糯说。
“那就行。”李虎宇低头笑。
亓昃峥吃完最后一口提拉米苏,拿纸巾擦了擦嘴,淡淡道:“这顿饭,我超级满意。”
“神满意,我们就放心了。”刘宇宁说。
“下次去吃披萨自助。”亓昃峥说。
“你再吃甜品,腹肌都没了。”李虎宇说。
“啧。我靠腹肌啊?”亓昃峥说。
“靠什么?靠脸?”李虎宇说。
“靠气质。”亓昃峥说。
“靠不要脸。”李虎宇说。
“你俩有完没完。”郗妄糯说。
两人同时安静。
窗外夜色很亮,商场里人来人往。他们这一桌像个小岛,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火锅蒸汽升起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暖和和的。
李去浊看着林清低头吃菜,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他愿意一直过下去。
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