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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考场风波 期末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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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前一天,老王抱着一沓准考证走进教室。
班里的空气瞬间像被冻住了。就连平时最闹腾的李虎宇都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着老王手里那叠纸,像在等判决书。
“下面发准考证。都给我看仔细了,别明天跑错考场。”老王中气十足。
“你跑错过啊?”李去浊小声问李虎宇。
“那次是意外啊。”李虎宇说。
“你直接跑进隔壁小学了,还坐第一排。”刘宇宁说。
“我他妈以为那是初中部后门。”李虎宇说。
“你连小学和初中都分不清?”郗妄糯说。
“那天起晚了,没睡醒。”李虎宇说。
“你什么时候醒过嘛。”郗妄糯说。
准考证一张张发下来。李去浊接过来一看,考场在第二考场,座位号十七。他偏头看林清:“你几考场?”
“第一考场。”林清说。
“牛逼。”李去浊说着,“第一考场好像都是尖子生。”
“你也不差,第二考场嘛。”林清说。
“我上次数学要是多对几题,也能往前再挪挪。”李去浊说。
“你英语才叫拖后腿。”林清说。
“物理那题太阴了,居然让我算摩擦力。”李去浊说。
“那不然呢。”林清笑。
李虎宇那边已经嚎起来了:“我靠,我第五考场?那都到综合楼了!”
“第五考场,基本在楼顶。”刘宇宁说,“你小心点,那儿风大。”
“风大不大没事,我怕监考老师严。”李虎宇说。
“你怕的是考卷吧。”郗妄糯说。
“都怕,都怕。”李虎宇叹气。
李去浊问亓昃峥:“豪神,你几考场?”
亓昃峥头也没抬,淡淡道:“第一呗。”
“你第一?”李去浊有点意外,“上次你不还和我一考场吗?”
“状态起伏不正常嘛。何况是神。”亓昃峥说。
“你他妈是坐火箭了吧?”李虎宇说。
“可能上次你在我旁边,克我了,影响了我的磁场。”亓昃峥说。
“放你妹的狗屁!我还说你影响我呢!”李虎宇说。
“所以你现在去第五考场了。”亓昃峥说。
“我操,我真服了。”李虎宇脸都绿了。
林清笑得趴在桌上:“亓昃峥,你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像刘宇宁了。”
“近朱者赤。”亓昃峥说。
“你是近毒者损吧。”刘宇宁说。
“差不多嘛。”亓昃峥说。
李去浊拍了拍李虎宇的肩:“兄弟,我在第二,你在第五。我们之间隔了三个考场,相当于一个银河系。”
“你少说风凉话吧。”李虎宇说。
“要不我明天给你带根棒棒糖,你考前舔一舔,稳心。”李去浊说。
“你糊弄三岁小孩啊。”李虎宇说。
“上次谁在考场门口买了两根棒棒糖?”林清说。
“我那是补充血糖啊。”李虎宇说。
“你补得嘴唇都绿了。”刘宇宁说。
“因为那是苹果味。我咋知道。”李虎宇说。
“苹果味是绿舌头。”郗妄糯说。
“我靠,糯姐你还知道绿舌头?”李虎宇惊讶。
“闭嘴。”郗妄糯说。
李虎宇乖乖闭嘴。
第二天,期末考正式开考。
李去浊到得挺早。他在校门口买了杯热豆浆,又给林清带了份蒸饺。林清在考场外翻笔记,见他把早餐递过来,皱了下眉:“我吃过了。”
“那这个你考完吃。”李去浊说。
“浊哥来野餐的??”林清说。
“考试耗体力,吃点顶饿。”李去浊说。
“你操心你自己吧。”林清说。
“我第二考场,稳如老狗。”李去浊说。
“稳不稳,考完才知道。”林清说。
“你总是这么打击我整啥。”李去浊说。
“我这是激励你不懂啊?。”林清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各自进考场。
第二考场在学校实验楼二楼。李去浊找到座位坐下,发现旁边坐的是别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对方正在转笔,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给笔开光。
“同学,你紧张啊?”李去浊问。
“我叫不紧张。”对方头也不抬略带点幽默。
“不是,你到底紧不紧张?”李去浊说。
“我不叫不紧张,我叫陈默。”对方说。
“陈默,这名字好啊。考试的时候确实该沉默。”李去浊说。
陈默白了他一眼,继续转笔。
李去浊觉得无趣,把准考证摆在桌角,又检查了一遍文具。考语文的时候,他状态还行。阅读题有两道拿不准,但作文写得很顺,写的是“风”,写着写着,居然写到林清。他写到一半,突然笑了,监考老师看了他一眼,他赶紧低头。
上午考完,他出考场,正好碰见李虎宇从综合楼方向跑过来。
“你跑什么?”李去浊问。
“我差点被锁在厕所里。”李虎宇喘着气说,“那厕所门,反锁了以后从里面拉不开。我在里面拍了五分钟门,才有个老师路过。”
“你上厕所锁门干嘛?”李去浊说。
“不锁我怕被看到啊!”李虎宇说。
“谁看你啊,全考场都当你是空气。”李去浊说。
“你懂个屁啊,我拉屎很神圣的。”李虎宇说。
“神圣个鬼啊,你考得怎么样?”李去浊问。
“别问,问就是死。”李虎宇说。
“你哪科不觉得要死?”李去浊说。
“数学。”李虎宇说,“我选择题都靠蒙。”
“你蒙得都对吗?”李去浊说。
“我蒙的是同一个选项。”李虎宇说。
“你真是个人才。”李去浊说。
中午吃饭,几个人碰了头。亓昃峥从第一考场出来,神色轻松,像刚散了个步。刘宇宁也还好,说物理有一道题算了两遍,最后改对了。林清没多说话,只说作文没咋写的有感觉。
“你作文写的什么?”李去浊问。
“秘密。”林清说。
“我都告诉你我写风了。”李去浊说。
“不是?我也写了风。”林清说。
“那咱俩不是差不多吗?”李去浊说。
“你写的是自然风,我写的是……”林清顿住。
“是什么?”李去浊凑近。
“不告诉你。”林清往嘴里塞了口饭。
李去浊心里痒痒的,可也没再问。
下午考数学。李去浊拿到卷子,先看了一遍,发现最后一道大题有点眼熟。他想起林清给他讲过的那个辅助线,一下就通了。他越写越顺,草稿纸用了半张,最后居然提前十分钟写完。
出考场时,他第一时间找林清。
“我数学最后一道竟然会!”他有些兴奋。
“那个题型我们练过啊。”林清说。
“林清,你就是我的考试锦鲤。”李去浊说。
“浊哥你少来。”林清说。
“真的,我发现每次你坐我旁边,我成绩就稳。”李去浊说。
“那是因为你认真了。”林清说。
“那也是你带的啊。”李去浊说。
林清笑了笑:“那你下次继续坐我旁边。”
李去浊心头一热,想说“一辈子都行”,最后只点了点头:“行。”
第二天考英语和物理。英语不是李去浊的强项,他做得不是很顺,物理就很好,他有道电学题,图都画了,公式也列了,最后结果也算出来了。
考完后,他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出考场。李虎宇看见他,居然反过来安慰:“别难过,我英语交的几乎全靠赌。你起码看懂了些。”
“你安慰人怎么跟骂人似的。”李去浊说。
“我这是以毒攻毒。”李虎宇说。
“你语文要是能考出这水平,老王能乐死。”李去浊说。
“别跟我提老王,他今天还在考场门口瞪我。”李虎宇说。
“你肯定又打铃了才进去。”李去浊说。
“我找不到考场。”李虎宇说。
“你不是昨天还说认得路吗?”李去浊说。
“综合楼有两个楼梯,我走错三次了。”李虎宇说。
“你怎么不干脆住那儿。”李去浊说。
“我还真想,那儿凉快。”李虎宇说。
“你干脆去天台吧。”郗妄糯从后面走来。
“糯姐,你考得怎么样?”李虎宇问。
“应该比你好。”郗妄糯说。
“那肯定,你第一考场。”李虎宇说。
“你什么时候能考进前五考场,再来跟我说话。”郗妄糯说。
“那我明天就去寺庙烧香。”李虎宇说。
“寺庙不管这个啊。”刘宇宁说。
“我求个心理安慰也行。”李虎宇说。
“你求谁都一样”郗妄糯说。
“我下回一定努力。”李虎宇说。
“你每次考完都说这句。”郗妄糯说。
“这不是还没考完吗?”李虎宇说。
“明天还有一科,你回去把公式再看看。”郗妄糯说。
“你这是在关心我?”李虎宇眼睛亮了。
“我是不想你再拉低班级平均分。”郗妄糯说。
“哦。”李虎宇蔫了。
李去浊和林清站在旁边,笑得不行。亓昃峥一直没说话,最后淡淡道:“都散了吧,神要回去打坐修炼了。”
“你是不是考傻了?”李虎宇说。
“我考得不错嘛。”亓昃峥说。
“你第一考场坐第几号?”李去浊问。
“二号。”亓昃峥说。
“那白柠诉呢?”林清随口问。
“一号呗。”亓昃峥说,“就坐我前面。”
“那不是更好了?班长压你一头。”李虎宇乐了。
“她考她的,我考我的。”亓昃峥说。
“可你一直看人后脑勺,不紧张啊?”李虎宇说。
“我为什么要紧张啊?”亓昃峥说。
“因为班长好看。”李虎宇说。
亓昃峥没接话,只看了他一眼,慢慢道:“考场上,神关注的只有试卷。”
“真?”李虎宇说。
“信不信由你呗。”亓昃峥说。
考场外,风把树叶吹得翻白。几个人围在一棵老榕树下,说着考试,笑着骂人,又约好等全部考完去小卖部买冰棍。
“考完就吃冰的啊?天这么凉。”林清说。
“考完需要冷静。”李虎宇说。
“你考完只想去操场撒欢。”郗妄糯说。
“你去不去?”李虎宇问。
“不去。”郗妄糯说。
“去嘛,我给你当球柱。”李虎宇说。
“你站都站不稳还球柱。”郗妄糯说。
“我稳不稳,你不知道?”李虎宇挺起胸。
郗妄糯白他一眼,转身走了。
李虎宇喊:“糯姐,你还没说去不去啊!”
“考完再说。”郗妄糯头也不回。
李虎宇转头看众人:“她这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你自己想。”李去浊笑。
“我想不明白。”李虎宇说。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你就能进前五考场了。”亓昃峥说。
“我去你大爷。”李虎宇骂。
大家都笑了。
风吹得更大了,带着点初冬的冷。可谁也没觉得冷。
因为明天还有最后一科,因为考完就放假,因为这一群人的青春还热着,正烧得滚烫。
够热血……!!!!


李虎宇:你们别玩我了呗我真他喵的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