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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清妹妹 浊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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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清又来找他了。
李去浊本来还在昨晚的情绪里没缓过来。人有点闷。可林清不知道。她像风一样,从一班那边飘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我又要跟你讲个事”的表情。李去浊一看见她,心就先软了半截。他提醒自己,别太当真。她只是来玩的。像以前。像每一次。
“李去浊,我跟你说,今天我被我们班那些称呼搞得头皮发麻。”林清坐到他旁边,先叹了声。
“什么称呼?”李去浊说。
“她们现在不叫我林清了。叫我‘清妹妹’。”林清说,“我一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清妹妹?”李去浊没忍住,笑了一下。
“对。就这么叫。巨像喊林黛玉。”林清说,“我让她们别喊了,她们还来劲,说这样亲切。亲切个鬼。我听着像要给我判命。”
“那你给我示范一下。”李去浊说。
“你真要听?”林清说。
“听。我看看能不能把你打醒。”李去浊说。
林清清了清嗓子,然后故意捏起嗓子,拖长音:“浊哥哥~~”
李去浊像被定住了。明明只是开玩笑。可那声“浊哥哥”,像从他耳膜一路滑到后背。他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他别开脸,说:“你别叫了。我受不了。”
“是不是巨肉麻?”林清说,“她们就这么喊我。清妹妹~~我靠,我自己喊都脸红。”
李去浊“嗯”了声。其实他脸红得更厉害。他不敢看她。他只能“嗯”,像被点了穴。林清没察觉,还在说:“我求了她们一圈,说叫我林哥都行。她们偏不。还说什么清妹妹多有古风感。我服了。”
“那以后我也叫你清妹妹。”李去浊说。
“你敢。”林清瞪他。
“你刚才不还叫我浊哥哥?”李去浊说。
“那是我在模仿。不是真的叫。”林清说。
“那我也模仿。”李去浊说。
“你模仿会挨打。”林清说。
“你打不过我。”李去浊说。
“我找糯糯。”林清说。
“她又不在这。”李去浊说。
“我打电话告状。”林清说。
“她不会信。”李去浊说。
“你等着。”林清说。
两人像小孩一样拌嘴。李去浊心里那些沉甸甸的东西,被她这一声声“清妹妹”“浊哥哥”搅得轻了不少。
他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她还会来找他。还会跟他说这些无聊又好笑的事。还愿意坐他旁边。他不要多了。真的。就这些。他能笑。能接。能偶尔,也逗她一句。像回到初中。像他们从没走散。像昨晚那些关于“备胎”的胡思乱想,只是半夜发梦。林清还是林清。他还是他。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变。他没说喜欢。她也没躲。他还能,在她叫“浊哥哥”的时候,偷偷地、很快地,心动一下。然后装作嫌弃。装作受不了。其实心里,早就甜得不成样子。
他太没出息了。可她一笑,他又觉得,没出息也挺好。谁让他喜欢她。喜欢到,连她故意恶心人的称呼,都能听成情话。
但他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