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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她的法术 关于她的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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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去浊后来发现,林清不只逗他。
她还在逗别人。
三班没有,都是她班里的女生。体育课自由活动时,他坐在老地方。
林清和几个女生坐在对面树荫下。她先逗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手指在人家胳膊上轻轻划。那女生立刻缩成一团,笑着说:“林清,你是不是想死!”林清就笑,收手,说:“我新学的。超级痒。”那女生说:“你也就欺负我。有本事找男生试。”林清说:“试过了。没意思。”李去浊听见了。
他远远地,像被点名。又像被漏掉。她说的“没意思”的人,是不是他。他不敢想。他看见林清又去逗另一个女生。
那女生被挠得直躲,两个人笑成一团。林清笑得最大声。像她才是那个被逗的人。后来那女生说:“我也教你一个。”林清就把脑袋凑过去。她们说悄悄话。林清听完,眼睛都睁大了,说:“真的假的?那也太阴了。”女生说:“你下次试。”林清说:“我才不试。”说完又笑。她们的笑声很轻,可李去浊听得清楚。像从很远的地方,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李去浊没过去。他就坐着。他知道,林清就是这样的。她对谁都闹。她不是只逗他。他也不是特别的。她只是爱玩。爱笑。爱把新认识的人,都变成可以打闹的朋友。他早该知道。
可他还是会不舒服。像那点痒,不是只给他的。是给所有人的。他连“被欺负”都不独一无二。他算什么。一个从初中就认识的人。一个体育课总坐看台的人。一个不敢说喜欢的人。
他忽然有点想笑自己。笑自己连吃醋都没有立场。林清不需要对他负责。她可以逗男生,也可以逗女生。她想教谁,就教谁。她想和谁说悄悄话,就凑过去。他不该这样。不该把她的一举一动,都和自己扯上关系。可喜欢就是不讲理。
他眼睛还是跟过去。看她凑近那个女生。看她们咬耳朵。看她笑得眼睛弯起来。他多希望,自己能坐近一点。能也和她一起。听她说,我新学了一个超级痒的法术。然后他就可以说,你别拿我试。我求饶。她一定会笑。会不依不饶。会把手伸过来,再划他一下。他其实不讨厌。他只是怕。怕自己反应太大。怕她看见。怕她从此不再逗他。所以他装。装不痒。装生气。装得比谁都正经。可他心里,早就缴械了。从她第一次碰他开始。从他喜欢她开始。他就,没赢过。也赢不了。
“李去浊,你又不打球啊?”周启又凑过来。
“看人玩。”李去浊说。
“对面那群女生?一班那个林清,是不是你初中同学?”周启说。
“嗯。”李去浊说。
“她挺活泼的。人缘也好。我看年级里不少人知道她。”周启说。
“知道什么?”李去浊说。
“就好看,好接近。有几个男生想追。”周启说。
“哦。”李去浊说。
“你跟她熟,怎么不过去说话?”周启说。
“没什么好说。我们只是同学。”李去浊说。
“可你每次体育课都看她。”周启说。
“我没有。”李去浊说。
“你装。”周启说。
李去浊没接。他低头,用鞋尖碰了碰地上的草。周启又说:“喜欢就追。近水楼台。别等别人先下手。”李去浊说:“我没那意思。”周启说:“行。你嘴硬。那你继续看风。”周启走了。李去浊抬头。林清已经和那女生站起来了。
她们要走了。她拍了拍裤子,又回头往操场另一边看。也不知是在看谁。然后她就走了。没看他。李去浊心想,看,她真的没看见我。她有自己的新朋友了。有她的法术。有她的悄悄话。他不再是她唯一会去找的人。甚至连“能逗的人”都排不上。他忽然觉得,这体育课,也没那么值得期待了。可他知道,下一次,他还是会来。还是会坐在这里。还是会找她。想她。看她。等她。像这三年,一直做的那样。因为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这样。哪怕她不在意。哪怕她不是只对他好。
他还是会,忍不住,把她的每个笑,都当成一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