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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往他身边跑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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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被林清主动拽住之后,李去浊在新学校的日子,忽然彻底不一样了。
林清开始主动往他身边跑。
不是偶然,是次次如此。
几乎每一次军训休息,教官哨声一落,她总能从一班的队伍里绕出来,穿过人群走到三班这边。有时候手里带着一瓶凉好的水,有时候揣着几块从室友那里分来的小饼干。
她走到他面前,完全不在意周围同学的目光,自然又坦荡。
“李去浊,我跟你说,我们班今天又出事了。”
“怎么了?”
永远是这句温柔耐心的回应。
紧接着,林清就会把积攒了一上午、一整天的细碎小事,一股脑讲给他听。她语速轻快,眼睛亮得惊人,像把自己崭新的高中生活,专门撕开一角,只讲给他一个人听。
她讲室友早上把防晒霜误当成洗面奶糊了一脸;讲教官嗓子哑得厉害,却依旧严格带队;讲班里男生被蚂蚁咬得腿发麻,站军姿硬是一动不动。
讲到好笑的地方,她自己先笑得眉眼弯弯。
李去浊偶尔跟着笑,更多时候,只是安静看着她。
看着她鲜活、松弛、毫无防备的样子。
在她眼里,他还是从前那个李去浊。是那个愿意听她碎碎念、愿意陪她走路、愿意帮她收拾东西的老朋友。
来到陌生的私贤,所有人都是新的、冷的、疏离的。
只有他,是旧的、熟的、安心的。
所以她在他面前不用伪装懂事,不用故作安静,不用小心翼翼。
她可以肆无忌惮吐槽,可以夸张比划,可以脱口而出随性的碎语。
“我操,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只甲虫真的超大!”她张开双手比划大小。
“你不怕?”李去浊轻声问。
“我不怕,我室友差点直接跳起来。”
“那你呢?”
“我拿瓶盖轻轻兜住,放到窗台放生了。”
“那它还回来吗?”
“没有,直接朝对面楼飞走了,方向感比我还好。”
李去浊低低笑了声。
林清顺势叹气:“我真不行,这学校太大了,第一天报到我连教学楼都走反了。”
“你不是会看地图吗?”
“楼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
李去浊看着她,语气笃定:“你早说,我带你走。”
“你也不见得认路。”
“我认。”
林清抬眼看他,笑着应声:“那以后我迷路,就来找你。”
“嗯。”
他轻轻应下,郑重得像许诺了一件天大的事。
三班的同学早就看明白了。
所有人都知道,三班的李去浊,是一班林清专属的朋友。
林清从不解释,也不避讳。她坦荡又自然,次次主动奔赴,坦荡到旁人只会觉得,他们只是关系极好的旧识。
只有李去浊自己分不清。
她这样频繁、坚定、毫无顾虑地朝他跑来,到底是习惯性依赖,还是藏着一点点不一样的心意。
她太自然了。
自然到每次哨声响起,她穿过人群走向他,都像是理所当然。
可她不知道。
每一次教官吹哨前的一秒,他的目光早已提前落在一班队伍里,静静等候。
他在等她。
像等一只独属于他、从人群里翩然飞出的小鸟。
她来得坦荡,他等得虔诚。
她毫无察觉,他次次心跳加速。
“李去浊,你晒黑了好多。”林清盯着他的脸看。
“你不也黑了。”
“我涂防晒了!”
“涂了还黑?”
“没涂匀嘛。”林清往后仰了仰头,“我后颈肯定斑驳得不行,跟地图似的。”
李去浊看着她,轻声笑:“是挺像的。”
“你才像!”她怼回来,“你是那种没名字的孤岛。”
“那你来命名。”
林清不假思索:“李去浊岛。”
“不好听。”
“那就笨岛。”
“随你。”
“你真的一点原则都没有。”
李去浊看着她,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只对你没有。”
林清微微一顿,没有接话,只是弯眼笑开。
她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直接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别贫嘴。”
说完,她转身跑回自己的队伍。
风掀起她的发丝,背影轻快又鲜活。
李去浊含着甜味,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好。
她不再只是他遥遥仰望的人。
她会主动来找他,主动分享琐事,主动给他带吃的,主动把她的新生活讲给他听。
在这座全然陌生的学校里,她重新找到了他。
而他,终于不用再只站在远处,看她热闹、看她闪光。
他成了她休息时第一个想起的人,成了她最放松、最不用拘谨的倾诉对象,成了她崭新高中岁月里,唯一连接着旧时光的温柔羁绊。
他不用和任何人比较。
不用羡慕外向的、耀眼的、优秀的男生。
他只要在。
一直都在。
可只有李去浊清楚,他想要的,远比这些更多。
他不止想做她休息间隙的寄托,不止想做她无聊时的倾诉对象。
他想成为她疲惫时第一个想起的人,开心时第一时间分享的人,迷茫时第一时间依靠的人。
他想参与她所有的时刻,不止课间、不止休息。
可他不敢说。
他太怕了。
怕自己捅破这层温柔的薄纱,怕这份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瞬间归零。
所以他只能稳稳接住她抛来的所有细碎温柔。
接住她的吐槽,接住她的笑意,接住她递来的饼干和凉水,接住这整个盛夏,独属于他的甜。
她每次匆匆跑来,又匆匆跑回班级。
人走了,甜味却久久留在他心口。
慢慢漾开,慢慢发酵,支撑着他熬过燥热枯燥的军训。
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下一次哨声。
等她再一次穿过人群,朝他奔来。
自从她一次次朝他跑来之后,偌大陌生的私贤,忽然就变得不再可怕。
所有未知、所有陌生、所有压力,都因为她一次次的奔赴,变得轻盈柔软。
林清。
你从来不知道。
我拼尽全力跨越千里来到这里,从来不是白费。
你每一次主动跑来,每一次笑着喊我名字,每一次碎碎的分享,都在告诉我——
我来对了。
我等对了。
我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从来没有把我丢掉。
从十三岁到现在,我从来没有一刻觉得你烦。
我永远愿意听你讲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永远愿意接住你所有情绪。
我不止想做你无聊时才想起的旧友。
我想做你随时随地,都想奔赴、都想依靠的人。
就像你现在朝我跑来这样。
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喜欢到你分给我的半块饼干,我都想偷偷记很久。
喜欢到你每一次奔赴,都能治愈我一整天的疲惫。
喜欢到我孤身奔赴千里、奔赴陌生校园的所有忐忑与不安,在看见你的那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真好。
你也来了。
你还愿意朝我跑过来。
我们又近了一步。
我的所有坚持、所有隐忍、所有奔赴,全部值得。
特别值得。
李去浊每天都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