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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没有他好像也一样 没有他好像 ...

  •   李去浊很快就发现,林清没有他,好像也一样。

      不是说他看见她和别人多好。也不是她故意不找他。是他自己,在一次一次路过一班后门时,慢慢看明白了一件事。林清有她自己的新生活。她可以和刚认识没几天的女生手挽手去食堂。可以站在走廊里,和几个男生笑着说军训的事。她太容易快乐了。太容易适应了。她甚至不用回头。不用找任何人。她自己就是光。光不需要谁站在旁边,也能照亮一片。

      李去浊有次去饮水机打水,经过一班。林清正靠在后门边,和几个同学说话。有男生。他看见一个很高的,像是体育委员,说话时总往她那边倾。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安安静静站在一边,偶尔插一句。林清听他们说话,笑。她笑得和从前一样。李去浊忽然很想让她看见自己。可他又想,她看见了又怎样。她可能只会说:“嗨,李去浊。你也在这啊。”然后继续和新同学说话。他连被介绍的资格都没有。他算谁呢。前发小。前同桌。一个连毕业拥抱都只敢轻轻一下的人。他有什么资格不痛快。可他确实不痛快。那种不痛快像水草。不重,但缠得他喘不过气。

      第二天是军训。天热得吓人。大家站在操场上,像一排被晒着的树枝。李去浊在三班方队里,林清在一班方队。中间隔着一排矮树。休息时,大家散开。林清坐在树荫下,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人。有个男生递给她水。她接了,笑着说了谢谢。又有人找她说话,她一偏头,像在听。李去浊就站在不远处。他手里那瓶水,已经温了。他没过去。他看见她笑。看见那些帅的、安静的、活泼的、成绩好的,一个个在她身边出现。像她身边从来不缺人。以前是虎子、豪神、艾五他们。现在,是一群他不认识的人。他忽然觉得,林清真的不一定需要他。从前都是他自己以为,她得有人陪。其实不是。她那么亮,到哪儿都有人愿意靠近。她不会缺朋友,不会缺人一起吃饭。更不会,缺一个只会远远看着的、什么都不敢说的人。

      “李去浊,你挡我光了。”周启说。

      “哦。”李去浊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是不是热晕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周启说。

      “没。晒的。”李去浊说。

      “你水都没喝。”周启说。

      “不渴。”李去浊说。

      “厉害。我快成干尸了。”周启说。

      李去浊没理。他又看向林清。她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肩膀轻轻抖。他忽然有点想笑自己。他拼了命考来私贤,以为能离她近一点。现在近了。可也看清了。她从未真正属于过他。他也没有真正表达过什么。他们只是,比陌生人多了很多年。仅此而已。可他不甘心。不是不甘心她有人喜欢。是不甘心,他明明在这里,她却永远不知道,有人为了和她同校,熬了那么多个晚上。有人站在她教室后门,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有人看她对别人笑,心里像被细砂纸慢慢磨。可他还是不走。还是想留在她附近。还是想,有一天,她能朝他的方向看过来。哪怕只是说一句:“李去浊,你怎么又在这里?”他就能活过来。就能笑。就能把今天这些酸和苦,全都吞下去。因为那句话,会是她说的。因为她看见了。就够了。

      军训还在继续。太阳还在晒。林清还在笑。李去浊低下头。他拧开手里那瓶温水,喝了一口。水不凉,可他不觉得热。他心里那点凉,不是天能给的。是他自己。是他终于明白,喜欢一个人,有时就是会变成一场很长的、无声的等待。没有回音。也没有退路。可他还是选了。选了私贤。选了她。选了这种,连吃醋都没资格的青春。他认。他也等。等到有一天,她回头。或等到有一天,他能真的走到她面前。无论多晚。无论多远。他都还在。在这所学校。在这段她不知道的、属于他的暗恋里。一直。一直。没有变。也不会变。就像他曾经和她说过的那句“考完见”。现在他来了。他还没让她看见。可快了。真的快了。他会让这一切,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太阳底下,偷偷看她笑。他也会让她知道,她的青春里,有一个人,从很早就开始,朝着她跑。一直,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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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位小读者~~~许愿你们万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