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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倒计时 要中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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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日子,像是被人悄悄拧上了发条。
开学没多久,学校就召开了中考动员大会。
偌大的报告厅座无虚席,校长站在台上,声音沉而有力:“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多余的消遣,只有读书、刷题、冲刺。所有活动能停则停、能推则推。初三这一年,不谈轻松,只谈拼搏。”
台下一片安静,只有少年们细碎的低语。
李虎宇小声哀嚎:“这是准备榨干我们啊。”
王鹤云淡淡接话:“早就开始了,只是今天正式通知。”
“收收你的手机。”刘宇宁提醒,“老师往这边看了。”
李虎宇慌忙把手机塞进袖子里。
郗妄糯斜他一眼:“你也有怕老师的时候。”
“这叫尊重师长。”
“装。”
“在你面前,我不敢装。”
郗妄糯懒得再理他。
会议结束没几天,教学楼大厅立起一块巨大的中考倒计时牌。
红底白字,醒目刺眼——中考倒计时 213 天。
数字硕大,进门抬头就能看见,日日更新,从不停歇。
李虎宇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吐槽:“这牌子简直是催命符,天天变少,看得人心慌。”
“我不看,我妈也会发截图催我学习。”王鹤云无奈道。
刘宇宁叹气:“你们积极点,这是警钟。”
“我够积极了,积极得快心律不齐。”
彭钦言淡淡拆台:“今早你还抄林清的英语选择题。”
“那叫参考借鉴!”
“参考得连她错的两道题,你原样抄走。”
李虎宇瞬间炸毛:“你看见了怎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你故意的。”
“我故意个鬼!”
学校果然彻底收紧了所有课余活动。
校运会推迟,文艺汇演取消,球类比赛全部暂停,连大课间活动都压缩成短暂跑操。
偌大的篮球场空荡荡的,只剩零星初一小孩随意投球。
李去浊偶尔路过,会驻足看两眼,转瞬又转身回教室。
所有人都收了心,褪去贪玩浮躁。
林清再也不四处打闹,整日安安静静坐在座位刷题、整理错题、背知识点。眉眼沉静,所有精力都压在笔尖纸上。
李去浊也彻底收了玩心。
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一张张刷卷、整理笔记、背诵公式。
天色暗了又亮,教室人来人往。
林清不走,他就不走。
是无声的陪伴,也是默默的追赶。不用言说,彼此心知。
某天放学前,班长白柠诉走到倒计时牌前,亲手把数字从213改成198。
她拍下照片发进班级群:“时间不多了,所有人收心,别拖沓。”
李虎宇秒回:“班长你也太狠了,还专门拍照警醒我们。”
“我不提醒,你们永远不当回事。”
“我真的有在学!”
“昨晚游戏在线到十一点,学什么了?”
李虎宇垂死挣扎:“我查资料!”
“查王者峡谷地理?”
李虎宇瞬间闭麦。
郗妄糯补刀:“活该。”
“糯姐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补刀!”
“不敲打你,你迟早飘上天。”
“我飘不起来,沉得跟秤砣一样。”
王鹤云调侃:“还能贫嘴,说明状态清醒,还没学废。”
群里热热闹闹,李去浊没有参与。
他背上书包走出校门,天色早已暗沉,晚风刺骨发凉。
他回头望了眼大厅的倒计时牌。
198天。
短短三个数字,沉甸甸压在每个初三学子的肩头。
抬眸往前,林清还没走。
她和逯昕瑶并肩站在公交站牌下,围巾裹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李去浊快步走过去。
林清看见他,轻声开口:“你今天也走这么晚。”
“写了会儿题。”
“你以前很少留校刷题的。”
“现在不一样了。”李去浊看着她,“你以后想学理,我也得跟上。”
林清弯了弯眼:“别熬太晚,注意休息。”
“没你晚。”他如实道,“你昨天十二点多才回我消息。”
“做题忘了时间。”
“以后我提醒你。”
林清好笑:“你还管我睡觉?”
“你能提醒我别迟到,我就能提醒你别熬夜。”
“行。”她点头,眼底带着笑意,“互相监督。”
话音刚落,公交车缓缓驶来。
林清踏上车子,隔着车窗朝他轻轻挥手。
李去浊抬手回应,看着车子汇入车流,渐渐远去。
他依旧站在原地,晚风刮得倒计时牌支架轻响。
他忽然真切地感受到,初三的时光,真的太快了。
仿佛昨天还在操场肆意追风、挥霍漫长午后,今天就被迫和几百天的时间赛跑。
没有热闹的活动,没有闲散的嬉闹,日子只剩刷题、背书、考试。
可他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因为林清还在前面,所有人都并肩同行。
他们还在同一栋教学楼,同一片天光下,为各自的未来奋力奔赴。
这条路辛苦、单调,却无比踏实。
李去浊拢了拢围巾,转身往家走。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光铺满地。
他脚步比往常更快,不是畏寒,是心底攒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倒计时从不是催命,是提醒。
提醒他时间寥寥,提醒他差距仍在,提醒他不能停下。
还有没刷完的题、没背完的单词、没补齐的短板,还有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心意。
他暂时不说。
他把所有心动、所有念想,全部换成笔下的字迹、卷上的分数、前进的名次。
变成一步步靠近私贤、靠近林清的底气。
晚风烈烈,吹走冬日慵懒,吹散年少浮躁。
他大步往前走。
把迷茫和懈怠甩在身后,朝着那个有她、有希望、有未来的远方,奋力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