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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就私贤吧 换个地方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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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李去浊起得很晚。
外头天色阴沉,风很轻。他洗了把脸,坐回书桌前。
桌面上摊着几本练习册,未补完的化学笔记静静躺着。
他转着笔,半天落不下一个字。心里反反复复盘旋着一件事——私贤。
林清要去的那所私贤。
省外,寄宿,很远很远。
他从前听爸妈提起过这所学校。分数线极高,管理严苛,能考上的大多是拔尖的学霸。
他不算顶尖。理科尚可,英语凑合,距离私贤,远远不够。
可他控制不住地去想。
如果,他真的能考上呢?
如果他能和林清踏进同一所高中。哪怕不同班,不同楼层。只要共享一座校门,只要偶尔能遇见。
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走散。
“就私贤吧。”
他低声喃喃。
三个字极轻,轻得像连自己都不敢确信。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悬在心里许久的茫然,忽然落了地。
“努力一把。就私贤吧。”
他拉开抽屉,翻出那本旧日记。
最新一页的字迹,还停留在记录林清从外婆家回来的那天。
他提笔,认真写下新的一页。
2022年2月20日星期日阴
我想好了。就私贤吧。
不是随口说说。我查过,真的很难。但我想试试。说不出口的实话,其实就是因为她。
我不想离她太远。不想以后只能从别人口中听说她的近况,听说她的成绩、她的日常。
我想亲自站在离她近一点的地方。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值得。
我知道这很冲动,像拿自己的未来赌一个不确定的人。可我这辈子,从来没为什么事拼命过。
这一次,我想认真一次。爸妈还不知道。但我想,他们会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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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笔,指尖轻轻蹭过字迹。
合上日记本,窗外乌云压得很低,天光暗淡。
他静坐片刻,起身走出房间。
张雯正在厨房择菜,李智坐在客厅修热水壶,家里安静又温暖。
李去浊站在门口,轻声开口:“爸,妈。我想考私贤。”
张雯愣了一下,抬头确认:“你说什么?”
“私贤高中,我想冲一冲。”
张雯放下手里的菜,认真看着他:“真的想好了?那学校很苦,你从小到大没吃过那种累。”
“我吃得下。”
李智放下螺丝刀,抬眼看他,语气平静:“私贤在外省,去了就不能常回家。你想清楚就行。”
“我知道。”
“那就去试。”李智淡淡道,“别有压力,考不上也不丢人。”
“你爸说得对。”张雯笑着点头,“你想拼,我们就全力支持。买书、报班,你尽管开口,家里不用你操心。”
“不用报班,我先自己学。”
“行。”张雯眉眼温柔,“晚上我给你炖汤补身体。”
“谢谢妈。”
他走回房间。
床头,焦哥和一众小玩偶安安静静排着队。
他坐上床沿,把焦哥抱进怀里。
“我做了个很大的决定。”
他对着软乎乎的玩偶轻声诉说。
“私贤,林清也去。”
焦哥不会回答,安安静静靠在他掌心。
李去浊低头,把脸埋进去。
像在无声承认自己的心意。
他大概真的有点疯。
疯到愿意为了一个人,奔赴一座遥远陌生的城市。
疯到把心底隐秘的喜欢,全部换成向前的动力。
晚饭时,张雯不停往他碗里夹菜。
李智无奈笑道:“别给他塞太多,孩子吃不完。”
“马上要冲私贤了,不得多补补。”张雯认真道。
“还没考呢,你比他还紧张。”
李去浊低头扒饭,默默听着爸妈的对话。
心底亮着一盏小小的灯,不耀眼,却始终温热明亮。
他忍不住偷偷遐想。
如果林清知道,他也要考私贤,会是什么反应?
会觉得他胡闹?会笑着打趣他?
还是会温柔地说一句——那你加油,我在私贤等你呀。
他不敢深想那句最期待的话。
太像影视剧里的台词,太不真实。
可他忍不住想听。
想听她亲口说一句,李去浊,你也要来啊。
那他一定会用力点头,拼尽全力奔赴。
夜色渐深,窗外起了风。
李去浊放下笔,抬眼看向墙上的照片。
那是英语演讲比赛的留影。
林清站在聚光灯中央,闪闪发光。而他坐在台下,安静仰望。
两条很近的线,始终差着一步距离。
可这一刻,他忽然不再害怕前路遥远。
私贤很远,林清也很远。
但他可以追。
哪怕辛苦,哪怕笨拙,哪怕她永远不知道。
她不会知道,他填报目标的初衷,全部是因为她。
他会把所有心动藏好,揉进每一道习题、每一篇阅读、每一个方程式里。
等到有一天,他真正站在她的城市、她的校园。
不用躲闪,不用仰望。
可以坦然笑着走到她面前,轻轻说一句:
好巧,你也在这里。
他想要那一天。
无比想要。
所以从今天开始,不再懒散,不再敷衍,不再浪费光阴。
他要朝着她的方向,一路往前走。
就私贤吧。
这是他最隐秘的心愿。
也是他,只对自己、对未来许诺过的,最认真的一次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