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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迟到 打球迟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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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铃声落下,李虎宇立刻拽着李去浊、王鹤云几人冲向操场。
整片篮球场空荡荡的,暖阳铺在地面,风也温柔。这般好天气,不打一场球,都觉得浪费。
李虎宇拿到球就彻底放开了,满场奔跑,肆意张扬。
李去浊原本只打半场,最后也被拉进全场对抗。少年们沉浸在汗水与欢呼里,彻底忘了时间。
等回过神来,上课铃已经响过三分钟。
“糟了,什么课啊??”李虎宇抱着球,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语文。”刘宇宁无奈开口。
王鹤云瞬间垮脸:“完了,柳老师最烦迟到。”
“愣着干嘛!跑!”
李虎宇随手扔下篮球,拔腿就往教学楼冲。
李去浊、彭钦言、亓轩紧随其后。一群满身热气的少年,像撒欢归笼的野孩子,鞋底踏过走廊,啪嗒作响。
他们冲进教室时,柳爽爽已经静静站在讲台上。
她没有发火,只是浅浅一笑。
笑意温柔,却藏着不容置喙的严厉。
“打完球了?”
李虎宇连忙解释:“老师,我们没看时间。”
“我也没看时间,”柳爽爽语气清淡,“但你们迟到了。去后排站好,一人一位。”
“老师,不能坐着吗?”王鹤云小声争取。
“站着,下课再坐。”
“那要站整整四十分钟啊。”
“你们刚刚在操场,也跑了四十分钟。”
几人瞬间哑口无言,灰溜溜往教室后排走。
路过林清座位时,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李去浊下意识别开脸。
他看得出来,她在笑。不是嘲讽,是那种无奈又纵容的轻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们这群贪玩的人,迟早要被罚。
他走到后排靠墙站定。
脸上的燥热迟迟不散,分不清是打球的余热,还是被她目光扫过的发烫。
语文课照常进行。
柳爽爽讲《记承天寺夜游》,语速平缓温柔,字句清雅,缓缓抚平了整个午后的燥热。
只是后排罚站的几人,怎么都稳不住。
王鹤云站得腿软,频频换脚;李虎宇手指还习惯性空转,改不掉打球的惯性;彭钦言和亓轩笔直靠墙,像两尊蔫蔫的石像。
唯有李去浊最安分。
他目光落在黑板上,余光却总不自觉落在林清的背影。
她低头记笔记,抬眼听讲,姿态端正又认真。
罚站并不累,只是有些窘迫。
尤其是,被她清清楚楚看见所有笨拙又莽撞的模样。
“你们几个站直,别软塌塌的。”柳爽爽头也不回,淡淡提醒。
李虎宇瞬间绷直身体,像被瞬间扶正的旗杆。
王鹤云小声嘀咕:“要不认错,求老师让我们回去坐?”
“你去。”
“我不敢。”
“那老实站着。”
柳爽爽闻声:“谁再窃窃私语,多加十分钟。”
两人立刻噤声。
李去浊看着他们憋闷的样子,差点失笑。
他偏头,恰好对上亓昃峥平静的目光。
亓昃峥端坐座位,满眼“早知如此”。
李去浊动了动嘴型:看什么?
亓昃峥淡淡回了三个字:看猴子。
李去浊无奈,却没法反驳。
被罚站在后排,只能乖乖受怼,毫无办法。
临近下课,柳爽爽忽然拿出手机。
“抬头。”她笑着抬镜头,“给你们留个纪念。”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视频已经录好了。
后排少年们满头薄汗,发丝凌乱,校服半敞,狼狈又鲜活。
王鹤云鞋带松散,一脸苦相;李虎宇嘴角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只有李去浊微微偏头,刻意躲开镜头。
“这段视频,发班级群。”柳爽爽道,“以后谁再迟到,就看看自己今天的样子。”
李虎宇哀嚎:“老师!别发啊!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迟到!”
“晚了,记性要靠教训养。”
视频稳稳落进班级群。
瞬间,全班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
林清也在笑,声音轻轻的,却清晰落进李去浊耳里。
下课,他走到她桌前,无奈道:“别笑了。”
林清抬眼,眼底笑意盈盈:“你们五个站成一排,整整齐齐,丑得很统一,像刚结束奇葩选秀。”
“求你别看了。”
“已经看完了,还截了好几张丑照。”
“你存着干嘛?”
“等你生日,打印出来当礼物送你。”
李去浊叹气:“你是真的狠。”
林清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着午后温柔的天光。
那一刻,李去浊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丢人了。
站整整一节课的窘迫,被她这一笑轻轻吹散。
原来笨拙的莽撞、幼稚的贪玩,只要能换她一刻开心,就不算亏。
他低头佯装整理衣角,悄悄压下扬起的嘴角。
心里默默想着。
下次打球,一定记得看时间。
不是怕罚站。
是怕她笑得太甜,他站在后面,心跳乱得收不回来。
窗外微风穿堂,卷起细碎的粉笔灰,在暖阳里缓缓浮动。
黑板上未抄完的古诗,后排刚被罚过的少年,前排笑得温柔的女孩。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