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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化学课 化学开课啦 ...

  •   第二天,化学课正式开课。

      上课铃还没响,化学老师就进来了。
      她姓董,年纪不大,留着短发,戴一副细边眼镜。一开口声音脆而快,像粉笔一路在黑板上划过:“我是你们化学老师。我丑话先说前面。我这门课,第一次听不懂,后面还能追。第一次就睡觉,后面就别想醒着看成绩了。”

      李虎宇小声嘀咕:“这老师比我妈还狠。”

      刘宇宁:“你妈是帮你盖被子,她是想把被子给你烧了。”

      “你小点声,她看我了!”

      “谁让你坐第一排,不看你看谁。”

      李虎宇叹气:“老王排的位,我认。”

      郗妄糯头也没抬:“你认什么?坐第一排还天天转笔。”

      “我紧张。”

      “你紧张得像个陀螺一样。”

      李虎宇乖乖闭嘴。

      董老师开始讲物质的变化。
      她先点燃一根小蜡烛,又往烧杯里倒了一点液体。白烟缓缓升起来,教室里漫开淡淡的醋味。前排不少人伸长了脖子。

      林清坐得笔直,眼神专注。
      李去浊隔着艾五望过去,只能看见她的半张侧脸。她眉头轻轻蹙着,像是在认真记要点。
      他收回目光,也拿起笔做笔记。字写得很用力,仿佛要逼着自己沉下心,好好学这门课。

      可有人撑不住。

      小胖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沉。他前面是亓轩,同样困得厉害。
      两个人像被输入了同一套程序,一个往左歪,一个往右倒,脑袋慢慢往桌面上坠。小胖的笔还夹在指间,本子上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长线。亓轩干脆把脸往胳膊上压,整个人塌下去一块,眼看就要睡熟。

      董老师还在讲课:“物质的变化分两种。一种是物理变化,一种是化学变化。注意区分,别给我背成语文课文。”

      李虎宇刚好回头,一眼就看见了。
      他先轻轻“嘿”了一声,用气声跟李去浊说:“你看,小胖又开始了。”

      李去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小胖的头快要贴到桌面,亓轩更夸张,整个人蔫蔫的。一前一后,像在比赛谁先睡着。

      “别逗他们,”李去浊低声道,“等会儿老师自己就看见了。”

      “我不逗,我就看看他们能睡到什么时候。”
      李虎宇从本子上撕下一小角纸,搓成一个小纸团,打算弹过去。

      刘宇宁一把拉住他:“你敢砸,老师先抓你。”

      “我手感好。”

      “还好意思说,上次纸团砸老王头上忘了?”

      “那是意外。这次我一定中。”

      他举着纸团正要弹,董老师忽然转身,朝这边走过来。
      李虎宇手一抖,纸团直接掉在了自己脚边。他飞快低下头,假装在本子上胡乱画圈。

      董老师从他身边走过,停在小胖的桌前,用书轻轻敲了敲桌沿。

      “醒醒。”

      小胖猛地抬头,嘴角还沾着一小道口水印。他眨了好几下眼,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董老师没有生气,只是问:“我刚才问,水变成水蒸气,是什么变化?”

      小胖张了张嘴:“是……物理变化??”

      董老师浅浅笑了:“还行,没睡透。”

      她又走到亓轩旁边。亓轩已经慌忙坐直,眼睛睁得圆圆的,努力证明自己没睡。

      “别装了,”董老师说,“你刚才眼睛都闭上了。”

      “我那是冥想。”

      “那你冥想出铁生锈是什么变化没?”

      亓轩:“化学变化。”

      “很好。等会儿课堂练习,你第一个上来写。”

      亓轩脸一下子僵住:“老师,我刚醒啊。”

      “醒得正好。”

      班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李虎宇笑得最欢,完全忘了自己刚才也差点被抓现行。

      董老师又讲了一会儿,开始随机点名提问。
      她叫到了李去浊。

      李去浊站起身:“有新物质生成的是化学变化。没有新物质生成的是物理变化。”

      “不错。坐下。”

      落座的瞬间,他下意识往林清的方向瞟了一眼。
      林清正低头写笔记,没有看他。
      可他心里还是悄悄高兴。好像刚刚答对题的那一点点光亮,也有一丝能靠近她。

      他忽然觉得化学好像没有那么难。
      只要认真听,总有能跟上的时候。
      就像喜欢一个人,只要不放弃,总有可以再靠近一点点的时候。

      下课铃响。

      董老师拍拍手:“今天先到这儿。作业我放课代表那里。别只抄答案,我下节课随机抽查。”
      说完她夹着课本离开了教室。

      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下来。小胖直接趴在桌上,一副终于可以补觉的样子。
      亓轩用笔戳他的后背:“别睡了,刚才差点被老师拎上去跳广播操。”

      “我做梦在做实验,烧杯炸了。”小胖闷闷地说。

      “那你怎么没吓醒?”

      “因为是梦啊。”

      “你真是个人才。”

      李虎宇跑过来,模仿小胖点头打瞌睡的样子,脑袋一点一点。
      王鹤云笑:“你学得比他本人还像。”

      “我这是还原现场!”

      小胖也不恼,苦着脸:“我昨晚赶寒假作业写到两点。”

      “谁叫你拖到最后一天。”

      “我忘了。”

      李虎宇提醒他:“化学课再睡,董老师肯定天天叫你去办公室补。”

      “我改!我以后上课含薄荷糖。”

      “含可以,别被董老师看见。”

      “没事,我含着不张嘴。”

      郗妄糯凉凉开口:“你含糖睡着了,也不怕呛着。”

      “我不会真睡的。”

      “你刚才已经真睡过了。”

      小胖没话说了,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李去浊没有凑过去凑热闹。
      他坐在座位上,拿起笔,把化学笔记又补了几笔。

      抬眼时,看见林清正侧过头和逯昕瑶说话,笑起来轻轻的。
      他安静看了一小会儿,又低下头。

      化学挺好的。他想好好学。
      因为林清跟他说过,别睡。
      因为林清就在这间教室里。

      他希望以后每一次抬头,都可以堂堂正正地看向她。
      像现在,也像很久以后——或许有一天,他可以坦然告诉她:我没有再上课睡觉了。
      因为你走在前面,所以我也想要,努力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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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位小读者~~~许愿你们万事顺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