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4、再度开学 又到开学季 ...
-
寒假结束,大家又回到学校。
天还冷着,校门口的树依旧光秃秃的没有发芽,风里裹着潮湿的凉意。
李去浊到得很早,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一个假期未见,每个人的气色都变了些。有人晒黑了,有人吃胖了。
小胖打量着王鹤云:“你怎么跟刚军训回来一样?”
王鹤云不服:“我这是去海边晒的。”
“你去的不是东京吗?怎么晒出非洲感?”
“海边风太猛,硬生生吹出太阳斑。”
小胖毫不留情:“我看你是天天在沙滩上打滚。”
王鹤云:“滚你。”
李虎宇从后门风风火火闯进来,脚步张扬。
他特意把新鞋往前一伸,显摆道:“看见没?新款!磨了我妈一整个寒假,她终于妥协了。”
李去浊低头看去,鞋面干净得发亮。
“别踩啊,”李虎宇紧张叮嘱,“我今早刚喷的防护。”
王鹤云调侃:“这么宝贝还穿来学校?等会儿体育课直接给你踩满灰。”
“体育课我换鞋,”李虎宇理直气壮,“新鞋必须先亮两天。”
郗妄糯低头整理书本,头也不抬:“当祖宗供着呢?”
“你不懂,”李虎宇一本正经,“鞋和感情一样,都得好好养。”
郗妄糯淡淡道:“那你小心点,别让食堂楼梯给你鞋底来个深情表白。”
“你可真会比喻。”
“我这是善意警告。”
李虎宇嘿嘿笑着,乖乖收回脚,又忍不住低头多看了两眼新鞋。
开学第一天,所有人都格外热闹。
满教室都是叽叽喳喳的笑声,有人聊压岁钱,有人聊假期旅行,有人吐槽过年被亲戚逼着表演节目。
林清比年前更精神了些,眉眼舒展,笑得多,声音也清亮。
李去浊坐在新座位上,隔着艾五,安静地望着她。
她正和逯昕瑶聊着东京的烟花,说起王鹤云啃苹果糖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李去浊没有凑过去。
单单听着她清脆的笑声,就觉得整间教室,都比寒假前温暖热闹了许多。
下课没多久,老王走进教室。
他穿着熟悉的黑色棉衣,目光扫过全班,开口道:“收收心。寒假作业没写完的,自己来办公室报到,我挨个查。”
教室里瞬间嗡声一片。
李虎宇哀嚎:“老师,刚开学能不能放过我们!”
“我不查,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写。”
“我写了!就是字有点丑。”
老王面无表情:“你那不叫丑,叫被鸡扒过。”
李虎宇瞬间闭嘴。
老王接着交代正事:“这学期新开化学,教材改版换新了,新书还没统一发。林清、李虎宇,你们俩去办公室一趟,把全班的化学课本和练习册领回来,一人一摞,数清楚,别少一本添麻烦。”
林清应声起身:“好。”
李虎宇苦着脸:“怎么又是我?我又不认识化学。”
“正好多摸摸书,沾点理科气运。”
李虎宇叹气:“谢谢您。”
“赶紧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李去浊看着林清离去的背影,默默收回目光。
心底莫名生出一点羡慕。
羡慕虎子可以名正言顺和她并肩走路,和她说说笑笑。
以前这种细碎小事,偶尔也会落在他身上。
可现在,座位换过,距离远了。
他们之间,多了许多他插不进去的话题。
她依旧是林清,他依旧是他,只是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时随地挨在一起。
老王拍拍讲台,开口镇场:“听好了。
化学是全新起点,谁都别在起跑线摆烂。尤其是物理本来就差的,化学再跟不上,就真彻底废了。好好学。”
说完,他拿起粉笔,在黑板落下两个工整大字——化学。
“上课。”
这时,林清和李虎宇抱着满满两摞书本回来了。
林清发书很细致,一人一套,还轻声提醒大家检查有没有缺页漏印。
李虎宇发得飞快,动作粗放,像在扔飞盘。
王鹤云心疼自己的书:“你轻点!我这本都摔出折角了!”
“那是它自己命不好。”
郗妄糯怼他:“是你命不好。”
李虎宇笑嘻嘻:“我命里有你,倒霉也乐意。”
四周哄堂大笑。
李去浊伸手,接过林清递来的新书。
她停在他桌前,轻轻放下书本,轻声叮嘱:“你的。这科以后别睡觉。”
李去浊抬眼:“我上课又不睡。”
“上次物理课你明明趴着。”
“那叫闭目养神。”
林清弯眸一笑:“那化学课,给我睁着眼好好听。”
李去浊看着她,认真应声:“我听你的。”
她笑意浅浅,转身继续发书。
像一阵温柔的风,轻轻掠过他的课桌。
李去浊低头,翻开崭新的化学课本。
干净的纸页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油墨清香。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目录,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认真的念头。
不为成绩,不为升学。
只为她刚刚站在他面前,轻轻一句叮嘱。
像是在提醒他:跟上,变好,别掉队。
那他就好好学。
他想在以后的每一次课堂里,都对得起她这句叮嘱。
想下次聊天时,可以坦然告诉她——我认真听了,我都会,我没有落后。
窗外天色依旧阴沉,风还带着凉意。
可李去浊心底,却格外明亮安稳。
他忽然觉得,这一学期,会不一样。
因为林清还在身边,因为所有人都还在一起。
因为连崭新的化学课本,都象征着一个全新、可以努力的开始。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女孩。
她已经坐回座位,安静翻开书本,认真专注。
李去浊弯了弯嘴角,低头翻开书的第一页。
在心里悄悄许下一个安静的决定。
——那就一起往前走吧。
不用并肩同行,不用她知晓心意。
只要她一直在向前,他就永远不会停下脚步。
她回头时,他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