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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烟花大会 只剩我们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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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剩下的时间,大家全在拍照。
艾五成了临时摄影指导。他一会儿指挥李虎宇站到路牌底下,一会儿又叫亓昃峥往左边移半步,连王鹤云的姿势他都要插手。
王鹤云无奈:“我就拍个普通游客照,怎么搞得跟拍杂志封面一样??”
艾五一本正经:“你就是杂志封面。搞笑专栏那版。”
“滚蛋。”
“别动,这个光很好。”
王鹤云还真就定住了。侧着身,手随意插在口袋里,头微微偏着。
艾五按下快门,满意地点点头:“还行,能看。”
“你要是敢发出去,不许艾特我。”
“那可不行。咱们所有人凑一组,我要发九宫格。”艾五说。
刘宇宁好奇:“配文想好了啊???”
“早就有了,”艾五晃了晃手机,“‘在别人的城市,和熟悉的人乱走’。”
林清笑:“你还挺会。”
“别小看我,我语文也不差。”
李去浊在旁边拆台:“上次作文,开头还是找林清‘参考’的。”
艾五理直气壮:“那叫借鉴!!”
“借鉴到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
艾五挑眉:“细节记得这么清楚啊浊哥,你不是偷偷观察老子吧??”
李去浊面无表情:“滚。”
林清笑得肩膀轻轻抖:“你们男生真无聊。”
郗妄糯深表赞同:“确实。”
李虎宇连忙插嘴:“我可不一样!我拍得特别认真!”
郗妄糯把手机屏幕转向他:“喏,这张,闭眼了。”
李虎宇急了:“删掉!!这张不算数!”
“晚啦,已经传到群里了。”
“我操,你怎么不早说!”
周围一片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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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慢慢沉下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身着和服,朝着河边的方向走去。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沿街的路灯已经一盏盏亮起。河岸边的小摊陆续支了起来,暖黄的灯火连成一串。炒面、章鱼烧、苹果糖、烤鱿鱼……甜香混着油脂焦香,随着晚风四处飘。
“今晚是不是有烟花大会啊??”王鹤云问。
“对,就在前面那座桥边上。”林清答道。
“动漫里老是出现苹果糖,”王鹤云忽然说,“好吃吗??”
“你还看动漫?”李虎宇很意外。
“看过一点。里面的人看烟花,手里必举一根苹果糖,跟标配道具似的。”
林清说:“味道还行,就是苹果裹上一层硬糖壳,又脆又甜。”
“那我买一根尝尝。”王鹤云说。
刘宇宁疑惑:“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啊??”
“难得来一次,总得为好奇心花点钱。”
他真的买了一根。红彤彤的苹果糖亮晶晶的,远远看去像一只小小的红灯笼。
“咔嚓”一声,糖壳被咬碎。
林清歪头看他:“怎么样?”
“感觉像是冰糖葫芦的远房表弟。”王鹤云评价。
李虎宇凑上来:“到底好不好吃?给我咬一口呗!”
“不给,我自己花钱买的。”
“小气!”
“刚刚是谁说我是搞笑专栏模特来着?现在又想吃我的苹果糖?”
李虎宇讨饶:“我收回!我夸你帅行不行!”
“晚了。”
艾五也买了一根,高高举着找角度拍照。
岸边,亓昃峥安安静静望着河面。
彭钦言走到他身边:“不吃点什么啊豪神?”
“不饿。”
“苹果糖也不要?”
“颜色太红了,看着假。”
彭钦言失笑:“你这人真无聊。”
“看烟花比吃糖有意思。”
“行吧,我先过去和他们玩了。”
“成。”
两个人漫无边际地闲聊,风慢悠悠从河面吹过来。
天彻底黑了。
“砰——!”
第一朵烟花冲上夜空轰然炸开。人群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叹。
林清站在李去浊身侧,仰起脸。
瞬息明灭的火光落在她眼底,一闪,又一闪。李去浊悄悄偏过头,望向她。她没有回头,但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一定在笑吧。
他听见一声极轻极软的感叹,和当初他们第一次去海边时,她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李去浊心里悄悄许愿:要是时间能慢一点就好了。
慢到烟花悬停在半空中,慢到她可以一直这样仰着头,不用急着去往任何地方。他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安安稳稳站在她旁边,任由漫天散落的光,把他们两个人染成同一种颜色。
“浊哥浊哥。”
林清忽然开口叫他。
“嗯。”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活在电影里一样??”
“什么电影?”
“嗯,就是就是有好多好多烟花,人山人海,可又好像,这一切热闹偏偏只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存在的那种电影啊。你看过没??”林清笑着颔首。
李去浊没有立刻回答。他先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再抬眼望向不断绽放的烟火。
他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很早以前就这么觉得了。从每一次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开始,他就好像掉进了一部很长很长的电影。他不敢做主角,只想安安静静当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每一场风,每一次烟花,每一回她回头的瞬间,他都在。
“嗯,是挺像的。”他低声说。
“那我们大家演到哪了呢??”林清带着笑意问。
“不知道。””
林清笑了。没有再追问。
烟花一朵接一朵,不断在高处盛开。
不远处,王鹤云啃完了苹果糖,吐槽:“这东西甜得确实有点过头啊。”
李虎宇立刻凑上去:“那再买一根,我帮你消灭!”
“滚。”
彭钦言举着手机不停拍照;艾五还在摸索慢门参数;一向冷静的亓昃峥也终于抬着头,认真望向夜空;亓轩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什么;刘宇宁把眼镜摘了又戴上,无奈吐槽散光快要被烟花闪得加重;郗妄糯抽出纸巾,擦掉李虎宇嘴角沾着的糖渣,李虎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李去浊和林清还留在原地。
烟花的光亮把他们的影子反复拉长,缩短,再拉长。在所有明明灭灭的人群里,唯独他们站得很近。
近到不必多说一句话。
近到河面上吹来的风,总是先经过他们。
「林清,」李去浊在心里默念,「我真的好喜欢今晚。」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安静地望向前方。漫天烟花仿佛点燃了一整个滚烫的青春。
所有人都还在这里,没有人先走。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注定要一起站到此刻,等到最盛大明亮的那一朵在头顶轰然绽放。细碎的光屑随风飘落的时候,他们依旧站在原地。
一个抬眼望向漫天烟火。
一个悄悄望向她的侧脸。
像一场梦,又真实得不能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