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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街头 街头真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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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晴了。
薄薄的阳光铺满整条街道,风拂面微凉,却一点也不刺骨。
一行人走出酒店,眼底都带着些许没睡醒的慵懒。
李去浊站在门口揉着眼睛,林清已经喝完了半杯热牛奶。她看见他,抬手朝他招了招:“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多吧。”
“夜猫子。”
李去浊坦然认怂:“我认。”
林清干脆把手里剩下的半杯牛奶塞给他:“还热的,给你。”
李去浊接过,毫无嫌弃,低头喝了一口。
林清笑着打趣:“你都不看一眼杯口。”
林清走着。
李去浊立刻快步跟上。
大家顺着街道分头闲逛,各寻欢喜。
刘宇宁一看到街边的旧书店,脚步瞬间挪不开,径直钻了进去。
店面门面老旧,不大的空间里层层叠叠堆满漫画,满满当当都是岁月和热爱。他站在书架前认真挑选,像在寻觅宝藏。
最后挑了两本,一本厚重的全新刊,一本边角微折的旧漫画。
走出书店时,他脸上带着难得的满足感:“这地方真不错,比学校旁边的租书店好多了。”
王鹤云不解:“你买这么多,行李不嫌重??”
“就两本,一点不重,我还能再多买几本。”
“你真是疯了。”
“你不懂,这是旅行的纪念,有意义。”
“我看你是想回去倒卖赚钱。”
“滚你的。”
另一边的李虎宇,全程眼里、心里、眼里,只剩寿司。
路过每一家日料小店,他都要扒着橱窗问一句好不好吃。终于,他在一家寿司店前彻底挪不动脚步。
橱窗里摆放着精致的寿司模型,三文鱼、鲜虾、玉子烧,色泽鲜亮,看着格外诱人。
他狠狠咽了口口水:“我想吃这个。”
郗妄糯无奈看他:“你刚吃完早饭才一小时。”
“一小时早就消化完了!”
“你上辈子怕不是饿死鬼投胎吧虎子。”
“可能是,所以这辈子对吃的格外认真。”
“想吃自己买。”
“你陪我吃一个,就一个,好不好?”李虎宇软磨硬泡,“美食要分享才好吃。”
“少来这套。”
最后还是林清几人凑过来,几人分吃了一小盒寿司。
李虎宇吃得眉眼弯弯,一脸享受:“这醋饭也太绝了。”
王鹤云调侃:“昨天还晕船吐得半死,今天直接满血复活。”
“人是铁,饭是钢,寿司是顶级好钢!”
刘宇宁失笑:“你语文突然开窍了。”
“别嘲讽我!”
郗妄糯叮嘱:“吃慢点,别等会儿又喊撑。”
“我根本没吃饱!”
“那你把中午饭省了。”
“那绝对不行!”
“那你就别喊撑。”
“我尽量。”
话音刚落,他又飞快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往前走不远,是一处安静的小广场。
有少年坐在花坛边弹吉他,身旁两个女生轻声合唱。歌声轻柔舒缓,温柔治愈。来往的路人都会不自觉停下脚步,静静听上几句。
彭钦言站在人群外,彻底停下了脚步。
他抱着胳膊,目光落在少年拨弦的指尖上,看得格外认真。
李去浊走过去:“你喜欢这种?”
“挺自在的,想唱就唱,随心所欲。”
“想学吉他?”
“以前想过,后来学业忙,就搁置了。”
李去浊随口许诺:“等以后有空,我陪你报班。”
彭钦言笑出声:“你五音不全,还陪我?”
“我帮你拎包、拿谱子,当专属工具人。”
“行,就这么定了。”
两人相视一笑。
林清也凑过来,安静听了一会儿歌,轻声感慨:“他们唱得真好。风吹过来,感觉这首歌,本来就是从这条街上长出来的。”
李去浊打趣:“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文艺,跟写散文一样?”
“我语文本来就一直很好啊。”
“你那篇《风从青禾来》,我还能背两句。”
“别背啊大哥!”林清立刻制止。
“为什么??”
“太肉麻了。”
“这可是你亲手写的。”
“那更不许念!”
李去浊妥协:“行,没人的时候再背给我听。”
林白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街头少年换了一首节奏更轻快的歌,温柔的曲风驱散了午后所有慵懒。
彭钦言从兜里摸出几枚硬币,轻轻放进敞开的琴盒里。
唱歌的女孩抬头,朝他温柔一笑。
彭钦言礼貌点头回应。
王鹤云笑着调侃:“可以啊,终于有文艺青年那味儿了。”
“我本来就文艺,只是平时不显露。”
亓轩拆台:“你真显露出来,我们全会笑。”
“所以我低调。”
一旁的亓昃峥淡淡开口:“今天倒是显露了。”
彭钦言坦然承认:“是这首歌好听。”
“歌一般,”亓昃峥一语戳破,“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想给的吧。”
彭钦言没有反驳,站在风里,又安静听了许久。
李去浊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清。
她正举着手机,认真拍摄弹唱的少年。镜头轻轻抬起,框住细碎树影、温柔天光,还有热闹又温柔的街头。
她拍得格外认真,好像想把这个普通、温柔、和他们并肩在一起的午后,好好珍藏留存。
李去浊静静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一如往常,一如无数个并肩相伴的瞬间。
温柔的风从街那头徐徐吹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也轻轻撩起她围巾的边角。
他忽然感慨。
这趟旅途走了很远。
从烟雨古镇,到辽阔海边,从璀璨东京塔,到这条满是烟火气息的老街。
可只要身边这群人还在,只要林清还在身侧,再远的路,都不算漫长。
“李去浊。”林清忽然回头。
“嗯?”
“你带钱了吗?我想买瓶水。”
“带了,”李去浊应声,“想喝哪种?我去买。”
“就矿泉水,要常温的。”
“难得,你终于不喝冰的了。”
“天冷了。”
“你以前天冷也照样喝冰的。”
“所以现在改了呀。”林清弯眼浅笑。
李去浊也跟着笑起来,转身走向路边的自动贩卖机。
身后,温柔的歌声仍在继续。
朋友们散落各处,沐浴在温暖阳光里,热闹又安稳。
林清静静站在原地等他,不催促,不挪动。
从从前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