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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脏脏包玩偶焦哥兄弟 焦哥有新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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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天色是浅浅的灰蓝色,古镇的青石板路面湿漉漉的,带着昨夜残留的微凉湿气。风很轻,不刺骨,拂在脸上刚好吹散晨起的睡意。
林清走在李去浊身侧,围巾裹得严实,只露出半张清秀的小脸。
前头,李虎宇和刘宇宁还在为昨天失踪的一只袜子吵吵闹闹,一路拌嘴。彭钦言背着鼓鼓的书包,说是专门给白柠诉装热水的。亓昃峥耳机塞耳,步履平缓,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最后,自成一片安静。
古镇不大,青瓦矮屋一间挨着一间。
沿街的小店陆续开门,热气袅袅升起。糖画摊、手串小店、现烤的米糕,烟火气一点点铺满整条老街。
林清边走边看,时不时停下拿出手机拍照。
李去浊不急,默默站在她身后等她。
拍完,林清回头看他:“你走快点啊。”
“我在等你。”李去浊语气自然。
“那你可以站我并排等。”
李去浊低笑一声:“我站旁边,你拍照全是我的脚入镜。”
林清毫不在意:“那也没事。”
李去浊没再接话,手往兜里一插,顺势离她更近了半步。
往前走了没几步,路过一间复古杂货铺,林清忽然停下脚步。
她轻轻扯了扯李去浊的袖子,下巴朝橱窗抬了抬:“你看那个。”
李去浊顺着视线看去。
透明橱窗里摆着一排软乎乎的玩偶。兔子、企鹅,还有一只棕褐色的小东西,圆滚滚一坨,脸颊两块深色印记,脏得恰到好处,像是刚从炭炉里滚出来。
李去浊辨认半天:“这是狗还是熊??”
“是脏脏包啊,网红玩偶。”林清眼睛亮亮的,“你不觉得它一脸心虚的样子?”
“确实。”李去浊点头,“看着傻乎乎的。”
“超可爱的,跟焦哥有的一拼。”
李去浊哭笑不得:“哪跟哪。焦哥是清爽小黄香蕉,这个是灰头土脸炭烤款。”
“所以才般配啊。”林清认真道,“像焦哥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要不要?给它找个伴。”
“焦哥一个人霸占我床头已经够闹了。再来一个,我枕头边全是玩偶。”
“我买,我送它,不占你便宜啊。”林清说。
李去浊看着她:“你送给焦哥?”
“对啊。”林清弯眼笑,“它天天孤零零蹲你床头,看你写作业,多无聊啊我好歹也是心疼焦哥。。”
“它无聊,不是还有你吗?”
“我又不睡你床头。”
“你要睡也……。”
这句话落下,李去浊脑子快了半拍,差点脱口而出一句胡话。
话音卡在喉咙,他立刻闭紧嘴。
林清没听清斜睨他一眼:“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李去浊迅速转移话题,“买吧。”
林清笑着推门走进小店。
店面很小,暖黄灯光温柔铺洒,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樟木清香。
她对着老板娘开口:“橱窗那个脏脏包玩偶,麻烦拿个新的。”
老板娘笑着回应:“这可是最后一个,今早刚摆出来,你们真会挑。”
林清付了钱,接过装好的玩偶,转手塞给李去浊:“拿着,给焦哥的。”
李去浊拎着轻飘飘的袋子,低头看了看,又看向她:“你真打算让它俩当兄弟?”
“嗯。”林清点头,“以后你写作业,左边小黄蕉哥,右边脏脏小包,多热闹。”
“我书桌没那么大地方。”
“那就放床头。”林清安排得明明白白,“一边一个,像两个小护卫。”
李去浊低笑:“你怎么跟给我安排人生似的。”
“我这是为焦哥的幸福着想。”
“那我呢?”李去浊随口问。
林清看他一眼,轻轻道:“你也有伴了。”
风轻轻吹过屋檐。
李去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忽然觉得这只灰扑扑、一脸呆气的脏脏包,也顺眼得不行。
毕竟是林清挑的。
两人走出小店,继续沿着古街往前走。
刚拐过巷口,前头的李虎宇折返回来,一眼盯上李去浊手里的袋子:“藏什么呢?给我看看!是不是偷偷给林清买礼物了?”
“不是。”李去浊不让看。
“那是什么?神神秘秘的。”
“林清买给焦哥的。”
李虎宇一脸懵:“焦哥又是谁?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养孩子了?”
“滚你的。”
林清笑着解释:“焦哥是他床头那只香蕉玩偶。”
“那这个呢?”
“脏脏包,焦哥的亲兄弟。”
李虎宇啧啧两声,一脸吃瓜表情:“你们俩这都发展出玩偶家族了?下一步是不是要给它们办满月酒?”
“你再乱说,”林清淡淡开口,“我让焦哥今晚去你床上睡。”
李虎宇立刻嚣张:“来!我床超大!随便睡!”
身后的郗妄糯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床再大,昨晚还不是睡地上。”
“我那是谦让!”李虎宇嘴硬。
“你那是把被子弄湿了没地方躺。”
一句话戳穿,李虎宇瞬间闭嘴,乖乖跟在郗妄糯身后不敢顶嘴。
队伍继续往前。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古街烟火温柔。
李去浊和林清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只软软的玩偶袋子。
他侧头,看见林清拉下围巾,露出纤细干净的下巴。
他忽然很触动。
原来她连一只玩偶的孤单都会惦记。
她会怕焦哥一个人守着床头太无聊,会特意跑来古镇,给它挑一个小伙伴。
李去浊不知道玩偶会不会真的有情绪。
但他知道,林清的温柔是真的。
温柔到,连他身边的小物件,都能被她好好偏爱。
“李去浊。”林清忽然喊他。
“嗯?”
“你说,焦哥会不会吃醋?”
“应该不会。”
“为什么?”
李去浊看着前路,轻轻笑:“因为以后,你还会买更多。”
林清侧头看他,眼里漾着细碎笑意:“然后它们三个、四个,全部一起陪你。”
“不是陪我。”李去浊低声纠正,“是陪焦哥。”
林清顿了顿。
风吹起她的碎发,她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你也很需要人陪。”
李去浊心口猛地一震。
他转头看向她。
晨光落在她眼底,清澈又温柔。
他喉咙微微发紧,心里翻涌着一句快要冲出口的话——
我不需要玩偶陪,我只需要你。
可古镇的早晨太静,风声太轻,心跳太响。
他不敢说。
怕惊扰这一刻恰到好处的温柔,怕把这份小心翼翼的暧昧戳破。
于是他只轻轻开口:
“走了,我请你吃汤圆。”
林清立刻眼睛一亮:“我要芝麻馅的!”
“知道。”
两人并肩继续向前。
身后热闹依旧。
李虎宇和刘宇宁吵吵闹闹,艾五举着手机到处拍照,王鹤云啃着红彤彤的糖葫芦,亓昃峥独自站在河边吹风。
整条古街飘着糖香、米香、淡淡的烟火气息。
李去浊拎紧手里的脏脏包玩偶。
像拎着一份小小的、软软的、独属于他的温柔。
是林清赠予玩偶的偏爱,
也是悄悄落在他身上的、说不出口的喜欢。
冬天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