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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物归原主 给焦哥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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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去浊轻手轻脚进了门。
客厅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幽幽的。张雯和爸爸已经睡了,主卧的门虚掩着,能听见很轻的鼾声。他没开大灯,把水果和钥匙放下,又蹲在鞋柜前把鞋换好。动作很慢,像怕惊动这一屋子的静。
回到房间,他也没急着开灯。窗帘半拉着,外面的霓虹从缝里漏进来,把屋里染成很浅的灰蓝。他先把手里的柚子放到书桌旁,然后站在床边,慢慢抬起手。
脖子上,还围着林清那条浅灰色围巾。
说真的,他闻了一路。这会儿真要摘了,反而有点舍不得。手指捏住围巾的一角,停了好一会儿。最后,他还是把它解了下来。围巾软软地落在他手里,像一截被风吹累的云。他叠了两下,又展开,借着外头的微光看它。料子很细,边角还绣着几个很小的小花,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是她挑的。
他把它轻轻放到床边,和焦哥并排。焦哥靠着枕头,还是那个样子,像在说“你回来啦”。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又摸了摸那条围巾。
“她给你买的。”李去浊小声说,“先放你这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他脱掉外套,去洗脸。水流很凉,他洗得慢。镜子里的人眼睛有点红,像被风吹久了。他拿毛巾按了按脸,又回到房间,把窗帘拉上。黑暗一下漫进来。他躺上床,把焦哥拉过来,抱在怀里。那条围巾就搭在焦哥肩上,软软地垂下来,像林清留下来的一个很小的拥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心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还在走回家的那段路。林清踮了踮脚,把围巾绕到他脖子上。她说“是给焦哥的”,又说“你先戴”。他总觉得,那不只是给他挡风。那是她靠近他的一种方式。和以前很多次一样。不明显,不声张,可他就是知道。
“林清。”他闭着眼,小声叫了一句。
“谢谢你。”他说。
“我今晚肯定能睡好。”他又说。
窗外,风还吹着。围巾躺在焦哥肩头,像一句话,被谁轻轻放在那里。他不再想明天。也不再怕换座位。他只想好好睡一觉。然后,在明天的风里,再见到她。再把围巾还回去。再听她说:“你怎么不自己再戴会儿。”
他笑了一下。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