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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洗焦哥 给焦哥洗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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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去浊醒得不算晚。
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地板上。他坐起来,第一眼就看见床边的香蕉玩偶。焦哥歪着,半靠在枕头上,像被他夜里挤到角落去了。他伸手把它提起来,拍了两下,又揉了揉它的脸。
“今天给你洗澡。”他说,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哑。
张雯不在家。李智应该也出门了。客厅很静。他抱着焦哥走到洗衣机前,盯着滚筒看了几秒。手停在电源键上,没按。
“这玩意洗了,会不会跑棉?”他自言自语。
“应该不会。标签上写可以机洗。”他又说。
“可它这么软,滚两下就变形了。”他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焦哥。它还是那个表情,弯眼睛,勾唇,像在说“你决定”。
李去浊“啧”了声。他又走回卫生间,把洗手池放满温水,倒了点洗衣液。水很快起了很细的泡。他把焦哥按进水里,看它慢慢被浸透。本来蓬松的身子一下变重了,像吸饱了水的小月亮。
“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他骂的是自己,手却已经轻轻揉起来。
他先搓焦哥的头,再搓它两条短手。动作很慢,像怕把它弄疼。水面上浮起一点点灰。其实不脏。可他搓得认真,连缝边都洗到了。
“林清要是知道我用手给你洗澡,肯定笑死。”他说。
他换了两遍水,直到水里再没有泡沫。然后把焦哥挤干,用条干净毛巾包起来,轻轻压。焦哥缩成一团,像受了什么委屈。李去浊把它展开,看它变回原样,才松了口气。
“还行。没破相。”他说。
阳台上的晾衣架有点高。他找了个带夹子的衣架,把焦哥两条胳膊分开,小心地夹上去。可夹了左边,右边就歪。他弄了好几次,最后让焦哥面朝外,两只手平展开,像被罚站一样挂在阳光里。
“这样应该不会变形。”他站在下面,仰头看它。
“你别乱晃。今天风大。”他说,像叮嘱个孩子。
回到房间,他倒在床上。手上还有焦哥湿漉漉的触感。他抬手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一只香蕉玩偶而已。他洗得跟做什么手术一样。
“神经病。”他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可骂完,他又笑了。他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焦哥挂在阳台上的照片。只拍了两张,没发。留在相册里。像一种只有他知道的、很轻的快乐。
他想,等焦哥干了,还放回床头。晚上再抱。像它从没被洗过,也像一切都没变。只是更软,更香,更像林清递过来时,那一瞬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