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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焦哥 给焦哥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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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去浊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屋里很静。玄关只留了盏暗黄色的小灯。张雯和爸爸李智已经睡了。客厅里的电视也没声,只有鱼缸里的水轻轻响着。他换鞋,放包,没开大灯。
回到房间,他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人一坐下,就看见床头那只香蕉玩偶。它还是老样子,睁着一双弯弯的眼睛,嘴巴还是小小的勾着,像在等他。
李去浊笑了笑。
他躺到床上,伸手把香蕉捞过来,抱在怀里。玩偶软得像没有骨头,被他一勒,就顺从地扁下去一点。他捏了捏它的脸,又拉了拉它那两条短短的手。
“焦哥,明天给你洗个澡吧。”李去浊说。
“你闻闻你,都是灰。”他把香蕉举起来,鼻子凑近,像真在闻。其实没什么味。它一直放在床边,被他的被子和衣服养得暖烘烘的。可他就是想这么说。像家里多了个活物。
“林清把你给我的时候,你还挺干净。现在我都没空管你。”李去浊说着,把香蕉放回床头,想了想,又把它拉近,让它靠在自己枕边。他侧过身,和它面对面。
“今晚她没给我发消息。”李去浊小声说。
“她跟瑶姐她们走回去的。我也不知道她到家没。”他又说,像在跟它汇报。
“其实不关你事。可我没人说。”他说。
香蕉没动。它当然不会动。可他觉得,它好像真的在听。眼睛弯着,像在说“我知道”。
“我明天真给你洗。用洗衣机。洗坏了再给你买一个。”李去浊说。
“可买回来的,就不是她了。”他说。
这句说完,他自己安静了。
他想,林清送他的时候,也许没想那么多。只是抱着它,觉得太可爱,家里又放不下。她笑着说“我第一眼就喜欢得不行”。可在他这儿,这只香蕉已经从礼物变成了一点什么。像她留在他生活里的一个证据。证明某天下午,她站在风里,把一只又大又软的香蕉递给他,说“你拿回去,放床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香蕉的怀里。
“林清。”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然后自己笑了。
“算了。睡觉。”他说。
他起身把窗帘拉上,只留一条窄窄的缝。城市的夜从缝里漏进来,灰蓝色的,像一层薄雾。他重新躺下,把香蕉摆到里侧。
“晚安,焦哥。”他轻轻说,“明天给你洗澡。”
窗外有风。很轻。又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