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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散场后 包间散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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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完最后一首歌,大家从包间里出来。
走廊里空气闷,混杂着爆米花和香氛的味道。灯很暗,像把每个人的脸色都照得柔和了点。李虎宇嗓子已经有点哑,还意犹未尽地哼着最后那句跑调的副歌,被郗妄糯回头看了一眼,他才“嘿嘿”笑了下,闭了嘴。
出了KTV,夜风迎面扑来。街上车不多,霓虹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倒翻的颜料。大家站在门口,谁也没急着走。
艾五被两个老同学一左一右搭着肩。一个说:“走,去老地方吃碗面再回。”另一个说:“今晚你还没跟我们说转学后的事。”艾五笑着回头,朝大家挥挥手:“那你们先回,我今晚跟他们混了。”李虎宇说:“滚吧你,别明天起不来。”艾五笑得眼睛发亮:“你才起不来。”
他跟着那群老同学走了。脚步很轻,像回到他自己的旧时光里。
李虎宇转头看郗妄糯:“糯姐,你等我一下,我先给你拦车。”郗妄糯说:“我跟糯糯她们走回去,不顺路。”李虎宇“哦”了声,又补一句:“那你到家跟我说。”郗妄糯没回他,只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李虎宇盯着她看了两秒,才钻进旁边那辆出租车,隔着车窗挥手:“明天见!都别想我啊!”王鹤云笑骂:“谁他妈想你。”车子开走,尾灯在夜里拉成一条红线。
郗妄糯和逯昕瑶、林清三个人也慢慢往家走。林清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李去浊还站在台阶上,像在等什么。林清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李去浊也点头。两人隔着几步远,谁都没开口。
“浊哥,我们和豪神再玩会儿去。你去不去?”彭钦言从后面走上来,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缩着脖子问。
“不去了。”李去浊说,“我回了。”
“这才几点。回家不闷?”亓轩说。
“我回去睡觉。”李去浊说。
亓昃峥看了他一眼,没多劝,只“嗯”了声:“那明天见。”亓轩和彭钦言也没再磨。他们几个勾肩搭背地朝另一个方向去了。夜里还能听见彭钦言说“再玩会儿游戏也行”,亓轩说“你今晚要是不睡,明天可没精神”。
刘宇宁从包里拿出头盔,说:“我骑电瓶车来的。得去前面取车。你们走,我兜一圈就到家。”王鹤云说:“你路上慢点。”刘宇宁说:“我比虎子稳。”王鹤云笑了下,挥手拦了辆车。车来,他先坐进去,又探出头说:“李去浊,你不回?”李去浊说:“回。再站会儿。”王鹤云说:“那我先走。”说完,车门关上,走了。
李去浊终于动了。
他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前,他抬头看了眼天。天黑得不彻底,被路灯照得发红。他又往林清她们走的方向望了望。三个女生的背影已经远了,只剩林清那件浅色外套,在夜里一晃一晃,像一小片很轻的月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很暖,有股旧座椅的味。司机问去哪,他说了地址。车子发动,他靠在后座,看着车窗外的城市慢慢向后滑。他忽然想起刚才林清回头看他的那一眼。不重,像随口确认他还在。可他心里,就为那一眼,软了一整晚。
他打开手机。林清还没发消息。群里也没有。他点进和林清的对话框,打了“到家没”,又删了。再打“我先回了”,还是没发。他不想显得太急,也不想让自己这辆出租车,像追着她的背影一样。可它本来就是。
他闭了闭眼。
车还在继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