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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烤肉店老友 艾五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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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第三天,李虎宇在群里嚎了一嗓子:“新开那家烤肉店,听人说好吃到跳起来。中午去不去?我请一半,你们补齐。”
王鹤云秒回:“你请一半,是请你自己一半吧??”
李虎宇:“哎呀,我出肉钱,你们出菜钱。公平得很对吧兄弟。”
刘宇宁:“你每次都说请,最后还不是我们扫码。”
李虎宇憋笑:“得了,这次真请。我压岁钱剩最后三百,吃完大家都别活。”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那家新开的烤肉店。
店在商场边上,门脸不大,里面炭火烧得旺。烟从烤盘上腾起来,混着油脂和酱料香。李去浊和林清坐一边,郗妄糯被李虎宇挤到里侧。艾五和王鹤云当仁不让,把炉子前面那块地儿占了,一人拿夹子,一人拿剪刀,像要打擂台。
“我先来。这五花肉得烤到边边焦,你懂不懂?”艾五抬起下巴,手里的夹子敲了敲烤盘边,语气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
“你才不懂。厚切要锁汁,不能一直翻。”王鹤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斜眼看他,满脸不服。
“你锁汁,锁的是油。”艾五哼笑,夹起一片肉翻了个面,动作利落。
“你烤那么久,等会儿像鞋底。”王鹤云“啧”了声,抬手把另一片肉推到角落,像划地盘。
两人谁也不服。肉片在烤盘上“滋滋”冒油,他们各自守着一片,像在给肉开战前会议。刘宇宁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趴在桌边:“你们能不能先烤好一片?我饿了。”李虎宇边啃小菜边摆手:“别急,这种高手局,得等。肉要有尊严。”郗妄糯睨他一眼:“你能不能先把口水擦擦。”李虎宇“哦”了声,嘿嘿笑着抽纸擦嘴。
就在艾五和王鹤云互相嫌弃时,旁边有人叫了一声:“艾五?”
大家抬头。
几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男生女生站在桌边,有背双肩包的,有嚼口香糖的。其中一个男生笑得特别开,像和艾五熟得不行。他大咧咧地走过来,手肘撑着椅背,低头看艾五:“真是你啊五弟。我以为认错了。”
“你们也来吃这个啊??”艾五放下夹子,身子往后一靠,笑得很自然。
“放假了,出来聚一聚。你转学以后,我们都没怎么约了。”旁边一个女生拨了拨刘海,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你们几个还是老样子啊。”艾五说着,朝他们扬了扬下巴。
“你也是啊。还是喜欢指挥人烤肉呢。”那女生笑,指了指烤盘。
“这不叫指挥,这叫技术指导。”艾五抬眉。
“少来吧。你以前把鸡翅烤成炭,还说那是焦糖风味呢。我们几个可都记得。”那女生翻了个白眼。
“那次是炉子的问题啊。无关技术。”艾五说。
“每次都是炉子的问题。”那男生插嘴,几个人全笑起来。
艾五也笑,跟他们一人一句,像从没转过学。他说话时肩膀放松,整个人透着一股自来熟的热络。李去浊他们互相看了眼,谁也没插嘴。林清小声说:“他以前同学关系挺好。”李去浊“嗯”了声,把一片烤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没多话。
“艾五,晚上我们约了去唱歌,你来不来?好多老同学都在。新校区旁边那家,我们订了包间。”那男生站直了点,语气挺正式。
“今晚啊??我这边还跟朋友一起呢。”艾五说着,朝李虎宇他们这桌抬了抬下巴。
“那带上朋友一起呗。人越多越好。我们那包间大,坐得下。”那男生说。
“你们不介意啊?”艾五说。
“介意什么呀。你朋友就是大家朋友。”那女生说,“对不对呀,同学们?”
几个人全点头。于是大家真就掏出手机,开始加微信。李虎宇最积极,站起来半探过身子:“来,我是他新校区的兄弟,李虎宇。以后打游戏喊我。”王鹤云说:“你加那么快,像在面试。”刘宇宁也礼貌地扫了码。林清和郗妄糯也被拉进一个临时群,说晚上一起玩。李去浊没拒绝,也扫了。备注写的是“艾五朋友”。
“那行。晚上见吧。你们慢慢吃拜拜老五。”那男生挥挥手,一群人说说笑笑走了。
艾五坐回来,继续翻肉。他神色如常,像刚刚只是去接了个水。王鹤云说:“你以前混得挺开啊五哥。”艾五说:“一般。他们都挺好。”刘宇宁说:“你朋友挺多啊。”艾五说:“人缘好,没办法。”
“你少得意。”王鹤云说。
“我这是陈述事实。”艾五说。
“你才转来多久,又拉我们进你的老友圈。”李虎宇说。
“这叫资源整合。”艾五说。
“你别整着整着,把我们都带偏了。”李虎宇说。
“偏不了。我们几个,偏不到哪去。”艾五说。
李去浊没怎么说话。他一直在看林清。林清也扫了码,还笑了。她想,今晚又要多几个不认识的人。林清又会和别人说话,笑得很自然。而他又会像以前一样,坐在旁边,看着她。不说,不问,只等她把头转回来。
就在大家忙着看手机、聊新朋友时,郗妄糯忽然夹起一块刚烤好的肉,直接塞进李虎宇嘴里。
“闭嘴吧。吃你的。”郗妄糯说。
李虎宇被烫得“嘶”了一声,又舍不得吐,只能鼓着腮帮子拼命哈气。他眼睛瞪得滚圆,像只被喂太急的仓鼠。郗妄糯不看他,只继续低头夹菜。李虎宇咽下去后,笑得眼睛都没了:“糯姐,你喂我啊。”
“我那是嫌你吵。”郗妄糯说。
“那你以后多嫌我吵好不好。”李虎宇说。
“你有病是吧。”郗妄糯说。
“你喂的药。”李虎宇说。
王鹤云在旁边“呕”了声,被艾五用生菜叶子拍了一下头:“别吐。肉贵。”刘宇宁说:“这顿饭,吃出了人生百态。”林清笑:“你们是真热闹啊。”李去浊看着她笑,自己也笑。
他低头,把一片烤得刚好的牛舌夹到她盘子里。没说话。林清看了他一眼,说:“你烤的?”李去浊说:“我夹的。”林清说:“那算你的。”李去浊说:“吃。”
林清咬了一口,眼睛弯起来:“好吃欸。”
李去浊没说“好吃就多吃”,也没说“以后我天天烤给你”。他只是把夹子拿起来,又往烤盘上放了几片肉。
店外阳光白花花。店里炭火嗡嗡响。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晚上去了要唱什么,说艾五老同学还挺帅。李去浊听着,偶尔应两句。
他只是在想,今晚的包间里,会不会有别人问林清要微信。会不会有男生坐她旁边。会不会她笑的时候,也看别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