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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府 夜色如浓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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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墨般化不开,吉普车在长沙城的青石板路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寂静的夜。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昏黄路灯,在齐铁嘴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军大衣——那是张启山上车后,不由分说裹在他身上的。大衣上带着男人滚烫的体温和淡淡的烟草味,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驱散了囚室里沾染的阴冷与霉味。
齐铁嘴紧紧攥着大衣的领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脸上。
张启山的神色冷峻到了极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佛爷……”齐铁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干涩发紧。
张启山没有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刚才那个人……”齐铁嘴咽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不是日本人。他给了我老祖的卦盘和卦袋,说……说他要带我走。”
“然后呢?”张启山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齐铁嘴牢牢罩住。
齐铁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张启山紧绷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正在等他的解释。不是审问,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
“我……”齐铁嘴张了张嘴,那些在囚室里被蛊惑的瞬间,那些因为尹新月而产生的退缩和自卑,此刻全都涌上心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我犹豫了。”
话音刚落,吉普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齐铁嘴整个人向前倾去,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已经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下一秒,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吻,狠狠地砸了下来。
这个吻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带着惩罚的意味,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更带着一种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凶狠。张启山的唇舌霸道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掠夺着他口中所有的呼吸。
“唔……”齐铁嘴被吻得头晕目眩,双手本能地抵在张启山的胸口,却根本推不动分毫。他能感觉到张启山的心跳快得惊人,像是一头刚从地狱里杀出来的凶兽,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猎物的归属。
“佛……佛爷……”他艰难地喘息着,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张启山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他的拇指用力地擦过齐铁嘴被吻得红肿的唇瓣,眼神暗得像是要吃人。
“齐铁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你要跟谁走?”
齐铁嘴被他盯得浑身发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厉害。他看着张启山眼底翻涌的暗潮,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囚室里说的“你他妈敢走一步试试”,根本不是气话。
“我……”他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不敢了……”
“不敢?”张启山冷笑一声,再次低头,在他的唇角重重咬了一口,“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感觉。你犹豫的那一秒,老子差点把整个新月饭店都炸了。”
齐铁嘴被他咬得生疼,却不敢躲。他伸手环住张启山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小声说:“佛爷,我错了……”
张启山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感受到怀里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侧,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依赖,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戾气和后怕强行压了下去。
“知道错了就好。”他低声开口,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后,你的命,你的心,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多看别人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睛蒙上,锁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齐铁嘴的心跳得飞快。
他知道张启山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说到做到,霸道起来,连九门的人都得让三分。
“嗯……”他小声应着,手指紧紧攥着张启山的衣领,“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张启山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松开齐铁嘴,重新坐直身体,发动了车子。
“坐好。”他说。
吉普车再次驶入夜色,这一次,车速平稳了许多。
齐铁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好像终于被这个男人用最霸道的方式,摊在了阳光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枚被体温焐热的铜钱,嘴角微微扬起。
佛爷,你说过,只娶我一个人的。
你可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