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和他的神算子》难到不周山

4、九门集结 吉普车在佛

　　吉普车在佛爷府大门前停下时，整条街已经被九门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二月红站在最前面，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提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油纸伞，伞面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身后，狗五爷拄着拐杖，陈皮阿四抱着枪，半截李坐在轮椅上，黑背老六牵着那条形影不离的黑狗，霍仙姑摇着团扇，谢九爷推了推眼镜——九门当家人，一个不少，全来了。
　　张启山抱着齐铁嘴下车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齐铁嘴还挂在张启山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长衫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看起来狼狈极了，但整个人被张启山稳稳地托在怀里，连衣角都没沾到地上的血。
　　“八爷！”狗五爷第一个冲上来，拐杖都差点扔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让五哥看看……”
　　“五爷，我没事……”齐铁嘴从张启山怀里抬起头，声音还有点哑，但看到九门众人都在，眼眶又红了，“佛爷……佛爷把我救出来了。”
　　二月红走上前，目光在齐铁嘴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有大碍，才看向张启山，微微颔首：“佛爷，辛苦了。”
　　张启山把齐铁嘴放下来，但手还揽着他的腰，生怕他再跑了一样。他扫了一眼九门众人，语气平淡：“日本人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活口，我让张副官押回去了。”
　　“好。”谢九爷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齐铁嘴脸上，突然笑了，“八爷，你这衣服都脏了，佛爷这是……一路抱着你回来的？”
　　齐铁嘴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他瞪了谢九爷一眼，小声说：“九爷，你别乱说……”
　　“怎么是乱说？”霍仙姑摇着团扇，笑得花枝乱颤，“佛爷这护妻的模样，整个长沙城谁看了不说一句‘好’？八爷，你这回可是掉进福窝里了。”
　　“仙姑！”齐铁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扯了扯张启山的袖子，小声说，“佛爷，你让他们别说了……”
　　张启山低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但嘴上却故意说：“他们说得对。”
　　齐铁嘴：“……”
　　狗五爷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八爷，你也有今天！平时算卦算得那么准，怎么就没算到自己会被佛爷这么护着？”
　　“五爷！”齐铁嘴气得跺脚，“我那是……那是没算到佛爷这么不要脸！”
　　“不要脸？”张启山挑了挑眉，手微微收紧，把齐铁嘴往怀里带了带，“齐铁嘴，你再说一遍？”
　　齐铁嘴立刻怂了，缩着脖子小声说：“……我说佛爷最帅了。”
　　九门众人哄堂大笑。
　　陈皮阿四难得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八爷，以后算卦的时候，记得给自己算一卦，看看佛爷什么时候娶你过门。”
　　“四爷！”齐铁嘴的脸更红了，他拽着张启山的衣角，小声说，“佛爷，我们回家吧……”
　　张启山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抬手，替齐铁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然后看向九门众人：“各位，今天的事，多谢了。改日设宴，再行答谢。”
　　“佛爷客气了。”二月红微微颔首，“八爷是九门的人，我们自然要护着。”
　　“就是就是！”狗五爷拄着拐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佛爷，你可得好好对八爷，不然我们九门可不答应！”
　　张启山淡淡一笑，目光落在齐铁嘴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放心，他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齐铁嘴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着张启山，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可眼底却盛满了只属于他的温柔。他突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好像终于见了光。
　　“佛爷……”他小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们回家。”
　　“嗯。”张启山应了一声，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回家。”
　　吉普车再次发动，驶入夜色里。九门众人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大门，纷纷笑了起来。
　　“佛爷这回，可是动了真心了。”霍仙姑摇着团扇，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可不是嘛。”狗五爷拄着拐杖，笑得合不拢嘴，“八爷这傻小子，总算熬出头了。”
　　二月红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意。
　　九门的人，终于又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