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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诅咒与花束 索琳娜借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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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还在梦中,艾伯特在换好衣服后叫来蒂诺家的女仆,留下了打算回塞礼城逛逛的口信。
让他有点纳闷的是索琳娜的反应,在同意了一同前往塞礼城后,这个女人突然快步撞向端着杯子的艾伯特,让茶水淋了自己一身。
“啊,我想我得换身衣服了,艾伯特,在吊桥那里等我一下好吗?”她这样说着,快步离开了房间。
艾伯特知道,贵族小姐更换服装是一项复杂的工程。他在找完韦思林安排马车后,才来到城堡门口的吊桥处,且毫不意外没有在这找到等待的索琳娜。
在和韦思林对话的时候,艾伯特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需要在这等上一会,所以干脆从蒂诺家堡的宴会厅处要来了一份报纸,此刻正好倚在吊桥的护栏上扫上两眼。
婚礼的布置告一段落,赛芬需要换一批人手继续参与婚礼的筹备。韦思林原本计划带着这批仆役和蒂诺家回赠的一些礼物回赛芬家堡,再另带一批女仆来接手后续更不费力但更加细致的工作。匀出一辆马车需要重新分配货物,同时韦思林肯定要亲自驾车送两位“赛芬”,因此也得找其他人替代一下原本的工作。
报纸上确有一家新店开张的广告,说是一位游历诸国的美食家在卢泰西亚找到了爱情,于是决定在此定居下来,为此在塞礼上城区开了一家餐厅。
类似的故事艾伯特听过很多,倒不如说能在上城区营业的餐厅都需要一些理由来支撑他们高昂的定价。
餐厅的名字倒是让他感到些许新奇:“在诅咒中邂逅”。
这种名字真的不会让客人心里膈应吗?不过如果是索琳娜想去的店子……倒是和她阴暗的穿衣风格相符……还是希望餐厅的装潢正常些,要全都是黑色或者别的深色,应该会很影响胃口吧。
正当他打算翻到报纸的下一页时,隐约有一缕鸢尾花的香气飘过来,随后他的双眼就被人从身后蒙住了。
“猜猜我是谁?艾伯特少爷?”
艾伯特只与比安卡见过一次,但仅仅是那一次的紧张,就让他对于当天的一切都记忆犹新。
他还在犹豫用什么样的措辞劝说比安卡收起她的恶作剧,韦思林的声音就先一步制止了她:
“比安卡女士,您不该这样轻佻地对待您的雇主。”
感觉到那个鸢尾花味道的女孩向后退了两步,艾伯特才转过身来。
韦思林已经架着马车来到城堡门口,他刚从车上跳下来,对刚成为艾伯特的花匠的比安卡摆出相当严厉的表情。留在原地的驮马似乎很意外被抛下,蹄子在地上蹭了好几下才站定。
比安卡的双手在胸前十指交叉,心虚地移开了眼睛不去和这位赛芬管家对视,噘着嘴像是要吹两声口哨来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抱歉,我会很快劝说比安卡女士适应自己的新工作。”韦思林向艾伯特躬身致歉,却被后者提前伸手扶住了肩膀。
“没关系……毕竟比安卡小姐还是我未婚妻的妹妹,不仅仅是我新雇的花匠。”艾伯特笑了笑,想起来自己应该扮演一个和善的长辈。
比安卡闻言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道弧线,几乎就要再次向艾伯特靠过来——如果不是韦思林的脸色仍没有一丝松懈的话。
艾伯特向后退了一步,望向城堡内的楼梯,仍没有索琳娜的身影。通常来说,一位贵族小姐在打扮上花的时间越长,她那身打扮就会更加不便。
索琳娜这次花了平日近三倍的时间,这让艾伯特不由得担心她穿了双比订婚那会儿还要夸张的高跟鞋,眼下还没出现是摔在楼梯上了。
“韦思林先生,索琳娜姐姐今天可能打扮的……比较华丽,可以请您去接一下她吗?我担心蒂诺家的楼梯对她来说太陡了。”他这样说。
“好的,少爷。”原本还绷着脸的韦思林立刻缓和了脸色,微微躬身,转身回了城堡。
等到韦思林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比安卡才再次开口:
“真谢谢您,艾伯特少爷,我很感激您让我不必嫁去北方……我差点以为再也不能侍弄我那些花了。”
“这是你姐姐的意思,我也只是顺遂了她的愿望。”艾伯特又退了一步。
比安卡几乎是同时跟上了这一步,琥珀色的眸子转动着:“别这么说,艾伯特少爷,按照伊莎贝拉姐姐原本的意思,不用去北方的话,我要做的,就不止是花匠了。”
……没有必要抓着那件事不放吧?况且伊莎贝拉应该也没有那个意思了啊,你怎么……
艾伯特想再退一步,却已经靠上了吊桥护栏,只能生硬地转向其他话题:“啊……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哦,对了!”比安卡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路小跑钻进马车,又跳下马车小跑回来,手中已经抱着一束包好的花束。
“这个给您……韦思林先生计划让我在赛芬家堡培训一段时间,我担心培训后您在和姐姐度蜜月……听韦思林先生说您在这,我就跟着过来了。”比安卡将花束塞进艾伯特怀里,笑容像是今日的阳光一样明媚。
那是一束白色的小花,无数细小的花朵攒在一起。花的香味很淡,甚至会被比安卡身上的鸢尾味道盖过去。艾伯特记得这种花叫满天星。
不知从他脸上看到了什么,比安卡很快补充:“只是作为花匠的感激哦!”
还不等艾伯特把眉毛展开,她蹦过来,嘴唇在艾伯特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退后几步,这才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这才是比安卡的感激……艾伯特少爷,我要去找一起回赛芬家堡的同僚了,希望你新婚快乐!”
说完,她便一溜烟跑进城堡,不知钻了哪条小径,消失无踪了。
“很享受吗?被人抢着吻?”目送比安卡离开,艾伯特身侧冷不丁传来这样的质问。
他触电般转过身来,韦思林先生已经将索琳娜引了过来。
她今天少见地没有一身暗色,一条扎染的波西米亚蓝边长裙,搭配鹅黄色的针织披肩,头发简单地盘起来,点缀了一条金色的发链,上面有星与月的小坠子,耳环也是类似的设计……清爽干净,简约但不简单。
艾伯特还注意到她的裙摆比平日长了一点,只露出脚踝,和脚上那双轻巧的便鞋。
一丝灵光被索琳娜的新奇打扮激发。她曾教过艾伯特,当女人抛出无法承接的话语时,比起急着解释,不如找别的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比如夸奖:
“索琳娜姐姐今天……出人意料的漂亮……很少见您这样穿。”
原本盘踞在她脸上的怒意一下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她那双翠绿的眼睛四下扫视,试图找点什么阻止自己的脸颊变得更加鲜红。
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艾伯特手中的花束上。索琳娜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重新皱眉,不由分说地将那束花抢过来:“你这个花……让伊莎贝拉知道就不好了,所以我没收了,你没意见吧?”
艾伯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束满天星,没能明白索琳娜身上发生了什么。
两人避开彼此的视线沉默了一小会,直到被重新架好车的韦思林先生打破:
“索琳娜小姐,艾伯特少爷,我们应该出发了。”
“好……好。”索琳娜抢先一步应了一声,逃也似的钻进了马车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