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骑士的自我修养》Asreally

8、失魂 玛格丽特？

　　卡洛伦牵着驮马走在最前面，凯瑟琳跟在他身后半个身位，两人都在看路，谁也没有回头去看玛格丽特。

　　她的头一直低着，下巴几乎要碰到锁骨。

　　玛格丽特落在最后，两匹驮马的缰绳松松垮垮地绕在她手心里。马走得比她快，缰绳便一段一段从她指间滑出去，等被拽紧了又把她拖得往前踉跄一步。

　　凯瑟琳走出一段路之后才发现玛格丽特太安静了。往常这种时候，玛格丽特早就开始念叨这条路有多难走、驮马怎么又踩了她一脚或者今晚能不能找块干净点的地方睡觉。
　　可这会儿身后只有马蹄声和风穿过枯木林的呼啸，玛格丽特像是一截被绳子牵着的影子，安静地跟在后面。

　　凯瑟琳回头看了她一眼，暮色已经沉下来，玛格丽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大清表情。

　　“玛格丽特。”凯瑟琳叫了她一声。

　　玛格丽特的脚步没停，又走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来。
　　动作很慢，抬到一半还顿了一下，整张脸才从阴影里浮出来。

　　暮色给她的脸蒙了层灰蓝的薄纱，五官还是那副五官，眼睛也还是那双眼，只是落在凯瑟琳身上时像是隔了点什么，跟平常看人的样子不太一样。
　　“怎么了吗薇薇安小姐。”

　　凯瑟琳问她是不是还在怕方才地下那些东西。
　　玛格丽特一时间拿不准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她这反应倒也没什么异常，谁在那种地方被什么鬼东西追出来都该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可玛格丽特不该是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凯瑟琳没再追问，只叮嘱她跟紧些，别走到马后面去。

　　玛格丽特说了声好，又低下头去数石子了。

　　卡洛伦在最前面忽然停住，抬起木棍往东边指了指，道：“那个方向有条干涸的旧河道，顺着走到半山腰能绕过前面的风口能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凹。”
　　凯瑟琳问他怎么知道，他说他听见风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时候没有折断的树枝声，说明地势是往上走的，旧河道以前存过水，河床上肯定有片相对平整的石头可以落脚。

　　凯瑟琳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算是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