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谷地深处 规则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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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谷地深处，魔物的出现频率就越高。
第二只在溪流边喝水的石壳蝎被凯瑟琳一剑钉进石缝，第三只躲在枯树洞里的灰翼蛇被卡洛伦用剑鞘敲晕后扔出了边界。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接二连三地从各处钻出来，两人在前面开路在谷地里掀翻了一个魔物窝。
“灰烬谷的魔物密度比情报里高了至少三成。”凯瑟琳擦着剑刃上的黏液，眉头微微拧紧。
“也许主办方清理的时候漏了几只？”玛格丽特提出一种善意的猜测。
“也许主办方根本没清理呢。”
卡洛伦把话接过去，语气轻快得让人想揍他。
他又无所谓地补了一句：“主办什么心思谁也说不准呢。”
傍晚时分，三人抵达了凯瑟琳在地图上标注的那处岩壁。
岩壁下方是一块平坦的台地，背靠陡峭的灰岩。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斜坡，从斜坡往下可以看到谷地中央的溪流和稀疏的枯木林，视野确实如她预期的那样开阔。
台地上甚至留有一处前人造过的石灶，石头被烟熏得漆黑，缝隙里还塞着半截烧焦的木柴。
“薇薇安小姐，有人来过这里。”玛格丽特蹲在石灶前检查了一下，回头报告。
“来过但没扎营，说明这里做临时补给点可以，做长期营地不够安全，或者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地方。”凯瑟琳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玛格丽特，自己走到岩壁边缘往下俯瞰。
谷地中央的暮色比营地更浓，远处有几支队伍已经在溪流边扎下了帐篷，篝火的光星罗棋布地亮起来，有人影在火光里走动，拖长的影子在灰土上晃来晃去。
卡洛伦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目光也投向谷地中央那片灯火。
暮色把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染成了接近暗铜的颜色，他眯起眼睛，像是在辨认远处那些帐篷的旗帜，又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溪流边扎营的那几支队伍，有酒。”他突然开口。
“什么？”
“有酒。”卡洛伦朝那片灯火扬了扬下巴，语气肯定，“而且不止一种，麦酒、苹果酒……还有一种。，可能是黑莓酿的果酒，香味太杂了距离又远分不太清。”
凯瑟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是狗吗。”她说。
卡洛伦转过头来，嘴角弯起一个相当得意的弧度：“不是，但我饿。”
台地上的篝火很快升了起来，玛格丽特把干粮和肉干分了分，又用石灶烧了一锅热水泡开风干蔬菜，勉强凑出一顿有汤有主食的晚饭。
卡洛伦吃得很快，吃完自己那份之后非常克制地看了凯瑟琳手里的半块麦饼三秒钟，然后主动把视线移开，转而嚼起了梅子干果。
凯瑟琳掰了一半麦饼放在他手边的石头上。
“明天要是打不到足够多的魔物换积分，干粮可能会提前见底。”她说。
“所以我刚才在营地多买了两袋肉干。”卡洛伦拿起那半块麦饼，咬了一口。
“所以你刚才花了三枚银币买了一颗干果。”
卡洛伦嚼麦饼的动作停了一下，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在为自己辩解。
但麦饼把他的嘴塞得太满了，凯瑟琳一个字都没听清。
篝火烧到半夜的时候，凯瑟琳让玛格丽特先睡，自己坐在石灶旁边守第一班夜。
谷地的夜晚比白天冷得多，风从岩壁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土味，篝火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火光照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凯瑟琳从腰间皮袋里摸出今天打到的七块铁牌，在膝盖上一字排开，借着火光检查每一块铁牌的编号。
铁牌的铸造工艺很粗糙，边缘甚至没有打磨干净，但每块铁牌背面都刻着一个小小的符文，她用手指摩挲着那个符文，隐约觉得它的笔画走向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抬起头看向篝火对面的卡洛伦，他靠着岩壁坐着没睡，正用那把匕首削着一根树枝。
削下来的木屑落在脚边的灰土上，堆了小小一堆。
他似乎很喜欢削木棍，凯瑟琳已经看他削了第三根了。
“你的剑法，是谁教的。”凯瑟琳突然开口。。
卡洛伦削树枝的手没停，刀刃推着木头的纹理往下走，卷起一条细长的木花。
他歪头想了一下，用一种坦荡到令人起疑的语气回答：“自己练的。”
“自己练不出来那种借力打力的手法。”凯瑟琳说，“你最后那一招格挡反击，剑碰到对方重剑侧面的角度和时机，是精确计算过的，是训练过的反射。”
卡洛伦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刀，他抬起头，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凯瑟琳百分百确定没有看漏。
他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竖着缩了一下，然后恢复成正常的圆瞳。
卡洛伦揉了揉眼睛说：“我小时候有个师父教过我几天，后来他自己在某个下午跑路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所以我一般不愿意提他。”
“那个师父是什么人。”
“脾气很暴躁的人。做饭也很难吃。”卡洛伦把削好的木棍架在膝盖上，两手一摊，“除此之外我真的不太了解他。我那会儿还小，光记得他煮的燕麦粥糊锅底糊了整整三寸厚。”
凯瑟琳没有继续追问。
她把七块铁牌收回皮袋里，往火堆里加了两根枯枝，火星子蹿起来。
远处，谷地中央的篝火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最后只剩下溪流反射月光的银色线条，安静地躺在枯木林间。
明天天亮之后，真正的淘汰才刚开始。
凌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凯瑟琳就被远处的一声惨叫惊醒了。
凯瑟琳翻身坐起来的时候剑已经握在手中，剑鞘不知何时脱落。
玛格丽特从睡袋里弹起来，头发乱得像一窝被雷劈过的干草，手里攥着一只靴子，大概是慌乱中摸错了武器。
卡洛伦靠坐在岩壁底下，眼睛倒是睁着，但表情平静得像是那声惨叫只是隔壁邻居在杀鸡。
“什么情况？”玛格丽特一边往脚上套靴子一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凯瑟琳已经走到了岩壁边缘往下看。
谷地中央的雾气太重，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枯木林的方向有火光在剧烈晃动，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几声短促的咒骂。
大概只是队伍之间的冲突。她判断完之后把剑收回鞘中，转身走回石灶旁，蹲下身拨了拨昨晚埋进灰里的炭火，火种还红着。
“有人在抢物资。”凯瑟琳往炭火上架了两根枯枝，“谷地中央最开阔、最没有掩体的地方扎营，昨晚喝酒喝到半夜，篝火烧得比主办方的信号塔还亮，这不是等着被人摸吗。”
玛格丽特终于把两只靴子都穿对了左右脚，她走过来蹲在火边烤手，脸上的表情介于担忧和八卦之间：“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捡个漏什么的。”
“不去。”凯瑟琳和卡洛伦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卡洛伦做了一个“你先说”的手势。
凯瑟琳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刚进谷地第一夜就动手抢物资的队伍，要么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要么是物资少到已经走投无路，不管哪种情况，主动凑过去都是引火烧身。”
卡洛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他走到岩壁边朝枯木林的方向望了一眼，晨风吹起他斗篷的下摆，然后他忽然偏了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打完了。”他说，“抢人的跑了，被抢的在骂街，内容涉及对方的祖上三代和一头山羊。信息量太大，细节我就不复述了。”
玛格丽特用一种“你怎么连这个都听得清”的眼神瞪着他。
卡洛伦转过身来，索性不解释了，走过来蹲在火边，伸手去翻玛格丽特昨晚放在石头上的最后几片风干肉。
按照凯瑟琳的计划，第二天的目标是沿着溪流上游移动，在中午之前抵达枯木林以北的一处废弃哨塔。
那是昨晚卡洛伦画的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建筑遗迹，如果运气好，那附近可能会有主办方投放的任务卷轴。
“有东西跟着我们。”玛格丽特压低声音说。
“从昨天进谷地就跟着了，低级魔物罢了。呵，不用管它。”卡洛伦走在队伍最末尾，边走边随手拨开路边的灌木枝，木棍在灰土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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