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顶流前辈后以为拿到大结果的我被短择了》泛觞溪上

8、加戏 陆昀安

　　陆昀安盯着那行字愣了好几秒，心里充满不解，是今天白天在片场还不够尴尬吗？怎么晚上还要去加戏？
　　但是……其实他心里还是想和前辈相处的吧。
　　他收拾好纷乱的心绪，简单整理了衣衫，拿着剧本，敲开了林清晏的房门。
　　林清晏卸下了整日拍戏的繁重，身上换了宽松的家居服，黑发柔软垂落，褪去了镜头前的精致利落，多了几分松弛。房间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温柔朦胧，冲淡了所有疏离感，安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随便坐。”林清晏给陆昀安倒了杯水。
　　陆昀安乖巧地坐在沙发边角，脊背微微绷着。
　　“明天要拍的戏台词比较密，我们先顺一遍。”林清晏坐在他旁边，翻开手中的剧本，指尖轻轻划过标注好的台词批注，语气专业又认真。
　　陆昀安没说话，想着抓紧对完台词就回去，怎料林清晏突然抬头看他：“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卡壳？”
　　这还用问吗……
　　但是林清晏问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陆昀安也是敢承认，毕竟他不承认也没用：“被前辈拒绝了，不太好意思面对前辈。”
　　“我猜也是，先对戏吧。”
　　“你都猜到了干嘛还问我……”陆昀安心道。
　　两人打开剧本，根据台词找情绪、节奏，林清晏的声线干净温润，念起台词时眉眼柔和，眼底的宠溺逼真得无可挑剔，偶尔遇到陆昀安卡壳、情绪不到位的地方，也会耐心停顿，低声细细引导，甚至亲自示范语气、把控情绪节奏。
　　陆昀安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反思自己被拒绝了就不搭理林清晏，好不大方。
　　两人很快顺完大半戏份，最后停在最关键的收尾，那场吻戏。
　　剧本中，陆昀安饰演的少年天子在朝堂事务中屡屡碰壁，老臣不服他，边境有战事，下面官员阳奉阴违，正是失意之时，林清晏饰演的帝师在身旁帮他想办法，轻轻吻他安慰。
　　房间里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暖光轻轻笼罩着两人。
　　“我感觉你之前每次拍吻戏都不太自然，怎么了？紧张吗？”
　　陆昀安耳尖瞬间发红，局促地解释：“太多人盯着了，我……不太习惯。”
　　林清晏微微倾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层层叠叠笼罩下来。他目光落在陆昀安躲闪的眼眸上，轻轻一笑：“现在没人盯着，我们试试，我带着你找状态，不用紧张。”
　　“？”
　　话音刚落，林清晏抬手稳稳扶住陆昀安的后颈，化解他躲闪的力道，自然地贴上他的唇。
　　鼻尖轻轻触碰，陆昀安感觉到林清晏柔软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
　　这一吻温柔无比，贴合剧本里安抚般的克制。
　　陆昀安浑身猛地僵住，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怔怔地睁着眼，鼻尖全是林清晏的气息。
　　“你看，你还是下意识绷紧身体，放松一点，难道我是什么很吓人的怪物吗？”
　　他的话语平淡如常，仿佛刚刚贴近相吻只是教学手段。
　　可唇间残留的温热触感、相缠的呼吸，真切刻在陆昀安心上。
　　陆昀安还没反应过来，林清晏又抬头吻了上去，不同于剧本演练该有的浅尝辄止，这个吻裹挟着隐忍许久的心意，辗转厮磨，浓烈又缱绻。他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陆昀安回过神来，俯身加深这个吻，将埋藏依旧的情绪发泄出来。
　　陆昀安浑身发烫，连日来所有的试探、委屈、自作多情的难堪、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在此刻全部翻涌上来。他闭上眼，本能地攥住林清晏的胳膊。
　　他分不清这究竟是戏，还是现实。
　　只知道唇齿之间温热真实的触感，是他曾无数次奢望过的。
　　许久，林清晏才轻轻后撤，放下触碰他后颈的手。两个人都喘着气，乱了呼吸。
　　陆昀安眼尾泛开淡淡的红晕，再也无法掩饰。
　　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此刻仿佛也同自己一样陷入这不清醒的一刻，陆昀安不再克制自己的情感，他直接扣过林清晏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都揽入自己怀里，急切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来得急，带着他积压许久的忐忑与汹涌的爱慕，方才还尚留存有几分克制，此刻尽数褪去。他的手掌扣住林清晏的后背，宽大的掌心牢牢贴住那片清瘦的脊背，将人死死按向自己。
　　暖黄落地灯的光线落下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缠作一团。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灼热紊乱的喘息，剧本散落在一旁的茶几上，纸页被晚风掀动，那些角色的台词、戏里的情意，在此刻早已和现实的心动混作一处，再也分不出边界。
　　不知过了多久，陆昀安才松开手。
　　陆昀安的眼底蒙着一层水汽，眼尾通红，刚才握着对方后背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之前你说，只把我当做后辈、朋友。”
　　这句话在心底盘旋了无数个夜晚，此刻终于再次问出口。
　　“你对我的好，仅仅是因为欣赏我吗？”
　　“不是。”林清晏回答的干脆，“我喜欢你，是我先喜欢你的。”
　　话落入耳中，陆昀安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大半，胸腔里翻涌的不安仿佛终于寻到归处。
　　陆昀安轻轻抱住林清晏，念道：“我也喜欢你，前辈，我很喜欢你。”
　　林清晏肩骨单薄，静静靠在陆昀安的胸膛，脸颊抵在他的肩头，他能感受到陆昀安滚烫的体温，胸腔平缓却有力的起伏，连日的忐忑与欢喜，都安安静静融进这个拥抱里，生怕力道太重，打碎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光景。
　　林清晏缓缓抬起胳膊，轻环住陆昀安的后颈，指尖淡淡蹭过他颈后的发丝，姿态缱绻，却没有把自己全然交付。
　　暖黄落地灯漫下来，裹住两道交叠的影子。陆昀安把鼻尖轻轻靠在林清晏的肩窝，呼吸温热，声音闷闷的，沙哑得很轻。
　　“那你之前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你问得太突然，我还没做好准备，对不起，是我没敢直接告诉你，让你伤心了。”
　　林清晏的手掌慢慢抚过他的后颈，动作极尽温柔，低声应着他，可眼底还留着一份没有消散的清醒。直到这一刻，一切才都顺着他预想的轨迹，缓缓落定。

　　隔天一早，闹钟声打破寂静的清晨。
　　陆昀安关掉闹钟，翻了个身又合上了眼。
　　一旁的林清晏见他如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轻说：“起床了小懒虫。”
　　听到林清晏的声音，陆昀安才磨磨悠悠地坐起身来，穿上衣服说：“我先回去收拾收拾。”
　　“好,一会儿一块去吃早饭。”林清晏摸摸他的头，在他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
　　陆昀安趁他靠过来，搂住他的腰，把脑袋贴在他胸前，小声嘟囔：“不想走。”
　　林清晏闷笑出声:“就分开一会儿。”
　　陆昀安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半小时后，酒店餐厅。
　　陆昀安刚进餐厅，就看到李帆居然破天荒地来吃早饭了，他平常起不来，送完陆昀安后才会去吃早饭。
　　“陆哥，这么巧你也刚来。”
　　“嗯，你怎么起来吃早饭了？”
　　“我昨天睡得早，今天早上醒了。”李帆拿着餐盘，跟在他后面。
　　陆昀安一边打饭，一边找寻林清晏的身影，终于在盛汤的区域看到了他，林清晏也冲他笑笑。
　　“陆哥，坐这吧。”李帆放下盘子。
　　“你坐这吧。我去找前辈。”
　　“可以啊，你俩关系这么好了？”
　　闻言，陆昀安脸上闪过抑制不住的窃喜：“你吃吧，我走了哈。”
　　陆昀安走过去，林清晏已经拿好筷子等着他了。
　　“这个饼挺好吃的，尝尝。”
　　“嗯嗯。”一看到林清晏，陆昀安的喜悦总是溢于言表。
　　“大早上这么开心啊，碰上喜事了。”同剧组的一位配角演员路过，打趣他。
　　等人走后，林清晏小声对他说：“跟我在一起，这么开心吗？”
　　“嗯嗯。”陆昀安用力点点头。
　　“收着点，别被看出来了。”林清晏虽这么说，却憋不住笑。
　　陆昀安立刻收起笑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展示自己的演员素养。
　　“前辈，你为什么喜欢我？”陆昀安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林清晏抿了口汤，反问他：“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第一次见面，开拍前剧本围读？”
　　“一年前的慈善晚会，在走廊里，是我第一次遇见你，你主动给我打招呼，还挺热情的。”
　　“是吗？这么早，我都忘记了。”
　　“从那时候我就记住你了，吴导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告诉我另一个主角定的是你，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陆昀安听到他的话，心里痒痒的，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
　　“那你之前对我这么好都是为了......”
　　“对啊，结果你还以为我要挖你。”
　　说到这，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吃完早饭，两人一同坐车前往片场。
　　陆昀安侧着身子黏在林清晏身侧，胳膊有意无意贴着对方的手臂，想起方才饭桌上林清晏坦白的一切，心口胀着满满的暖意，忍不住低声追问：“所以慈善晚会那次，你当时就留意我了？”
　　林清晏微微偏头，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耳尖，指尖若无其事蹭了蹭他的膝盖，语气轻淡：“嗯，那天你一身板正的黑西装，不说话还以为谁家公务员走错地方了，看见我就快步过来问好，眼里亮得很。我当时就觉得，这人要是能搭戏，一定很有意思。”
　　闻言，陆昀安转过脸去偷笑，暗爽中…
　　“别笑了，到了。”
　　陆昀安看林清晏分明也带着笑，挽住他的胳膊，小声说：“我们这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关系好一点而已。”
　　开拍前顺台词，林清晏指尖轻轻点着剧本段落声和陆昀安沟通情绪。陆昀安半边身子悄悄挨着他，视线黏在他侧脸，眼底的欢喜根本藏不住，压根不用刻意酝酿，满心的喜欢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正式开机，镜头缓缓推近。
　　戏里是深宫之中隐忍绵长的情意，二人磨合许久，一举一动都默契十足，对视、依偎、抬手相触的分寸恰到好处，几乎不用多指导。
　　轮到吻戏镜头，林清晏抬手轻扣住陆昀安后颈，温热的气息贴下来，没有半分生涩僵硬。不同于之前拍戏的刻意克制，此刻彼此心中早已确定心意，贴近的瞬间全然是发自内心的柔软。
　　整条一气呵成。
　　“卡！过！”
　　陆昀安耳尖烧得通红，侧头看向身旁的林清晏，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甜蜜，方才相触的温度还残留在唇上，心跳砰砰直跳。
　　昨天还尴尬的不行，今天又如此甜蜜，果然造化弄人啊，陆昀安心里美美的，全然没了前几天的纠结与酸涩。
　　休息之余，他迫不及待地跟李沐阳分享这件事：“11111111”
　　对面：“？”
　　“好消息。”
　　“谈上了？”
　　“你咋知道？”
　　“老兄我有千里眼行了吧？”

作者有话说

终于在一起啦开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