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暖冬 收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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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陆昀安回自己房间把睡衣、换洗衣物、牙刷牙膏洗面奶通通搬到林清晏的房间，然后洗了个澡换上平时从来没穿过的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机等林清晏。
“就带了两件衣服？”林清晏把他的衣服挂在衣柜。
“我屋里还有几件，懒得拿过来了。”
“衣服太薄了，别再跟上次一样发烧就不好了。”
“嗯嗯。”陆昀安乖巧地坐在床上，像是等着帝王宠幸的妃子。
林清晏这才发现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有吹干。
“怎么不吹头发？”
“懒得吹，一会就干了。”陆昀安摸摸头发。
林清晏转身去柜子里拿吹风机，插在床头的插座上，帮他吹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轻轻揉着陆昀安的头皮，连日拍戏戴着头套，压得头皮痛痛的。
陆昀安享受着他的按摩，舒服地哼着歌。
没一会儿，大半头发已经吹干。林清晏调小风力，揉了揉他的耳朵，陆昀安身子轻轻一颤，耳尖瞬间烧起来，下意识偏了偏头。
“痒？”林清晏轻声问，关掉吹风机。
“有一点。”陆昀安眼底蒙着一层软软的水汽。
陆昀安靠在他身上，脑袋往后一仰，搁在他的肩窝。
“终于可以不用回自己房间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得逞。
“就这么想赖在我这儿。”
陆昀安伸手覆在他环住自己腰腹的手背上，十指慢慢扣住。
“嗯，不想分开。”
他转过身，面对面望向林清晏，距离贴得很近，呼吸交缠，眼中盛着毫不掩饰的热烈，完完整整把心意摊开。
林清晏眼里却闪过一丝惊慌，移开了眼。
陆昀安轻轻捧过他的脸，吻了上去。
这一吻浅尝辄止。
“很晚了，该休息了。”林清晏打了个哈欠。
被子掀开，两人并肩躺下。
不多时，陆昀安侧过身，胳膊搭在林清晏腰上，脑袋埋进他颈侧。
林清晏任由他抱着，一只手搭在少年的后背，慢慢拍着，像安抚一个贪心又不安的小孩。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陆昀安闭着眼，闻着属于林清晏独有的气息，沉沉睡去。
第二天剧组的拍摄照常。
午后的阳光斜斜落进片场布景，这一场戏的戏份结束在一个温柔的额头吻。
镜头之下，林清晏垂眸，掌心轻轻托住陆昀安的侧脸，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他的额间。
“卡！过。”
片场瞬间恢复喧闹，工作人员涌上来调整机位，化妆师上前补妆。陆昀安退开半步，收敛戏里的情绪，可眼里的光亮怎么都藏不住。
陆昀安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安全后，凑近林清晏，眼中带着隐晦的渴求，朝他抬了抬下巴。
“不够。”
林清晏扫视四周，确认没有人往这边看过来，他微微倾身，飞快又轻柔地覆上他的唇。
只是极短的一个触碰就分开。
陆昀安站在原地，嘴唇还残留那一点浅浅的温度，心跳砰砰跳。
“还是不够。”他得寸进尺，眼珠狡猾地转了转。
林清晏眼睛眯了眯：“哦？那等晚上回去。”
“两位，准备下一场。”远处场务的喊声传过来。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几乎寸步不离。
陆昀安总是想幽灵一样跟在林清晏身边。林清晏和他分开拍戏时，他就站在一旁看着，林清晏休息时，他们一起聊聊剧本，去道具间拿东西、去洗手间、去片场外面取外卖，陆昀安都要跟林清晏。
剧组不少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只以为是两位主演比较投缘，前后辈关系格外要好。
拍戏进度过半，这时已经到了十一月底，空气里裹挟着化不开的寒意。
日暮西沉，夜色降临。收工后的时光，是两人一天中最松弛惬意的时刻。
褪去厚重的妆造，换下繁琐的戏服，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并肩走在微凉的晚风里，十指紧扣，掌心相贴，隔绝了冬日所有的湿冷寒凉。
陆昀安讨厌冬天。
冬天是冰冷的、没有色彩的，寒冷的冬天曾带走他最爱的人。
但这个冬天是陆昀安过的最暖和的一个冬天，也是最有色彩的一个冬天，因为有林清晏在，所以无所谓寒冷与萧瑟。
晚风卷着细碎的寒气吹过来，陆昀安往林清晏身侧又靠了靠，两只交握的手藏在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个人肩头，把影子拉得很长。剧组驻地的行人不多，难得不用时刻提防旁人的目光。
“以前一到冬天，我总盼着快点开春。”陆昀安低声开口，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淡淡的白雾，“总觉得冬天太漫长，到处都是冷的。”
林清晏偏过头看他，掌心轻轻摩挲着陆昀安的指节。
“现在不盼了？”
“不盼了。”陆昀安弯起一点嘴角，眼底盛着柔软的光，“有你在，冷好像也可以忍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坦荡又滚烫，毫无保留地把满心的依赖交付出去。
林清晏微微用力，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一点。
两人慢慢沿着路边缓步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就只是想多这样并肩待一会儿。
走了一小段路，陆昀安忽然停下脚步。他四下扫了一圈，确定附近没有剧组的工作人员跟拍，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在林清晏的肩膀。羽绒服面料厚实，隔着一层布料，依旧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
“真想就一直这样。”陆昀安闷声说道。
林清晏抬手，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后颈。
“我也是。”
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隔绝外界，只留下独属他们的狭小天地。
屋内暖气融融，陆昀安脱下羽绒服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就从身后抱住林清晏，脸颊贴在他的后背。
“明天不要拍戏，今天可以晚睡一会儿。”陆昀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欢喜，“明天我们去哪？”
林清晏解开围巾，转过身来，伸手揉了揉他冻得发凉的脸颊。
“你想去哪？”
“哪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
陆昀安满心都是此刻安稳的幸福和眼前的人。
窗外的寒风还在簌簌作响，不必赶早戏的夜晚，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
洗漱完，两人坐在床上。
陆昀安垂眸看向他，眼里的爱意一览无余。
氛围悄然变了。
陆昀安贴近他，急切又珍重地吻上他的唇。
从嘴唇到脖颈、再到锁骨、胸口。
房间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晕朦胧，将周遭的一切都笼进柔和的阴影里。窗外冬夜寒凉，屋内的温度却一点点攀升，细碎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消融在沉沉夜色里。
长夜漫漫，万籁俱寂。
日子依旧按着剧组的拍摄节奏缓缓推进，转眼便到了年末迎接新年的时候。
冬日的晚风依旧凛冽，街上到处都是跨年的人流。
避开喧闹拥挤的主街道，两人寻了一处江边的观景平台。夜色沉沉，江风扑面，远处楼宇灯火成片铺开，映得江面泛着细碎的波光。不少人聚集在此，手里捧着发光的气球，等待零点到来。
距离新年只剩最后几分钟。
陆昀安的手一直牢牢攥着林清晏的手，两个人的掌心紧紧贴合，一同揣进羽绒服口袋抵御寒风。
“快到零点了。”陆昀安呼出一团白雾，目光亮晶晶地望向远处的夜空。
倒计时的人声从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响起来。
“3——2——1”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无数只气球挣脱手心，向上飘升，晃晃悠悠飞向墨蓝色的夜空。
漫天气球缓缓远去。
陆昀安微微闭上眼，在心底认认真真许下新年的愿望。
身旁的林清晏也敛了神色，垂着眼眸，心底同样藏着属于自己的期许。
周遭人声喧嚣热闹，可属于他们的这一小块角落，却格外安静。
“你许了什么愿？”陆昀安小声问。
林清晏转头望向他，笑道：“我许愿我们的戏大爆，许愿我们越来越好，你呢？”
“我的愿望很简单。”陆昀安轻声说道，“希望新的一年，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
江风吹乱他的发丝，林清晏抬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会的。”他低声回应。
升空的气球慢慢消融在遥远的夜色里，旧岁就此落幕，新年正式到来。
陆昀安心头满是滚烫的期许，愿眼前这份暖意，会稳稳延续往后岁岁年年。
《山河无咎》的拍摄在一月中旬正式收官。
剧组杀青那天，片场挂满庆贺的横幅，演员们齐聚于此，几个月的拍戏时光就此画上句号。
杀青大合照拍完，人群熙熙攘攘，大家互相交换祝福，相约之后的庆功宴。陆昀安没有跟着其他人扎堆说笑，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林清晏身上。
几个月寸步不离的朝夕相伴，此刻就要告一段落，心里漫上来一层淡淡的怅然。
这四多月，就像是过了两种不同的人生，一种是戏里太子与帝师，一种是戏外的他和林清晏。
回到酒店收拾行李，房间里还残留着两人共同生活过的痕迹，散落的剧本、空了的茶盒...处处都是往日的影子。
房门一关，隔绝外面嘈杂的人声，陆昀安抱住林清晏，把脸埋进他肩头。
“戏拍完了。”陆昀安声音低低的，有不舍，也有一点茫然。往后不能再天天在片场相见，两个人要各自回归自己的生活，奔赴不同的未来。
林清晏抬手稳稳环住他的后背，轻轻拍拍他安抚。几个月的朝夕相处，这份感情早已落入心里。
“只是戏拍完而已。”林清晏的声音落在他耳边，“我们又没分开。”
陆昀安点点头，手臂收得更紧。
“拍完回北京吗？”
“嗯，回去过年。”
“我也回北京，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陆昀安抬头看他，激动的在他脸上乱亲。
太好了，新年许下的愿望灵验了，他们不会分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暖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