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顶流前辈后以为拿到大结果的我被短择了》泛觞溪上

12、各奔东西 他们一

　　他们一直待到初七，才告别父母，踏上回家的路。
　　高速上的车不多，林清晏单手搭着方向盘，阳光从车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搭在档杆上的手背上。陆昀安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覆了上去。
　　“开车呢。”林清晏没抽开。
　　“我知道。”陆昀安不松开，“我又不影响你。”
　　林清晏瞥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就这么让他握着。
　　车子驶入市区，停稳在地下车库，两人拎着行李箱回到家。
　　推开门，开阔的大平层还保持着临走前收拾妥当的模样，只是多日无人居住，少了鲜活的烟火气。放下行李箱，两个人先简单整理行囊，依旧像往常一样。
　　直到傍晚，一切收拾妥当，两个人并排靠在落地阳台的栏杆上吹风，远处城市楼宇次第亮起灯火，陆昀安才先开口。
　　“刚收到通知，敲定了那部现代剧的男主，拍摄地在S市，下周就要进组，周期差不多三个月。”
　　林清晏闻言侧过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是之前你跟我提过很久的那部？挺好的，机会很难得。”
　　“对呀，磨了好久，终于定下来了。”陆昀安长舒一口气。”
　　“哈哈，好事多磨。”林清晏回应道。
　　“你呢，之前说的那部海外合拍的电影谈拢了吗？”
　　“定了。”林清晏声音平稳，“要出国拍摄，周期不到三个月，办办手续，半个月以后去英国拍摄，
　　风忽然安静了几秒。
　　陆昀安语气尽量放得轻松：“那我们刚好，差不多时间先后出发。”
　　“是啊。”林清晏应着，“只是往后不能天天见面了。”
　　陆昀安垂了垂眼，避开他的视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林清晏静静望着他：“舍不得？”
　　“当然。”
　　“我也是。”林清晏淡淡一笑，“我也很舍不得你。”
　　之后几日，家里的日常照旧，只是两人都不自觉地黏着对方，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就连林清晏上厕所，陆昀安也要跟着。
　　林清晏忍不住笑道：“你回去等着，别跟着我上厕所。”
　　陆昀安撇撇嘴，乖乖躺回沙发上刷手机。

　　出发前一晚，陆昀安从身后圈住躺在床上的林清晏，下巴抵在他肩窝。
　　“到国外记得按时报平安，时差别搞混了。”
　　“你也是，别总熬夜，按时吃饭。”林清晏反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声音很轻，“闲下来就给我打电话。”
　　“嗯。”陆昀安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一点。
　　分别的日子如期而至。
　　车子平稳停在机场。
　　林清晏先下车，绕到后备厢取出陆昀安的行李箱，陆昀安一直跟在他身侧，指尖一直若有若无蹭着他的小臂。
　　“送到这儿就可以了，不用进去。”陆昀安开口，声音听着还算平稳。
　　林清晏抬眼望他：“没事，陪你到值机口。”
　　一路往里走，人声嘈杂，两人却没再多说多少话。快到安检入口时，陆昀安才停下脚步。
　　“我要走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不知是不是戴口罩的缘故。
　　林清晏颔首，抬手轻轻捋了捋他被风吹乱的额发。
　　“到了S市第一时间报平安，好好吃饭。”
　　“我记着。”陆昀安定定看着他，喉结动了动，“你也是。”
　　陆昀安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他，抱得不算久，很快便松开。
　　“那我进去了。”陆昀安和他挥手告别，转身却湿了眼眶。
　　“好。”林清晏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着他。
　　陆昀安和李帆拖着行李箱，身影慢慢消失在安检通道深处。
　　林清晏依旧站在原地，静静望着那个方向许久，才转身离开机场。
　　返程的车里，只剩他一个人。
　　等他回到家，偌大的房子里，再也听不到另一人的动静。

　　陆昀安到S市的时候，天是阴的。他从机场出来，冷风灌进领口，和北京差不多的温度，但空气更湿。
　　李帆拖着个大行李箱走在前面，陆昀安跟在后面，刚打开手机，林清晏的消息已经等在那里.
　　“到了没？”
　　陆昀安坐上剧组派来的专车，拍了一张车窗外的街景发过去。
　　“刚下飞机。”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嗯”，像是在守着手机等。
　　酒店的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迫不及待地给林清晏打去视频。
　　林清晏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一路的奔波都松了下来。
　　“房间怎么样？”林清晏问。
　　“挺好的。”
　　陆昀安把手机转了一圈，对着酒店的床和窗户扫了一遍。
　　“看着还行。”林清晏说，“比横店那个大一点。”
　　“不一样。”陆昀安说。
　　“是不一样。”
　　“没有你。”
　　屏幕那头静默两秒，随即传来林清晏温柔的笑意。
　　“这么快就想我了？”
　　陆昀安躺在床上，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眉眼耷拉着，带着一丝委屈：“从进安检的那一刻就想了。”
　　镜头微微晃动，林清晏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清晰的眉眼铺满整个屏幕。
　　“好好安顿，今晚早点休息，别熬夜收拾东西。”
　　“知道。”陆昀安乖乖应声，却舍不得挂断视频，就这么静静看着屏幕里的人，“你干嘛呢？”
　　“收拾行李，顺便等你的电话。”
　　林清晏的话音很轻，，偌大空旷的房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细碎动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两人就这么开着视频各做各的事，陆昀安慢悠悠整理带来的衣物，归置随身物品，林清晏坐在客厅沙发上，慢条斯理核对出国的手续资料。
　　直到夜色渐深，S市的窗外灯火阑珊，晚风敲打着玻璃窗。
　　“不早了。”林清晏率先开口，“明天你就要正式进组彩排，早点睡。”
　　陆昀安抿了抿唇，舍不得切断这唯一的牵绊，小声讨价还价：“再待一会儿。”
　　林清晏轻轻笑了笑，就这么依着他。
　　又过了好一会儿，陆昀安才不情不愿地挂断了电话。
　　异地的日子真难熬。
　　好想他......
　　接下来的半月，陆昀安回到酒店第一时间拨通林清晏的电话，，跟他诉说一天的疲惫与孤单。
　　“还没睡？”
　　“想你。”陆昀安的声音带着慵懒与软糯，“这里太安静了，有些不习惯。”
　　林清晏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拍完戏就见面了。”
　　“还要好久。”陆昀安轻轻叹气。

　　几天后，林清晏也搭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
　　一架奔赴S市，一架远赴英国。
　　山海相隔，时差横亘其间。
　　他们就此，各奔东西。

　　进组后，陆昀安很快融入了新剧组。
　　新剧组氛围轻松，同组演员都很好相处，工作人员对他也都十分客气，平日里收工有空，大家也会凑在一起聊天吃饭。
　　这次陆昀安饰演的是一位温柔沉稳的外科医生，和他搭档出演双男主的搭档也是一位新生代演员，叫何聿升。
　　两人年纪相差不大，何聿升比他还小两岁，他悟性高、状态稳，每场对手戏都衔接自然、节奏舒服，拍摄进度推进得格外顺利，很少出现反复卡戏熬大夜的情况一切顺遂得有些超乎预期。
　　除了何聿升，还有刘瑜、韩沁两个饰演主要配角的演员，他们年纪相仿，都是新生代演员，几个人很快熟络起来，经常约着吃饭。
　　“今天收工早，一会儿火锅店喝点儿？”何聿升提议。
　　“臣附议。”陆昀安道。
　　“臣也附议。”刘瑜说着，喊来韩沁，问她能不能喝酒。
　　“你小瞧谁呢？一会儿就把你喝趴下。”韩沁挑挑眉。
　　收工后，林清晏发去消息：“晏哥，今天收工早，一会儿跟几个同事去吃火锅。”
　　“嗯，我刚吃了午饭。”林清晏发来他的午餐，“你最讨厌的白人饭。”
　　陆昀安回了个一脸嫌弃的表情，表示自己享受不来。
　　“走走走，一会儿再聊。”何聿升催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
　　一行人驱车去往剧组附近人气最旺的火锅店，包厢宽敞通透，热气很快升腾而起，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几人闲聊着片场日常，说说接下来的拍摄戏份，几杯酒下肚，身上热乎乎的。
　　酒过几巡，玩笑打趣不断，气氛渐渐热烈，聊着聊着，话题便悄然拐进了圈内八卦。
　　何聿升端着酒杯，随意地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玩味：“说真的，我一直特别好奇你和林清晏。你们两个...”
　　话音落下，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几分，刘瑜和韩沁对视一眼，都默默竖起了耳朵。
　　陆昀安夹菜的动作微顿，指尖轻轻抵着筷子，心底莫名涌上几分诧异，抬眼看向他：“什么？好奇我和晏哥？”
　　“对呀，你俩是不是谈了，现在还没分呢？”
　　陆昀安睁大了眼，纳闷何聿升怎么会知道，难道是自己给林清晏发消息被他看到了？
　　“我们没谈啊，为什么这么问？”陆昀安辩解道。
　　“没谈？”何聿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会吧，他不会还在追你吧？”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陆昀安哭笑不得。
　　“这还用听，你能接下这部戏，不就是因为林清晏在其中帮忙了吗？”
　　“什么？”
　　何聿升放下酒杯，示意他们凑近些，压低声音道：“你不用瞒着，这事剧组的人都知道了，这有什么的，我能演男主也是我哥发力的。”
　　陆昀安脑中轰然一响，整个人瞬间怔在原位，眼里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你是说，我能演这部戏的男主是因为林清晏帮我了？”
　　这下换何聿升傻眼了：“不是，你真不知道啊？”
　　这段时间的拍摄太过顺利，从定角官宣、顺利进组，到片场拍摄，一路畅通，没有一丝波折。
　　他从前只当是自己运气爆棚、恰逢良机，遇上了好剧组，可此刻被何聿升点破，所有看似偶然的幸运，瞬间都有了答案。
　　原来从来不是天降好运。
　　“不是吧，你俩到底啥关系？”
　　“我跟他...在交往。”陆昀安一时回不过神来。
　　“我就说嘛。”何聿升一拍大腿，“你俩绝对有事儿。”
　　“你怎么知道我和林清晏在一起的？”陆昀安纳闷道。
　　“我之前不认识你，我还不知道林清晏嘛，他呀，不就是拍一部戏谈一个嘛，他要没看上你，你们那部戏他怎么会跟你合作？咱这部戏又怎么会帮你私下运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