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顶流前辈后以为拿到大结果的我被短择了》泛觞溪上

13、心起离潮 这话像

　　这话像一盆冰水，骤然浇在陆昀安心头。
　　“什么叫拍一部戏谈一个？”
　　何聿升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林清晏之前拍戏的时候可没少剧组恋爱，连拍没有感情线刑侦剧他都能谈上男三，那个张洵，前两年刚火的那个，就是他当时谈的男三。”
　　张洵？陆昀安脑海中浮现出他第一天搬进林清晏家时，在餐厅吃完饭的画面。
　　“这么年轻？”那时候张洵突然对他冒出这句不合时宜的话。
　　回想林清晏淡淡的反应，这么想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还有还有，还有他刚有名气那年，拍了个现代剧，当时他谈的那个男主，现在也挺火的......”
　　陆昀安皱着眉，脸色难堪，还是强迫着自己听下去。
　　刘瑜和韩沁坐在一旁，神色微妙，没有插话，却也没有否认。
　　“还有什么？”陆昀安在桌子下的手慢慢握紧，指甲扎进肉里。
　　“对了，你们上次拍戏的导演是吴导吧。”
　　“是。”
　　“我哥跟吴导挺熟的，加上你们上次拍的，林清晏跟他一块合作过三次了，每次拍戏他都跟同剧组的演员谈恋爱，吴导还跟我哥吐槽他呢。你呀，跟他玩玩得了，可别认真。”
　　吴导...
　　陆昀安回想起剧组第一次聚餐，吴导见他穿着林清晏的衣服时异样的眼神，后来他跟林清晏在一起后，吴导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她到底是没看出来，还是早已习以为常？
　　见他脸色惨白、情绪低落，整个人蔫了大半，韩沁叹了口气，安慰道：“聿升说话太直了，你别往心里去。这些都是圈内传闻，真假参半的，再说了林清晏对你确实不一样，我们都能看出来，他还帮你搞定戏呢。”
　　刘瑜也连忙附和着打圆场：“是啊，他以前怎么样都是过去，现在他满心都是你，不然也不会费心帮你拿下这部戏。”
　　何聿升也赶忙说：“昀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八卦一下你们的关系，没想到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
　　包厢里的热气还在滚滚翻腾，火锅汤底咕嘟作响，周遭明明热闹依旧，陆昀安却骤然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泛起凉意。
　　“还有什么，都说说吧，我想多知道点...关于他的事。”
　　“还有啊...其实也没啥了，圈内人对他本人的评价都挺不错的，恋爱这种，也只是私人问题，娱乐圈换乘恋爱多了去了，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你知道他跟他之前的男朋友都为什么分手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何聿升顿了一下，“就是没有原因，戏散人散，被甩了连个说法都要不到。”
　　“你呀，就是太单纯了，我刚拍戏的时候我哥就告诉我，人间哪有真情在呀？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何聿升一脸无所谓。
　　“你哥哥也是圈内的吗？”陆昀安问。
　　“？”何聿升睁大了眼，“我哥你不知道是谁，我哥是何备川。”
　　何备川手握多家影视公司股权，投资过半爆款剧集，是实打实的资本大佬，业内人脉盘根错节，和众多知名导演、顶流艺人都是常年合作的老友，所以与吴导相识再正常不过了。
　　“何备川是你哥哥？”陆昀安惊讶道。
　　“昀安，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何聿升无奈地捂住脸。
　　“抱歉，我平常很少关注圈里人的生活八卦。”
　　“也难怪你不知道林清晏那些往事了。”
　　几人又闲聊了些行业里的细碎八卦，话题渐渐淡了下去，火锅的热气也慢慢消散。饭局结束后，一行人各自乘车返回酒店。
　　车子驶回酒店大堂，陆昀安和众人道别，独自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人声，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

　　回到房间，他脱力般靠在门板上，手心还残留着方才攥紧时的钝痛感。
　　他想起和林清晏相处的点滴，此刻全都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雾。
　　原来他以为的幸运、以为的关心、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过又是一场娱乐圈里司空见惯的逢场作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与委屈翻涌上来，他蜷缩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明明房间开着暖气，却依旧觉得寒意从四肢蔓延开来。
　　那他到底算什么？将来也会跟其他人一样，被林清晏甩掉吗？
　　犹豫再三，他还是给林清晏拨去电话。
　　“喂，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林清晏温和的声音。
　　“晏哥...我能接下这部剧，是你在背后帮我了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嗯，我跟制片方打过招呼，你的演技我信得过，机会该给你。”
　　“谢谢晏哥，怎么不告诉我？”
　　“你接下这部戏，能开心就好了，告不告诉你都无所谓，现在你不是也知道了吗？饭吃完了？”
　　“吃完了。”陆昀安握紧手机的手忍不住发抖。
　　林清晏对他这么好，自己怎么能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去质问？想说的话憋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吃完了早睡觉吧，我在片场还有工作，先挂了，再见。”
　　“再见晏哥。”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听筒里轻轻回响，陆昀安缓缓放下手机，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发颤。
　　他仰头靠在沙发靠背，眼底的酸涩一下子涌了上来。
　　对林清晏来说，他是特别的吗？
　　他也带别人回家过年，也帮别人拿下资源吗？
　　也和别人拍完戏后一起吃宵夜、在路边散步吗？
　　也和别人结束了一天的疲惫后回到酒店，在床上缠绵拥吻吗？
　　也在别人噩梦惊醒时轻轻拍拍他的背，唱歌哄他入睡吗？
　　自己到底算什么...

　　另一边，林清晏握着挂断的手机，刚敲下几个字，身后传来副导演急促的呼喊，英国导演脸色严肃地朝他招手，他只能匆匆把手机揣回口袋，立刻赶回拍摄场地。
　　这位导演对镜头的要求近乎苛刻，刚才一场情绪递进的戏份，仅仅因为他眼神里一瞬的疲惫感不对，就被反复叫停。
　　外籍演员的配合节奏和国内截然不同，反过来说，中国演员的表演方式不符合导演的预期。
　　他连续站在镜头前磨合了数个小时，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滑落，后背的戏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却连片刻休息的间隙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一场戏暂时过关，他刚拿起水杯想缓口气，导演又拿着剧本上前，指着下一场重头戏的分镜，用英语和他沟通细节，语速快且专业术语密集，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跟上理解。
　　除了高强度的拍摄，片场里几位老牌外籍演员向来对中国演员抱有偏见，对戏时故意错开节奏、压低台词音量，休息时还用英语嘲讽中国演员上不来台面、不够国际化。
　　加上刚到英国时差倒不过来，林清晏拍戏拍的心力憔悴，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接这部戏，明明片酬比国内多不了多少，简直像来受罪，况且刚跟陆昀安在一起不久，就要离他这么远，距离和时差，给他们的沟通都增加阻碍。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陆昀安，好在他们感情稳定，现在先沉下心，把这几个月的拍摄任务完成，不能让这些个英国人看轻了中国的演员。
　　等这边的工作圆满结束了，他再好好回到那个人身边。

　　陆昀安在S市的拍摄还在继续，有林清晏为他提前打点，他在剧组的日子还算不错，戏份推进的十分顺利。
　　收工回到酒店，他一如既往地拿起手机，翻看着和林清晏的聊天记录。从前对方哪怕再忙，也会抽空和他碎碎念片场的小事，可现在消息回复的间隔越来越久，发来的内容也愈发简短。
　　他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心里隐隐泛起不安。
　　他对着输入框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敲下一句话：“晏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安静了许久，直到几个小时后，才等来林清晏寥寥几字的回复：“嗯，拍摄安排很紧。”
　　陆昀安望着这行字，心里空落落的。他本想再多问几句，可对方平淡的语气，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既没有再打视频，也不再像往常一样聊到深夜再入睡。
　　英国现在是下午，也许他正在忙着拍摄吧，陆昀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聊天框一直空着，直到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林清晏才发来一条消息：
　　“昀安，我最近拍摄比较忙，时间安排的非常紧凑，剧组还需要磨合，时差也乱，不能像以前一样在家守着手机回消息了，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回国，我们再好好聊聊。”
　　一大早，陆昀安刚睁开眼，看到屏幕弹出林清晏的消息，人都清醒了半分。
　　直到他打开手机，盯着这行字，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就连等到他的消息，现在也成了奢望？
　　林清晏也想悄无声息地甩掉他吗？

　　早上八点，陆昀安魂不守舍地来到片场，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昀安，你没事吧？怎么状态不太好？”
　　“没事，昨天睡得有些晚了。”陆昀安解释道。
　　“晚上我约了张洵一块吃饭，他正好在隔壁剧组，韩沁和刘瑜也去，你去不？放松放松，好久没聚餐了。”何聿升小心翼翼地问。
　　“我...去吧。”陆昀安应下，毕竟林清晏不理他，他不去也没有事情干。
　　况且见了张洵，说不定能了解更多有关林清晏的事。
　　上次何聿升的话，他半信半疑，既然张洵和林清晏有过一段感情，他不如亲自去问问，确认一下。
　　“ok，地址发你了，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