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薄荷吸引》树芽呀

13、占有欲 程柠自

　　程柠自认为自己在林书景那儿得到了很多的特权，比如工作永远比其他人要轻松一点，比如他每天都能比其他人早下班一小时，比如林书景会派专车来接他下班。
　　程柠回家后盯着林书景的聊天框看了好久，思考怎样让林书景打消这个念头，比如说如果发生事故，坐小车也避免不了迟到，再比如说，小猫咪不会为他迟到的半小时斤斤计较。
　　可公交车上的信息素真的很难闻，斤斤计较的其实是猫主人。
　　程柠放下手机，用空调被把自己一整个裹起来，再钻出脑袋，还是没能在输入栏打出一个字。
　　白嫖的接送，不要白不要。
　　程柠如是想，遂睡。

　　因为昨天睡得比较晚，程柠坐在岗位上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坐在他隔壁的方晴一也打了个哈欠。
　　“你昨晚没睡好？”程柠问。
　　“啊？”方晴一醒了醒神，靠近他小声说，“我发.情期要到了，有点难受，所以昨天睡晚了。”
　　“发.情期？”程柠疑惑地问，“发.情期不是可以请假吗？你今天怎么还来上班？”
　　方晴一以为程柠到发.情期的时候还劝他回家休息，换自己了怎么就双标起来了？
　　“这不是月底了吗？再上两天班就能拿全勤了，我新看上了一款包包还得靠我那点可怜的工资呢！”
　　方晴一说着把购物车翻给他看，上面的标价闪瞎了程柠的眼。
　　Omega的发.情期是有规律的，一般四个月一次，不会太频繁，不然公司也不会允许Omega请那么多次假。跟正常的Omega不同，程柠的腺体受到损伤，发.情期也没有规律，每次来势汹汹，根本来不及防备。
　　作为一个同样急需钱的Omega，程柠没有劝方晴一马上请假回家，而是提醒她要不舒服了要及时请假。
　　在程柠眼里，除了他自己，Omega都是需要保护的弱势群体。

　　方晴一除了整个上午焉焉的，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虽然程柠的工作量减轻了，但在万洋，减轻的工作量还是没那么轻松。程柠在一边忙得焦头烂额，没怎么注意方晴一，只知道她起身离开了工位，还拿走了她显眼的亮粉水杯，应该去茶水间了。
　　她走没多久，程柠的手机响了。
　　程柠一看，是方晴一的语音通话。
　　程柠接起，方琴一在电话那边问他，有没有阻隔贴。
　　程柠拿着他随身携带的阻隔贴来到茶水间时，茶水间已经弥漫着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了。
　　“程柠！”方晴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缝，看见程柠像看见了救星，马上把他拉进来并迅速反锁了门。茶水间的窗户大开，吹进来的风不断冲淡信息素的味道。
　　程柠吸吸鼻子，离方晴一远了点，站在窗口的位置，伸手递给她阻隔贴。
　　“没有你我这么办！”方晴一还沉浸在自己的懊恼中，没注意到程柠明显的远离，撕开阻隔贴又怕贴不准位置，“程柠，帮帮我。”
　　程柠只好过去，帮方晴一仔细贴好。
　　“怎么回事？”程柠问，明明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信息素泄露了。
　　“我腺体一早上都有点肿胀，刚刚没忍住抓了下后颈，忘记贴了阻隔贴了，吓了一跳，加上没休息好，没控制住。”
　　好在不是正处发情期，信息素还能控制住，就是泄露出来的信息素有点麻烦，毕竟公司里还有Alpha。
　　贴上阻隔贴，方晴一才放松下来，突然想起来：“程柠，你脸色有些难看，没事吧？虽然你是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可能对你也有影响，哎呀，都怪我，早知道今天不来了。”
　　“没事。”程柠本来对信息素敏感，此刻后颈隐隐有些肿胀，像被传染一样，“我吹吹风就好。”

　　幸好没出什么事，中间时间不过3分钟，等茶水间的信息素散得没味了，程柠也好了很多，不适感消失。俩人出了门，方晴一后怕地说明天一定请假。
　　“可惜了我的全勤，我的包包！”
　　再心疼只能放弃全勤，毕竟出事了真的很危险，更何况在小区碰见过Omega突发发.情期，方晴一不敢冒这个险。
　　“一年也请不到几次假，我还是回家好好休息。”方晴一很快调整好心情，安慰自己道。

　　临近下班，程柠提前收拾好要带回家的资料。平时他都是到下班的点才开始收拾，今天提前只不过是有林书景派的司机来接他。
　　看见程柠要走了，方晴一先是表现出对他急于回家的震惊，然后是明天见不到他的不舍。
　　程柠哭笑不得，跟他说了拜拜。
　　林书景派的司机把车停在车库很明显的位置，程柠一出电梯就看见了林书景发给他的车牌号。坐上车时，程柠还有点不真实感。
　　司机把车开得很稳，但也很快到了林书景家，程柠下车还拘谨地跟司机道了谢。
　　进了门，程柠意外发现林书景在家。

　　林书景昨晚近十点出了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看起来有点疲惫，不像是劳累的，像是心累的。
　　林书景坐在客厅沙发，并没有工作，而是在看手机。隔了段距离，去猫房不会途径他，可是蔓果此时正在他怀里，程柠思考要不要过去。
　　林书景没有交出蔓果的意思，一手撸猫，一手拿手机。
　　程柠不习惯和Alpha待在一个屋子里，更何况是林书景。林书景在家时，唯一让程柠自在点的，是蔓果的房间。
　　蔓果的房间都是猫咪的东西，没有给人类坐的东西，程柠盘腿坐在猫爬架旁边，把包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开始工作。
　　程柠当然不会把猫丢给林书景就不管，隔三差五就要抬头看一眼林书景有没有放下猫的意思。以往这个时候蔓果已经主动贴过来了，但今天却意外的没有过来。
　　没有等到蔓果主动过来，却等到了林书景把猫抱过来。

　　“程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工作？”林书景开口说。
　　程柠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林书景脸色不太好，说话语气也重了些，程柠走到他面前接过猫时，他脸色更难看了些，但程柠没看见。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林书景声音低沉，目光扫过他，最后停在他脸上。
　　“什么？”程柠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
　　“别的Omega的信息素。”
　　突然被质问，程柠大脑“嗡”的一声，以为是自己的信息素失控了。
　　他立马抱猫退离了些，混乱地嗅空气里的气味，除了空气清新剂，什么都没有。
　　“什么Omega的信息素？”他恍恍惚惚地问。
　　那时的Omega很慌张，并没有抓住Alpha话里的重点不是“信息素”，而是“别的”。
　　“你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林书景说。
　　“没有啊。”他紧张起来，不明白Alpha为什么笃定他身上有信息素的味道，明明他什么都没闻到。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蔓果对信息素很敏感？”
　　Alpha好像生气了，但因为他口中的信息素，并没有靠近他，但程柠却感受到了很强的威压，挤压他的心脏，程柠有些呼吸不过来，说话声音都有些抖：“林总，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此时还能说什么。
　　说林书景无中生有？
　　他怎么敢说？
　　林书景的心情非常糟糕，不只是因为程柠身上沾染了别的信息素，还因为他今天本身心情就不好。
　　程柠只是刚好撞在枪口上。
　　“下不为例。”意识到自己吓到了程柠，林书景移开视线，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程柠在抱紧怀里的猫咪，小声说：“……好。”
　　林书景上了楼，程柠在他走后才慢慢蹲下，把脸埋进蔓果柔软的毛里。
　　还是克服不了Alpha对Omega的天然压制，明明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为什么会这样？
　　程柠身上的寒意褪去，抱着猫咪靠墙边坐下。冷静下来，他突然想到一个矛盾的点。
　　明明在工作上会隐藏情绪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因为心情不好无中生有？这不像林书景。
　　程柠飞快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可能沾染信息素的地方，想起了下午。
　　他帮方晴一送阻隔贴的时候，和方晴一待在充满Omega信息素的茶水间。
　　程柠睁大了眼，感觉匪夷所思。
　　他进去的时候，方晴一的信息素已经没那么浓了，加上这么久的时间，味道早散了。
　　怎么会……
　　程柠被自己荒唐的想法笑到。
　　林书景是Alpha，又不是狗，怎么闻得到？
　　如果真的是这样，仅仅因为自己身上有别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而生气，那林书景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
　　就因为Alpha对所有物的占有欲？
　　身为被雇佣者的程柠自动把自己划为Alpha所有物的行列，毕竟Alpha强势的控制欲就在那儿，他不是Alpha，但也试着猜想。
　　Alpha果然都是一副模样。

　　蔓果在他怀中挣扎了一下，程柠嘲笑道：“怎么，你也能闻到我身上信息素的气味？”
　　蔓果当然不会说话，从程柠怀里跳出来，像是一种回答，程柠无奈苦笑。
　　可能林书景真的是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