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确实蛮大的 方执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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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执予自那天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打工日常，据不完全统计：
早上六点来到医院整理今早的手术病例，术前安抚并提前准备器具，八点宋意斟开始手术，方执予趁这时前去住院部喂药上药打针，同时清扫笼舍，十点又一边吃早饭一边记录病情变化并汇报给主治医生，十二点之后，学习术中麻醉与监护等，还需在宋意斟下手术之前，帮下一台手术的动物完成身体检查……
二楼的护士见一个影子窜过去，还没来得及喊方执予，便消失不见。
一转头方执予推着动物下一楼，刚翻开文件，又见方执予扛着一箱子药跑到住院部；阅读完一行，方执予来到护士台前要档案……
【这年头靠身体上位已经不行了吗？何必来医院受苦。】
【楼上嘴巴放干净一点，是捉歼在床了了，还是目睹现场了？周会的时候见分晓呗？】
【好啦好啦别吵了，我有预感方执予说不定真可以打破外科主治无助理的魔咒……】
【你信不信他就坚持三四天？我有个人事部的朋友说是方执予来之前，就有两位大医师亲自对人事部主任打过招呼呢？你们说是为什么？方执予白天这么累，晚上还得……我不说了，你们都懂。】
【两位？一个是周韵淇，肿瘤科都传开了，另一个不会是……宋？】
【你没猜错。】
【不对啊，我是二楼的，没看见宋意斟和方执予有啥接触啊？眼神交流都没有一个吧？宋意斟很显然不喜欢方执予，方执予也没见对宋意斟有心思。】
【你傻不傻，人家能让你明晃晃地发现自己对小助理有心思？越掩饰，越不对劲，越正经，私底下越花，而且各位估计都接触过新人了，方执予那脑子……应该是宋意斟对人家图谋不轨吧？】
几位刷到这条消息的护士都点点头。
在岗这么多年，也没见有哪位新人和方执予一样的，笨且呆……但就是莫名让人讨厌不起来。
【宋意斟人面兽心啊……】
“人面兽心”的宋意斟刚结束一场三个小时的手术，正洗手，视线角落缓缓出现几张检查单与病情情况。
“宋医生，这是下一台的手术报告，术前准备全部弄好了。”
宋意斟侧头看去，方执予精神抖擞，见自己看过来将单子递得更高了些，眼睛闪闪发光。
“嗯。”宋意斟接过去，翻了翻，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方执予，这人已经跑出去了。
方执予来到医院已经七天，一周内宋意斟的手术就没断过，上一台做完，下一台就准备好了，往日都是宋意斟自己准备忙活，刚一被人安排好全部，还有些不太适应。
他换上手术服，往二号手术室走的路途中。
偶然想起医院新人会有周会，医生也会参与，看看自己手下的小新人有没有认真工作，他倒没有参与过……
脑海中浮现出方执予一人可怜兮兮地坐在角落，背后没有医生撑腰，任人欺负的样子。
或许参与一次也不错？
他没有忘记方执予疑似虐待猫的事情。一码归一码。
医院住院部的方执予，打了个喷嚏，他甩甩脑袋，继续清扫笼舍，等会儿做完手术的小狗要进去。
一边的其他助理见了，酸溜溜道：“哇，方执予你真努力，不嫌累吗？”
“不累的。”方执予倒没有说假话，自从偷药那晚后，不论是精力还是力气都增长了一大截，他认为是因为他徒手爬到三楼的原因！
而且，身上的“怪物”也许久没有出现。
一定是因为怪物恐高的原因。
原来这么多好处！看来，以后回家不走楼梯也不乘电梯。
其余助理见方执予打扫完，竟还继续记录用药情况，忿忿从心起：
“啊，我们可不像你，光是换个药就累死了，方执予你这么能干，不如帮我们也打扫完吧？等会儿还要准备手术，我怕忙不过来。”
方执予没有回头：“好呀，你们走吧。”
“……”两位助理面面相觑。
这人半弯腰，正给麻醉还没结束的小猫换纱布，眼下荡着颗泪痣，半张着唇，或许因为刚喝过水的原因，水红水红的。
半昏半迷的猫猫：人类的男孩，好深情。
“呃，也没有说那么着急，方执予你真不累啊？”助理心脏痒痒的，一步三回头地问：“都一周了没有？我们下班之后加个联系方式呗？”
方执予嗯嗯了两声：“好啊。”
他干完自己的事情后，伸伸懒腰，不由感叹同事们真友好啊，和谐友爱互帮互助。
他算算时间，方执予打算自己去周会，原因无他，宋意斟还在做手术，他自己也可以应付得很好！
方执予一蹦一跳地去了，走到半路遇到人，陡然老实下来，老老实实推开会议室的门，见里面的人头齐刷刷地转向他，隐形的尾巴随即畏缩起来。
“这是那个方执予吗？”
“没错，就是那个潜规则上位的，估计以后直升医师吧？噗哈哈哈……”
“你别这么说，被听见了小心被开除~”
方执予缩成一团的尾巴渐渐舒展开来，他找了个角落坐着，两手边都没有人类，他看着那些人带笑地窃窃私语，心道：真好哇，同事们感情深厚。
偷铃铛和项链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他右手边坐下那位助理，险些压到方执予的尾巴，只听对方道：“方执予，看样子你好年轻了啊，大学毕业了吗？你的手好嫩啊，不像我，跟你一比，茧子糙多了。”
“我二十四岁了。”方执予将尾巴捞进自己怀里，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下巴，他指着这人的茧子道，“这是人类的勋章。”
“有人说过你这人特儿逗吗？”助理朝方执予挪了挪，嗅见方执予身上的淡淡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暖冬里团成一团的小猫气味，“宋意斟对你还好吧？哪有医生这么压榨自己助理的。”
方执予一听宋意斟三个字，立即警铃大作：“宋意斟特别好，非常温柔而善良的一个人类。”
“咳。”门外忽传一阵咳嗽声，方执予进来时并没有把门关好，虚虚掩着。
此刻会议室的说笑声登时化为一片死寂，几秒后，门被人打开，一个大肚子医师走进来，来到自己助理旁边坐下。
“哈哈，你们以为是谁啊？啊？没事继续聊就行了，当我不存在。”
方执予顿了顿，肩膀被人摇动几下，他转头继续和这男人推销宋意斟有多棒，作为预备役铃铛小偷，他绝不能引起别人怀疑，不然铃铛丢失项链失踪，宋意斟第一个怀疑他！
“宋意斟特别高特别帅，十个手指头特长，力气也大，胸肌还大……”
在方执予旁边的助理越听越茫然，手指头特别长？这这，他怎么知道宋医生力气很大，难道他看过宋医生的胸肌，看来传闻都是真的了？
在会议室外抵着墙的宋意斟，将方执予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耳朵里：“……”
这人怎么能跟别人这么说他呢？
知不知羞？！
宋意斟脸色惶恐，他不该来的。
周韵淇插着兜路过浑身僵硬的他，嗤了一声：“呦，大名鼎鼎的宋医生怎么不进去啊？”
话落，只听方执予一声：“是的，宋意斟的技术特别好。”
“？”周韵淇后撤一步。
宋意斟退无可退，背部死抵着墙。
“你你你、宋意斟你是禽兽吗？！”周韵淇压低声音吼道，“要不要脸，我以为你……”
宋意斟嘴角抽搐：“是医术！”
“鬼才信你。”周韵淇也有些惧怕会议室了，他踌躇着不敢进，打算等等其他医生。
这时，方执予的嗓音又模模糊糊传来，由于方执予的位置靠门且角落，一字一句异常清晰：“我们互帮互助……”
“宋意斟！”周韵淇忍不了，方执予平时见不得有多黏宋意斟，可想而知，论坛里的猜测说不定是事实！
宋意斟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怪不得啊，怪不得那么热心，不知道是冰山融化，其实就是老房子着火，他就说了，方执予这种人最适合肿瘤科，他周韵淇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宋意斟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惨白的，平息良久，他推门而入。
会议室的聊天声一下子熄掉。
他们想到院长会来，就是没想到宋意斟会来。
这人单单是一件白大褂，却生生走出了带风的气质，劲风带起的一角，露出其中深色私装，方执予说的没错，宋意斟的确蛮大的……
这人也毫不客气，坐上了第二顺位的位置，见方执予还在那角落待着胡说八道，沉声道：“过来，坐这。”
其余人只等看好戏，方执予耳朵抖一抖，听到了宋意斟的召唤，抬腿来到男人的身后落座道：“晚好，宋医生！”
就差敬礼了。
“……”
每一个成功主治的身后，都有一位吃苦能干的助理。
方执予尾巴甩来甩去，一转头，见周韵淇也进来了，他的助理也理所应当的跟着周韵淇，这人跷腿坐在宋意斟的对面，意有所指道：
“宋医生，提醒你一句，外科主任还没来呢，这么理所当然的坐这啊。”
医院人人皆知（划掉方执予）外科里话语权最大的并非主任而是主治，外科主任极少出诊上手术，不是什么隐藏大佬，只是人家是干行政的！
医术不佳，但管理能力好，众人也默认，手术找宋意斟，告状找主任。
“和主治坐一桌，屈才了。”宋意斟漫不经心回了一句。
周韵淇呵呵一声，余光瞥见方执予呆呆地看两人对峙，他凝视地久了，猫的直觉让方执予扭头与他对上视，见此他对方执予摆摆手：“好久不见。”
“嗯嗯嗯，”方执予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敷衍了一句，但转念一想，不可以偷懒，又道，“周医生这么久不见又长高了。”
“……”你宫斗剧看多了吧？
宋意斟盯着天花板，听周韵淇和方执予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熟悉，周围的窃窃私语传进宋意斟的脑袋里，同时又想起刚进会议室的方执予的样子。
缩在角落，旁边还有个人骚扰他，大家都有伴儿，只有方执予孤零零的被人议论……
原来如此。
原来他故意这么说，只是为了自保，如果他一点背景都没有，会被吃干抹净的；也是，被方执予说一句，自己又不会死，他之前有那么小心眼吗？
宋意斟皱了下眉，道：“离他远一点。”
那个男人搭在方执予背后的手一僵，其余人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念头：
【宋意斟暗恋方执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确实蛮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