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育后，和死对头共感了》肆肆七

11、双重否定即肯定 其中有

　　其中有几个不怕事大的打开聊天群，一字一句敲着：【预言家刀了。】

　　【只有我觉得方执予有点心机吗？装那么无辜给谁看？】
　　【别那么阴谋论了行吗？世界上单纯的人都跳了吧，呼吸都是心机呗。】
　　【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新来的就让两位大医生争风吃醋，你要说正常接触，我不信。】

　　方执予并不知道那些人垂着脑袋做什么，但在宋意斟说完，他身边的男人打哈哈道：“宋医生，我和方执予是朋友关系的啦，对吧，小方？”

　　话是这么说，这人的手也老实下来，宋意斟见此转过头，闭目养神，静等人到齐开会。
　　方执予双手撑在椅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倾，不放过这个细细观察宋意斟的机会。

　　“……”

　　宋意斟不自在地滚了滚喉结，方执予的目光瞬间落在上面，原本显目的男性喉结此刻动也不是，静止也不是，半口口水噎在半路。
　　宋意斟在内心中恳求：不要再看我了，矜持一点好吗？

　　“抱歉抱歉，配药慢了些，那么大家都到齐了是吧？”
　　一位老医生来到会议室中，扫视一圈，“想必大家在这一周内，对院内的情况和病号都熟悉的差不多了？没有的要抓紧时间了。”

　　“等会儿我列出来谁谁合格谁谁不合格，我先说明一点，不是说技术问题，咱们医院节奏快竞争大，有些新人不适合，咱们谁也不浪费谁的时间对吧？”

　　此话一出，有些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那么，也不啰嗦了，”老医生摆出一个单子，上面记录了经过一周观察，这批新人的业务能力以及大致情况，“上面超一半是红的，便是不合格，直接自觉去人事部吧，哈哈怎么都这个眼神？你们的带教医生也在内哦。”

　　带教医生也在内？！方执予尾巴立即卷曲起来，他要是干的不好，会惹宋意斟丢工作吗？

　　老医生说着，将纸张分发下去，一人占据一张纸，有些人的短，有些人的长。

　　方执予垂着脑袋，等了半天也没见有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全全萎下去。

　　宋意斟倒没有危机感。
　　但，直到全场只有方执予没有领到自己考核后，宋意斟坐直了身，显然，师徒二人都不太淡定了。

　　周韵淇瞧着自己助理的一片绿光，脸上荡漾着笑意；是的，新人考核也与医生升职有关，带的新人能力越高，在评选主任或主治时也受大影响。
　　而宋意斟是直接空降主治，对他来说，是第一次带过的新人便是方执予。

　　老医生正要分发下一张，余光瞥见大家几乎人手一份，又瞧瞧自己还有一沓子的纸张，心说自己难道印多了？
　　他正要揭开，不知惊动了纸张还是自己手滑，这沓子纸水一样流出去了，骨碌碌滚了满地——竟然一张纸被印了如此之长！

　　“……啊这……抱歉啊，印错了。”

　　几位新人看方执予一脸凄凉，不禁忍笑，去瞄地上那单子上究竟写着什么时，心猛地一提！

　　上面竟然全是有条有理的字句，而不是乱码，这意味着什么？
　　单子越长，意味着你这一周打破的记录包括技术能力越好，单子越短，意味着你实在没什么好举例的，而这流了满地的单子……

　　“这……方执予，这是哪路神仙啊？哈哈哈估计是印重复了。”老医生捞起来这堆纸张，对着上面的考核新人名字念了出来：
　　“方执予，不错，好名字，带教医生是？”

　　他却看向了周韵淇，原因无他，这会议室里有这带教能力的非周韵淇莫属。

　　周韵淇却耸耸肩，指向了自己对面的男人。
　　老医生顺着方向瞅过去——宋意斟。

　　是他？！这人之前从未带教过新人，凡是被塞进宋意斟身边的助理，无一不是金牌助理，却还是被折磨的跑路了。
　　方执予这新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宋意斟移了移，露出他身后的方执予。

　　一个漂亮青年从宋意斟背后亮出来。
　　毛茸茸的黑发，浑圆的黑眼珠，眼下点着一颗黑痣，白得过分，黑的扎眼，见老医生朝自己看过来，非但没有怯弱，而是挺了挺胸膛，浑身散发胜利的小光芒。
　　老医生忽然想起自己养过的一只小猫，同样喜欢挺胸脯。

　　“小宋，让你得了便宜啊，”老医生笑道，“不过也别高兴的太早，印重复了的也有。”

　　方执予一下子蔫了，下巴险些磕到椅背，不过被宋意斟托了一下，他还未反应过来，但宋意斟已经回过头去了，仿佛只是自己看错了而已。

　　周韵淇咬了咬牙。

　　老医生依次寻找着重复的地方，越看，嘴巴越张得越大，直到最后一行都扫读完毕，老医生还没有表态，过了半晌道：
　　“恭喜方执予，打破医院最佳新人记录六十八项。”

　　要知道，本来就六十九项，剩下的那个还是：差评累计。
　　但这本身就是一个搞怪的记录，差评越高，越能得此殊荣。

　　宋意斟道：“哦，印错了的在哪里？”

　　“……”宋医生您还能再刻意一点吗？
　　周韵淇见宋意斟这幅模样，就气得牙痒痒。

　　会议室一时间对方执予的阴谋论，登时少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人道：
　　【有内幕吧？】
　　【有本事再过七天看看呗，往后还能这样，试试呗。】
　　【噗哈哈，医生说出来自己信不信？除非方执予不是人。】

　　作为一只小猫的方执予此刻完全沉浸在通过的喜悦中无法自拔。

　　铃铛与项链计划第一步执行完毕！
　　方执予的尾巴在半空中荡呀荡，仿佛下一秒自己的项链就会长着翅膀飞到他脖颈上似的，铃铛也会长着腿，重新回到他尾巴下。

　　宋意斟将他的考核单子叠好，他只是开头带方执予熟悉了一下流程，一转眼便是被方执予排得满满当当的手术排期。
　　对比从前的萧条，如今何其滋润？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宋意斟闻声看过去，只见院长靠在门框那对他道：
　　“小宋，出来一下，试试新来的器械——咦？”

　　院长如同见到熟人一般，扬起笑容道：“呦，方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啊？”

　　方少爷？
　　会议室的众人无一例外都将视线投向方执予，只有他姓方。

　　“哎呦没想到我们在这能见到面，有缘有缘，上次你帮了个我个大忙，你父亲还和我夸你呢，”院长走进来，拍了拍方执予的肩膀，瞅见宋意斟手里的纸张，问道，“这是什么？”

　　纸张上印着一行字：新人助理考核，方执予。
　　“……”

　　院长眨了眨眼，目光偏移了一点，又见：带教医师，宋意斟。
　　“……”

　　院长想了想宋意斟这脾性，又想想那时候的方执予，得出一个结论：方少爷受欺负了。

　　“真是巧啊，我说方少爷怎么对宠物医疗懂这么多啊，原来是下基层锻炼，好好好，你父亲果然是谦逊了！”
　　院长哈哈道：“嗯，咱们这的宋医生脾气就是有些古怪，方少爷多担待多担待。”

　　“……”

　　众人静止了一般，听院长少爷少爷的叫，有几个知情的医生了然。
　　医院最近在引进新器械，其中有意合作的便有方家，谁都不会想到方执予的方，竟然和方家是方，是同一个方！

　　“不不不……我真的是来工作的。”方执予生怕计划因为少爷身份被搅乱，更何况，他压根不是真少爷，他只是一个打工的啊！

　　“说笑了说笑了，小宋也来，啊？正好你们认识免介绍了，器械刚到，请方少去看看？”

　　院长带方宋两人往外去，被留在会议室的众人沉默了片刻，不知是谁咳嗽一声，打破了这诡异氛围，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
　　【我靠！！！！谁能给我做一个心肺复苏，我现在有点喘不上气。】
　　【同问，不过那几个人说方执予是靠身体上位的呢？怎么不说话了？说方亦公司的少爷，靠身体上位？疯了吧？】
　　【刚才不是说的有理有据？现在怎么听不见声了？】

　　那位老医生道：“那个各位，今天回忆的事情最好不会张扬出去，听到了吧？方执予先是咱们的同事，再是少爷，啊，不要拿有色眼镜看人家嘛！散会散会。”

　　众人等老医生出去，才一窝蜂地涌出去，周韵淇待了一会儿，和助理回去科室了；中途他特意没有坐电梯，来到医院中央的露天休息区，见方执予跟在宋意斟后面，而宋意斟则应付着院长的问话。

　　“身上秘密真多的小东西。”周韵淇盯着方执予望了几秒。
　　对方意有所感，正要回头，宋意斟“恰好”这时，叫住了他：

　　“方执予。”

　　方执予一下子回过脑袋来，尾巴直挺，条件反射道：“到！”

　　“看路。”宋意斟道。

　　方执予看见自己脚边一个狗爪刨出的坑，露天休息区不少人会带狗狗来着康复训练，导致坑洞也不少，方执予绕路而行，小猫敏锐的听觉让他得以将院两人的对话落入耳中。

　　他深知这样并不道德，于是捂住了隐形猫耳朵。

　　院长瞟了眼跟在后面的方执予，他很理解小辈不愿和中年人交流的心态，因为他这个中年人也不愿意和老头交流，但……
　　在院长的视角下，方执予忽然一抬手，两只手掌停在脑袋上空，颇有一种投降的模样。

　　“呃……他怎么样？”院长难以言喻道。

　　宋意斟一转眼，他也瞧见了方执予的模样：“怎么？”

　　院长拍了拍他道：“就是方执予怎么样？”

　　宋意斟顿了顿：“蛮好。”

　　院长哦了一声：“你不会骗我，看来这小子是真不错啊，不过我说小宋，你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毕竟对方是少爷，承受不住你这打击。”

　　宋意斟眼前浮现出方执予在医院忙里忙慌，被狗咬、被猫抓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心里反倒有些发闷，难道是“单相思”病症又来了？他反驳道：“他承受能力很优秀。”

　　院长的脚步忽然停住了，不远处的方执予也停住了。

　　“唉？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院长上下打量宋意斟，这人依旧是那副臭脸，他将宋意斟从国外挖来医院，就没见宋意斟对别人有好话过。

　　“不会。”

　　宋意斟不知给谁强调似的又说了一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