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深不可测方执予 宋意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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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意斟本想让这三花留下，等方执予找过来时当面劝诫对方，但一转眼，这三花便明晃晃地迈着步子往医院外踱去，尾巴高扬，显然很开心的样子。
“宋医生，就这么让它跑了吗？”护士担忧道。
“嗯。”宋意斟擦擦手上的灰尘，一股子落寞的感觉涌上心头，活像等了几年终于盼到儿女回村看望自己的老人似的。
他看着动物的检查报告，这几天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频率显著增加，但从今晚开始，他完全没有出现过一次失控，是因为方执予吗？
眼前闪过那人的劲瘦的腰腹，若无若有地香气——
“医生……那个，你在看吗？”家长提醒道。
宋意斟猛然从出神中被拽回去，发现检查单子竟在倒着，忙反转过来。
……
方执予跑回家中，整只猫跳上床的刹那又变成人，今天收获了不少，哈哈他方执予支棱起来了！
只需要等面试时间然后入职就对了，拿回他的铃铛和项链，再卷铺盖走人！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方执予掏出来一瞧：【请于后日来到汇安宠物医院人事部报道，请带好自己的……】
他快速看完这些事项，拇指一扫屏幕，只见下面写着：
【外科主治医师助理】
后日。
【我赌一天休假，宋意斟的助理绝对不到一个月就主动离职。】
【也不是吧？听说是主动要的宋主治助理的唉？你看看这几年有人这么勇吗？放在周韵淇不要，要宋意斟，真是活腻歪了。】
【加一。】
同事们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宋意斟虽没要过助理，但不代表院长与主任没有给他塞过。
无一例外，都撑不过一个月纷纷离职或调岗，其原因简单：
太累了。
宋意斟早七点来到医院，助理就需要在这之前赶来准备文件病历以及昨晚的病号情况，他一天做八台手术，助理就需要提前做术前安定，术后安抚观察等等，宋意斟查病房，助理就需要做好记录汇报递交，晚十一点下班，甚至有时候写完病历都凌晨三四点，主治不下班，助理就得等着——
同时，助理还要准备升医师的考核。
试问，哪个人能撑过三天？
某受害助理表示：“我曾以为007是我的代号。”
不过主任们也试图让三位助理轮转，但反馈上来的是：“要打就打，轮流着上刑场算什么？”
然而，方执予对此一无所知，在前往人事部的路上，不断在脑中畅想未来一片光明的美梦。
来到人事部的大门前，方执予一用力推开，大门纹丝不动，他再使劲拉开，大门像是黏上了似的。
还未入职，便遭挫折，方执予莽足了劲去拉门，他身边路过一位女士见此，顿了顿，抬手揿下按钮。
大门朝两侧缓缓敞开。
“……”
“你是新来的吧，”女人道，“方执予？”
方执予点点头：“是的是的，您怎么知道我叫方执予？！”
女人一边领他往里走，一边心中暗笑：能不知道吗？入职之前便有两位医生特地打过招呼了呢，他们说的没错，笨得可爱。
“我怎么知道的？噗，当然是简历上的照片啊，认识一下，我是人事部主任，喏，看看合同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可以入职，不过我建议你明天来，在宋意斟手下干活需要心理准备的呦。”
他接过合同，上面印了一系列的条款，字句像水一样流过方执予的脑子。
另一头，主任不动声色地打量方执予.
这人细胳膊细腿，百叶窗筛进了几丝阳光，打在方执予的眼尾下，将那颗泪痣照得透红，呆呆的眼神，呆呆的眼睛……
主任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宋意斟和周韵淇都来打过招呼，叫她不要为难人家。
估计也待不长。
方执予道：“我看完了，没问题。”隐形尾巴兴奋地晃了晃。
“哦？好快啊，我们医院不会坑人，但也不是做慈善，确定不再讨论？”主任道，“那好吧，十天试用期，不过会有工资发你的，具体都在合同上写了，不用我强调了对吧？”
方执予点点头，活像小学鸡听老师讲课的架势，等主任交代完了其余注意事项，他便出了事务部的大门。
迈向通往宋意斟办公室的路上，只觉春风拂面。
“方执予。”一道冷淡却带着微微起伏的嗓音响起。
“嗯？谁叫我？”方执予眨眨眼睛，左右看看并没有人，他一转身，见宋意斟距他一米后站着。
方执予当即立正：“宋医生，午好。”
宋意斟嗯了一声，便推门往某个房间里去，方执予愣在原地，宋意斟的办公室应该在二楼的，他要跟上去吗？
就这几秒的愣怔时间里，门内传来一声敲击声。
“进来。”
方执予跟进去。
“办公室在二楼，这里是面诊的，”宋意斟将日程表递给方执予，“今天是我休息日，所以暂时没有人。”
方执予兴趣满满地扫下去，满纸的待办事项，宋意斟有预料对方会露出不可置信又或者是愤怒等表情，没想到方执予越看，眼睛里的星星越亮。
如果宋意斟不是人，那么他可以见方执予的耳朵和尾巴都呈现出兴奋状态。
“……一开始很累，可以不用全部做完。”
宋意斟从衣架上捞起一件白大褂，方执予双手接过，在他手中这一件白大褂熠熠生辉，宋意斟不知从哪响起神圣的BGM，他咳嗽一声：
“穿上。”
“嗯嗯嗯！”方执予立马套上，微微摆手，在宋意斟面前转悠了两圈。
或许是因为白大褂都为均码，又或许制作方考虑到有胖医生壮医生，导致方执予刚一套上，袖子长出一截，衣摆将将曳地，又没有修身的装饰。
整个人如同一根冒出头的年糕，在宋意斟旁边飘两圈，诡异极了。
“……”
宋意斟道：“医院没有硬性要求助理必须穿白大褂，所以，等合身的送过来再换。”
方执予的耳朵蔫下去，却还是很乖地将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回去。
宋意斟在一边观察这人的一举一动，完全看不出，是会虐待宠物的那一类人，相反，宠物虐待他还差不多。
“你养的小猫……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宋意斟很不自然地说道，若是有旁人在场，听了宋意斟这么说话，定要怀疑他是不是被鬼夺舍了。
方执予也微微一愣，宋意斟以为对方看出了端倪，忙找补道：“算了。”
方执予急慌找理由，却听宋意斟说算了，立即转危为安，长舒一口气。
他自己是小猫形态的话根本拍不了照，更何况，提前定时拍照，显得自己十分变态！
“没事的，等下班了之后我给你看看吧。”方执予大度道，一转头，掏出手机用度娘来搜：【三花猫照片】
宋意斟带他熟悉了一下医院的情况，正要再试探，就见方执予亮出手机屏幕——是一张三花猫的照片，和他所遇见的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我养的小猫！”方执予心虚道。
宋意斟透过手机，望向了方执予背后那面宣传海报，与手机里的三花小猫一模一样。
“……”
“好看吗？”
“嗯，”宋意斟犹豫几秒道，“之前见——”
“啊唉，这不是放只鱼吗？好久不见，”周韵淇一边和某位医生谈话，眼角瞥见方执予和宋意斟在走廊尽头，嘴角隐秘地一勾。
他故作意外道，“自从上次抢救之后，就没有再遇到你啊？咦？第一次入职吗？宋医生没有给你准备外套吗？”
方执予道：“准备了。”
周韵淇带人来到方执予身前，闻言哦了一声：“原来是，他不让你穿啊。”
方执予抢声道：“不，要穿合身的！”
周韵淇旁边的新医生扫一圈这漂亮青年，这就是传闻里那个新来的助理？
要知道宋意斟不喜欢花瓶，原来英雄也难过美人关，这么想着，还有些不服气，他们苦哈哈干了几年助理才升上初级医师。
这小子一来，不仅当上汇安金牌主治的助理，就算以后离职，这头衔也不虚，更何况用不了几年，这小子就能踩他们头上了。
再加上前日宋意斟的反常行为，很难说，那位三花猫的主人不是方执予。
明明一点苦都……谁说没有吃苦了？医生扫视方执予某个部位，暗笑道。
方执予对这人所思所想完全没有察觉，见医生在瞧自己，道：“你好啊……”
话到一半，宋意斟拉到身后，他不解地看看宋意斟，对方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我还有工作，周主任我先走了啊。”
医生对几人歉意地一笑，便往一边走去，划开聊天群，将自己的猜测发上去，一石激起千层浪，医院议论纷纷。
再加上不少人看见本该在家休息的宋意斟，竟带着新人熟悉环境，爱吃瓜的心再也忍不了了。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提醒你穿上比较好，和动物相处泥啊口水啊什么的会沾到身上，”周韵淇笑道，“特别是外科，身上最脏，宋医生也得注意啊。”
宋意斟道：“肿瘤科最劳嘴皮子，该注意别溅人身上。”
他这是讽刺肿瘤科全靠“话”疗呢；周韵淇气笑了，宋意斟并无表情变化。
一边的方执予暗忖：周韵淇关心宋意斟的卫生问题，宋意斟也关心周韵淇的口水问题，甚至周韵淇还对他笑了！说明什么？
说明周韵淇和宋意斟是好朋友啊，如果他要拿回项链和铃铛，必须要和周医生打好关系才行嘛，方执予为自己鼓掌。
他随即道：“宋医生说的对！周医生要注意口水才行。”
哈？
周韵淇一怔，他倒没想到这个没脑子的小家伙竟会当众怼自己。
他看看宋意斟，又是那副死样儿，再瞧瞧方执予的笨样儿，该死的，他被宋意斟利用了知道吗？！
哪有人刚入职就得罪领导的，方执予定是被宋意斟教唆的。
方执予见宋意斟没有变化，说明自己马屁没拍到位，又道：“周医生说的也对，宋医生要注意卫生，不要太脏。”
“……”宋意斟的表情终于出现变化。
方执予见此欢呼，耶！哎呦以后不当医生，去当媒人也不错！
周韵淇的忿忿轻了些，所谓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方执予一开始是被迷惑了，估计后面是想开了，想他周韵淇是个好人，弃暗投明，不错。
“哈哈哈，方执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时间不多了，再见，哦对宋医生记得把我联系方式给方执予哦。”
周韵淇轻笑着扬长而去。
“拜拜。”
“哈哈拜拜。”
宋意斟眼看方执予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心说：这人真是深不可测。
先是虐待在前，再是欺骗在后，现在更是两头吃。宋意斟长叹一口气，以后可怎么办？和一个小坏蛋共事。
方执予对周韵淇拜拜，又看宋意斟流露出疲惫之色，自己原本欢悦的心情也沉寂下来。
是啊，宋意斟在周韵淇面前竟然还强撑着，他一走，就蔫了，说明什么？
“宋医生，我会替您保守秘密的，请放心！”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深不可测方执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