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百般纵容 你真是太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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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慕容绥的纵容，沈昭元食髓知味，越发不知节制，胆子也一日比一日大。
起初，沈昭元还会假借康复陪练的名义来明玕峰，与慕容绥对上几招剑，可那剑越却打越缠绵，没过多久，人已经被他揽进了怀里，抱着抱着，便拐进了寝屋。
到后来，沈昭元连陪练的幌子都懒得扯了，御剑而来的金光嚣张地划过明玕峰上方，门一关，窗一合，他便原形毕露。
可是，魔宫的阴霾依旧在慕容绥心中挥之不去。
那些纷乱不堪的记忆，总是在沈昭元压上来的一瞬猛地涌上心头，可对上沈昭元那张亮晶晶的眼，慕容绥竟说不出一个不字。
慕容绥反复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是沈昭元，不一样，没关系，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把每一次不适都死死摁在喉咙，可一切隐忍在沈昭元眼中全都误认成了害羞的表现，于是他变本加厉，闹得更凶。
天旋地转间，慕容绥无比羞愧地想：还好沈砚伦这几日忙着带内门弟子进行灵兽特训，不常待在明玕峰，不知他的亲哥哥与师兄竟如此胡闹。
沈昭元被娇惯着长大，在宗门里呼风唤雨惯了，从来都是被讨好的份，不懂得如何照顾人，也不懂循序渐进，每次将慕容绥折腾得筋疲力竭，便急匆匆地穿衣束带，嘴里念叨着“那我回去啦！”就御剑离去，独留慕容绥一人收拾残局。
慕容绥虽心里不悦，却也体谅沈昭元事务繁忙，毕竟除去琼华宗结契一事，沈昭元早已从掌门手中接过了大半宗门的事宜，他是玄灵宗的未来，他有无数人需要照顾，自己不过只是其中之一。
说来也巧，每当慕容绥清理完身上的痕迹，重新束好衣冠，开窗散尽屋中暧、、昧的气息，差不多便是沈砚伦回来的时候。
沈砚伦笑眯眯地进门，对慕容绥说起灵兽特训的趣事，灵鸟停歇在他的肩头，配上眉心的红痣，衬得他更具神性。
沈砚伦似乎完全没有发觉任何异样，慕容绥也难以启齿。
他想，沈昭元答应过他的，或许未来的某一日，他便会告诉所有人他们两人的关系，到时候，沈砚伦自然便会知道了，只是那一日不知是要等到什么时候。
结契一事磨着磨着确实黄了，琼华宗的请帖撤了，掌门妥协了，颜廷和沈昭元都自由了，可沈昭元每次来找慕容绥，仍是偷偷摸摸的。
慕容绥心里烦闷。
可时日一长，他又有更忧心的事。
沈昭元强闯魔宫，重创魔族，这不是小事，待到魔尊出关，必有一场大战。
思虑一多，慕容绥练得更狠，不练的时候，便承接沈昭元的一切。
数次缠绵之后，慕容绥总会想起魔尊在他耳边说过的浑话，那人曾捏着他的下巴，说阿绥真是天赋异禀，滋补得很，本座甚是满意，当时的慕容绥只觉得此话是恶意羞辱，可如今见沈昭元每次双修后都容光焕发，灵力流转甚至更加顺畅，慕容绥不禁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天赋？
若是真的，能帮到沈昭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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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沈昭元没有按往常的时间来。
慕容绥心中莫名不安，却又被理智压下。
他独自在竹林中专注修炼，一个时辰后，他敏锐地听见了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同于沈昭元的张扬有力，这步伐更加克制沉稳。
慕容绥收起灵力，挽了个剑花，回眸唤道：“小伦？”
“师兄。”
沈砚伦神色有些疲惫，却还是冲他笑了笑。
“今日的灵兽特训提前结束了，这一批内门弟子的资质不错。”
沈砚伦一边说着，一边往正殿走去，他在那张紫檀木案几前坐下，只见上方的宗门账目堆得如同小山，沈砚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才缓慢拿起最上面的一卷。
慕容绥见沈砚伦眼中布满血丝，忍不住心疼，道：“你都多久没休息了？”
“我没事。”沈砚伦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慕容绥在沈砚伦身边坐下，伸手拿过一卷账目：“我帮你。”
“师兄，我很快就能处理完的，不必费心。”
“我在明玕峰白住了这么久，帮你处理几卷，不应该吗？”
沈砚伦推拒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慕容绥垂眸展开卷轴的侧脸，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呀，那师兄帮帮小伦。”
慕容绥一份一份地看，时不时批注纠错，看完几卷，抬头想问沈砚伦宗门灵药调配的事，却发现人已不在正殿。
难不成是去主峰忙别的事去了？
慕容绥没有多想，低下头继续批阅。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再次传来，却是来自后方。
“嘿嘿，阿绥！”
慕容绥还没来得及抬头，便被一个温热的胸膛从背后整个圈住了，沈昭元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呼出的热气直往他耳根里钻，他忍不住身子一颤，试图挣脱：“以为你今日不来了。”
“哎呀阿绥对不起嘛，今日我有事外出了一趟，回来晚了。”沈昭元一边说，一边把人往怀里揉，“阿绥有没有想我呢？”
慕容绥心中一跳，手中的卷轴差点滑落，他推开沈昭元，严肃道：“这是小伦处理公务的地方。”
“怕什么，小伦现在又不在。”
“这样不妥。”
慕容绥冷着脸瞪他，殊不知这一幕在对方眼中却成了美人娇嗔，勾得人色令智昏，心中无名火更甚。
沈昭元笑嘻嘻地将人的脸掰过来，挑起他绷紧的下巴，笑道：“哎呀阿绥，你这张脸怎么又板起来了，方才批账目的时候多漂亮啊。”
他说着，手上便不安分起来。
＊
沈砚伦其实没走。
他只是去偏殿拿几卷旧档，正欲步行回到正殿，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哥哥来了？
他没有立即迎上去，而是将气息彻底隐蔽，行至正殿与偏殿之间的屏风后。
沈砚伦微微探出半张脸，只见沈昭元将慕容绥圈在怀里，不知做了什么，慕容绥剧烈地挣扎，又数落了几句，却是徒劳，接着，被沈昭元翻转了身子压在案上。
卷轴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沈昭元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慕容绥，慕容绥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你是不是疯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沈昭元满不在乎：“哎呀，这个时辰，小伦肯定是去主峰忙啦，一时半会回不来的，你就允了我嘛，阿绥？”
“不行。”
“阿绥，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沈昭元不达目的不罢休，在他脖颈间像灵犬一般撒娇乱蹭。
慕容绥如寒玉般的脸渐渐染上绯红，他实在是架不住沈昭元无理取闹的哄骗，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最终，慕容绥还是垂下眼，解开了腰带。
沈砚伦呆愣在原地，眦目欲裂。
眼前的情景，竟与无数个不可言说的梦重叠在了一起，可是现在，将师兄摁在案上的人是哥哥。
平日里清冷寡言的师兄，此刻竟主动向沈昭元讨、、、吻，而沈昭元却只是坏笑着躲开，有意戏弄，声音十分愉悦：“大声点呀阿绥，刚刚你说什么？”
慕容绥别过脸去，却被沈昭元掰了回来。
“方才说的什么？说嘛，我没听到呢。”
慕容绥羞愤至极，自暴自弃道：“多亲一会。”
慕容绥虽然喜欢沈昭元的蛮横霸道，久了却受不住，甚至滋生几分恐惧，只得讨、、吻以求片刻停缓，可沈昭元总是故意躲闪，就是为了逼他主动说出这话。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沈昭元兴奋地眯起眼，刚要俯身去吻他，身子却突然顿了一瞬。
沈砚伦太了解他的哥哥了。
就连一个细微的停顿，他都知道下一秒沈昭元会怎么做，他比任何人都擅长预判沈昭元的一言一行。
于是，在沈昭元转头之前，他已无声无息地隐没回了阴影之中。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慕容绥的声音不由得染上了几分委屈：“怎么了？”
“没什么，许是错觉。”
听着屏风后传来动听的泣、、音，沈砚伦攥紧了拳头，将指甲狠狠嵌入肉里，亲眼所见的冲击力还是太大，远比灵兽的传影更让他绝望。
他不愿相信，慕容绥真的纵容沈昭元到了这般地步，分明在害怕，却装作无事，无论如何过分的请求，慕容绥竟都不拒绝，无比乖顺地接纳着一切。
见慕容绥如此配合，沈昭元忍不住笑了，声音里带着恃宠而骄的得意：“阿绥，你就这么喜欢我？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慕容绥已经无法思考，无力地趴在沈昭元肩膀上哼哼，沈昭元笑意更甚，又起了坏心思，便逗他道：
“阿绥，我们这样好刺、、激呀，我好喜欢，要不你就这样，永远当我的情、、人吧，嗯？好不好？”
慕容绥的身子僵了一瞬。
他沉默许久。
久到沈昭元难得地开始反思自己的玩笑。
沈昭元觉着慕容绥情绪不对，刚想转移话题，却听见怀中人轻声应道：“嗯。”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沈昭元愣了片刻，眸色逐渐暗了下来。
“阿绥，你真是太惯着我了。”
他加重了力道。
“阿绥，你就这么喜欢我，这么宠着我，这么纵着我吗？是不是哪天我同你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会摘给我？”
慕容绥已经无法回应。
屏风后，沈砚伦一动不动地站着，他拼劲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制住拔剑的怒火。
一个是他敬重的哥哥，一个是他思恋几百年的肖想，两人这些时日闹出来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驯养了众多灵兽，眼线可是遍布了整个明玕峰，该知道的事，他早知道了。
沈砚伦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若他真的完全没有机会，若哥哥真的能给师兄幸福，他是愿意慢慢放下的，只是需要时间，毕竟哥哥一直比他耀眼太多，而师兄对哥哥暗怀的心思，他也早就看透。
虽然，他真的很羡慕哥哥，可是哥哥这个笨蛋，怎能说这样的话？师兄都快把心掰开来给他了，哥哥竟不愿给师兄一个名分吗？
沈砚伦闭上眼，心想，如果是我，我定不会让师兄受这样的委屈，我定不会这么粗鲁胡来，不会让他独自清理满身的狼藉，我会大大方方地昭告整个宗门，甚至整个天下——我爱师兄，我只爱师兄一人。
为什么师兄不可以属于我呢？明明这些年里，我已经很努力地接近师兄了，很努力地变强了。
沈砚伦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抠破了掌心，血沿着指缝渗出来，在地上溅开一朵又一朵狰狞的花。
殿内的声音似乎变得越来越遥远。
回过神来时，沈昭元已心满意足地离去，独留慕容绥独自掐诀，收拾着那些散落的卷轴。
慕容绥衣襟还敞着，四肢止不住地颤抖，直到收好所有散落的东西，这才垂下眼，无言地整理起自己凌乱的衣衫和长发。
沈砚伦不敢在这个时候走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容绥独自收拾好一切。
为什么要这么纵着哥哥？师兄心里分明痛苦不堪。
他也是。
而此时的沈昭元，正哼着小调，从剑上跃下，稳稳落在主峰。
夜风将沈昭元的衣袂吹得纷飞，他理了理衣襟，嘴角还翘着。
沈昭元心想：阿绥怎么这么宠我？他真的好爱我！
待他斩了那魔尊，待日子安定下来，他一定要在乘霄峰高调地放三天三日的焰火，让整个仙界都知晓，慕容绥是他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百般纵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