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是你》华菲

27、第 27 章 往事被翻出

　　当事件热度慢慢下去，大家生活慢慢回归正轨，一切都往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条消息深夜又炸翻全网，苏砚和晴川是半夜被吵醒的，苏砚接了电话就走了，走之前让晴川别去上班，自己会帮他请假。
　　“什么事？”晴川看着苏砚严肃的脸。
　　苏砚想了一下，还是告诉了晴川：“我高中的事情被翻出来了。我们家举家搬迁的事不知道被谁发网上了。我现在要去我爸妈那里。你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
　　“我和你一起过去。”
　　“乖，听话。就在家里。我处理好了就回来。你手机我拿走了，你弟弟和爸爸妈妈那里我会联系，你别担心。这几天别开电脑，别上网。”说完苏砚匆匆忙忙走了。
　　苏砚赶到父母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苏家别墅灯火通明。苏父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个已经发酵了几个小时的新闻。标题刺眼：
　　《某金融公司苏姓高管高中时期因同性恋丑闻逼全家搬迁？知情人爆料》
　　稿子写得很聪明，没有直接点名，但是“苏姓”“金融高管”“同性恋”几个词叠在一起，加上前几天的热搜，评论区很快锁定了苏砚。更麻烦的是，帖子还附了一张模糊的旧照，是高中时期的苏砚和另一个男生站在走廊尽头，照片像素不高，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认出了苏砚。但是另一个人根本不是沈知远。但是现在真真假假已经说不清了。
　　苏母坐在一旁，脸色发白。苏桐在打电话，苏墨在窗边看着手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压不下去了。”苏墨把手机递给苏砚，“已经上热搜了，虽然词条被限流，但讨论量还在涨。有人在扒我们家的旧事，连爸当年公司旧址、妈律所的名字都快被翻出来了。”
　　苏砚看着屏幕，手指微微发冷。他不怕自己被人骂。这些年他早已经习惯把那些东西关在门外。但他怕父母再被拖回去。十几年前，就因为他的一次表白，家里被人指指点点，父母被迫放弃原来的社会地位和人脉，举家搬迁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如今父母年纪大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却因为他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
　　“我联系公关公司。”苏砚说。
　　“没用。”苏墨摇头，“这不是普通的娱乐八卦，背后有人在推。你看这几个营销号，发布时间太集中，文案口径也一致。有人在故意整你。”
　　苏砚沉默了几秒：“沈知远？”
　　苏墨一愣：“你怎么知道？”
　　苏砚摇摇头：“猜的。不过他最近在做的建筑项目，找过我。我没答应，最后听说投资方是和我们公司有竞争关系。”
　　苏砚想到上次和沈知远见面。他通过公司找到苏砚，但是苏砚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又不想让公司的人知道，就约在了外面。苏砚无心听他的忏悔，也不想通过沈知远挣一点钱。于是警告沈知远，于公于私，他都不想再见到沈知远。忏悔不用了，因为他现在很幸福。只要沈知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是最大的忏悔。现在想来，也许是沈知远对于自己没有投资的报复。
　　凌晨四点，苏砚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了起来，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苏砚，是我，沈知远。”
　　苏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网上的事我知道了，不是我放的消息，但我大概知道是谁。”
　　“谁？”
　　“你还记得高中的‘摄影家’吗？他现在在做自媒体。当年的事，他手里有料。这次应该是有人从他手里买了料，又找了营销号推。”
　　苏砚没有说话。
　　沈知远继续说：“我可以帮你。我手里有当年的一些东西，证明那件事被断章取义了。而且我现在在建筑界也小有名气，我出面说几句话，比你自己解释有用。”
　　“你为社么要帮我？”
　　“苏砚，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沈知远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跟我表白，我吓到了，才会口无遮拦，才会告诉老师。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后来你家搬走，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说对不起。但你没给我机会。”
　　“你不怕把你拖下水，毁了你现在的一切？”
　　“这次的事，我来解决。就当我还你。”
　　苏砚没有立刻答应。他挂了电话，在房间坐了很久。其实这件事由沈知远解释是最好的。本来他也宣布出柜了，除了这件事，他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攻击的弱点。但是他担心一旦沈知远介入，到时候晴川那个敏感的性子又该如何面对。
　　天亮时，苏桐推门进来。
　　“沈知远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能帮忙。”苏桐说。
　　“姐。”
　　“我知道你不想欠他。”苏桐坐在他身边，“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爸妈经不起再一次折腾了。而且这件事如果继续发酵，晴川也会被卷进来的，你想过吗？网上那些人一旦扒出晴川，他的工作，他的家人，全部会被翻出来。”
　　苏砚的手紧握着。
　　苏桐看着他：“你不是一个人了。晴川会理解的。”
　　苏砚沉默很久，终于点头。
　　当天上午十点，沈知远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条长文。他没有直接提苏砚的名字，而是以“我高中时期的一位同学”为切入点，讲了当年那件事的完整版本：
　　那时候我们都在一个很小的城市，思想保守。我那位同学喜欢同性，他鼓起勇气向我表白。我因为害怕，把这件事告诉了朋友和老师，我没想到这件事很快全班就知道了，更没有想到会传遍全校。后来他的家人为了保护他，不得不搬家离开。这件事，我愧疚了很多年。因为我的懦弱，毁了一个人本该平静的青春。今天网上看到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断章取义，恶意引导。我想说，当年的事，错不在他。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罪过。真正有罪的，是那些把别人私事当作谈资，当作武器的人。
　　这条长文发出去后，沈知远又接受了两个采访。澄清了当年的细节。他的建筑圈朋友、合作方、甚至几个官方媒体账号都转发了。当然沈知远本人也受到了不小的攻击。有人说当年为什么不澄清，事情不是因为你吗？也有人佩服沈知远，多年后还愿意入漩涡澄清，至于当年，那么小的年龄，被同性表白，怕是正常的反映。那时又不像现在人们对于同性恋的接受程度那么高。而沈知远对于这些言论完全不在意，反而轻松了不少。
　　与此同时，苏砚的公司也发布了声明，措辞强硬：
　　针对近日网络上针对我公司高管的不实言论，我司以委托律师取证。相关谣言账号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请广大网友不信谣、不传谣。
　　苏桐联系了当年高中所在城市的媒体，找到了一些老同学，让他们以匿名方式证实：当年那件事被严重夸大，苏砚并没有“逼迫全家搬迁”，而是家庭出于保护孩子的考虑主动选择换个环境。
　　苏墨则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了几个营销账号的资金流向，发现背后确实有竞争对手公司的影子。他把证据交给律师，同时放一部分给媒体，把舆论焦点从“苏砚性向”转移到“商业黑”公关上。
　　三天以后，风向变了。原本骂苏砚“恶心”“变态”的言论，被“心疼”“支持维权”“黑公关滚出去”压了下去。沈知远的那条长文被转发了十几万次，评论区很多人说：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真正该道歉的人是那些传播隐私的人。”
　　“沈知远能站出来，很有担当。”
　　危机解除了。苏家没有再次被拖回十几年前的泥潭。苏父苏母的生活没有被打乱。苏砚公司的股价稳住了，一切看起来都回到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