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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执念成患,私心难藏 长夜褪去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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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褪去霜色,青云山迎来破晓的微光,薄薄的晨雾缠绕千峰,将整座仙山笼在朦胧温柔的水雾之间。
清玄殿的寒夜彻底落幕,唯有殿中萦绕的缱绻暗流,一夜未散,愈发深沉浓郁。
凌清玄静坐蒲团整整一夜,未曾合眸半分,千年稳固的道心,第一次陷入长久的纷乱与空落。
往日彻夜悟道,心神澄澈空明,山河大道皆纳于心,无牵无挂,无念无扰。
可这一夜,他的脑海里、心底里、方寸神识之间,从头到尾,只剩下温予之一个人的身影。
是少年昨夜修行滞涩、强忍不适的苍白眉眼,是他温顺道谢、柔软乖巧的嗓音,是他朝夕相伴、安稳沉静的模样。
挥之不去,避之不及,根深蒂固,执念成患。
他反复梳理自身心绪,一遍遍剖析自身异动,试图从千年道典、仙门法理中,寻得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最终依旧固执地认定,一切反常皆为师徒牵挂过重。
千年孤寂无依,骤然得一称心徒弟,心性依赖、执念加深,实属寻常仙者凡尘羁绊。
绝非风月心动,绝非儿女情长,更无半分逾矩私欲。
他是超脱三界的青云尊上,早已斩断七情六欲,怎会为一介凡尘少年乱了本心。
这份自我宽慰,看似稳固,却再也压不住心底层层翻涌的患得患失与偏执贪恋。
天光大亮之时,厢房的木门轻轻推开。
温予之身着素色青衫,步履轻缓走出,眉眼清透温润,一夜休憩过后,周身倦怠尽数消散,灵气愈发澄澈内敛。
他抬眸望向主殿方向,一眼便看见静坐蒲团的白衣师尊。
晨光穿透窗棂,落在凌清玄清冷绝尘的侧脸,勾勒出完美无瑕的轮廓,却掩不住他眼底淡淡的疲惫与沉郁。
温予之心底瞬间了然。
师尊又一夜未眠。
又为他乱了道心,乱了作息,乱了千年不变的清冷自持。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汹涌滚烫的爱意与酸涩,依旧是那副温顺恭谨的徒弟模样,轻步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清晨安好。
轻柔温和的嗓音破开殿中沉寂,像一缕暖阳,瞬间撞进凌清玄纷乱整夜的心湖。
凌清玄倏然回神,抬眸望向身前少年,琉璃色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沉郁,染上独属于他的温柔暖意。
一夜空落焦躁,在看见这抹青衫身影的刹那,尽数烟消云散。
嗯。
他应声极轻,语调是全然不自觉的柔软迁就,没有半分尊上的威严疏离。
晨起可有不适?
昨夜少年经脉滞涩强忍的模样,深深刻在他心底,一夜辗转牵挂,片刻未忘。
温予之轻轻摇头,眉眼温顺柔和。
多谢师尊费心,弟子已然全然无碍,今日修行定然安稳顺遂。
他说话时微微抬眼,眸光干净澄澈,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坦荡又纯粹。
凌清玄静静凝视他片刻,目光贪恋地描摹着他的眉眼轮廓,久久不愿移开。
从前他不喜与人近身,厌恶喧嚣牵绊,偏爱孤山风雪、独伴大道。
可如今,只要温予之不在视线之内,他便心底空落、心绪不安,隐隐生出难以言喻的慌乱。
可只要少年立于身前,温顺相伴,所有焦躁不安便会瞬间平复,心底安稳圆满。
这种病态的牵挂与依赖,愈演愈烈,早已深入骨髓。
凌清玄压下心底异动,淡淡起身,白衣广袖轻扬。
今日无需晨起苦修,随我山间漫步散心。
换作往日,他向来督促弟子勤勉修行,从无纵容懈怠之时。
可如今,他只想让少年轻松自在,不愿见他半分勉强逞强,下意识事事迁就,事事纵容。
温予之微微一怔,随即温顺颔首。
谨遵师尊吩咐。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清玄殿,漫步走在山间青石古道之上。
晨雾缭绕,松涛阵阵,路旁灵草含露,清风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终年不散的雪香。
往日孤寂清冷的山间长路,因两人相伴,变得温柔绵长,暖意融融。
凌清玄步履从容,却刻意放慢了千年不变的步伐,迁就着身侧少年的脚步,始终与他保持咫尺相近的距离。
不远不近,不疏不密,寸步不离。
他的目光从未离开温予之身上,牢牢追随少年的身影,贪恋着这份朝夕相伴的安稳。
温予之敏锐察觉到师尊极致的黏人与迁就,心底了然,唇角压着一抹隐忍温柔的笑意。
高高在上、万古孤高的青云尊上,早已彻底为他沦陷,只是自欺欺人,不肯自知。
两人行至山间灵泉旁,澄澈泉水叮咚流淌,水雾氤氲,景致清幽雅致。
恰逢几名外门弟子奉命浇灌山间灵田,远远看见青衫白衣两道身影,瞬间噤声俯首,不敢惊扰。
众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惊叹与了然。
尊上待温师弟的偏爱,早已传遍整座青云山,无人不知,无人不羡。
从前万年清冷无情的尊上,如今满心满眼皆是自己的徒弟,护短偏执,温柔纵容,前所未有。
其中一名新晋弟子年少懵懂,不知深浅,远远望着两人清幽相伴的模样,低声随口感慨。
温师弟品性样貌皆是绝佳,心性温柔通透,日后定然会被宗门诸多师兄师姐倾心交好。
不过一句单纯的赞叹闲聊,无心无恶,寻常至极。
可落入凌清玄耳中,却如细针刺骨,心底刚刚平复的醋意与偏执,瞬间轰然爆发。
山间温柔清风骤然一滞,周遭暖意尽数消散,空气瞬间覆上凛冽寒凉的威压。
凌清玄缓步前行的脚步倏然顿住,周身气息沉冷幽暗,眼底的温柔暖意瞬间褪去,覆满浓重的不悦与占有欲。
他侧眸看向身侧的温予之,目光沉沉,带着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滞闷与酸涩。
倾心交好。
简简单单四字,无端刺得他心口发紧,烦躁丛生。
他无法想象,无法容忍。
无法容忍他的少年,被旁人觊觎,被旁人偏爱,被旁人放在心上。
他的予之,只能是他一人的徒弟,只能依赖他、亲近他、陪伴他。
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哪怕只是旁人随口的赞叹期许,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日后交好,都让他心生极致的抵触与妒意。
温予之清晰感知到身旁师尊瞬间骤变的气息,心底澄澈通透,一切了然于心。
他故作懵懂无知,依旧眉眼温顺,静静立在原地,不曾言语,静待师尊心绪起伏。
凌清玄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在少年温顺的眉眼之上,心底的酸涩偏执翻涌不休。
他明知旁人言语无错,明知是自己心绪狭隘、执念过重。
可他控制不住。
千年道心的克制与理智,在关乎温予之的一切事情上,尽数崩塌,不堪一击。
走了。
他淡淡开口,语调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不悦,转身便往回走。
原本悠然闲适的散心之行,因一句无心闲谈,骤然终止。
温予之乖乖跟上他的脚步,依旧寸步不离,温顺相随,全程沉默乖巧,不多问、不多言、不戳破。
一路返程,氛围微凉沉寂。
凌清玄步履微快,看似冷淡疏离,实则频频侧目回望,生怕身后少年跟不上脚步,生怕片刻分离便会生出变数。
满心满眼的患得患失,藏在清冷疏离的表象之下,汹涌难藏。
回到清玄殿,殿中静谧无声,隔绝了外界所有人影声响。
隔绝了所有可能靠近温予之的旁人,也隔绝了所有让他心生不悦的变数。
凌清玄紧绷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些许。
他立在殿中,沉默良久,终究还是压不下心底的滞闷,转头看向温顺立在身前的少年。
日后少与外门弟子交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与不容置喙的偏执。
无需旁人交好,无需旁人亲近。
字字句句,皆是私心,皆是沦陷。
温予之抬眸望他,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与惶恐,温顺垂首认错。
弟子知晓,弟子从未刻意与旁人往来,往后更会恪守本分,一心修行,只伴师尊左右。
他的应答真诚恳切,句句顺从,字字真心。
可这份过分乖巧、过分懂事、过分疏离旁人的模样,非但没有让凌清玄心安,反倒让他愈发心底复杂。
他既欢喜少年满心满眼唯有自己,又莫名遗憾少年对自己永远只有师徒恭谨,无半分别样亲昵。
这种矛盾纠缠的心绪,日夜折磨着他,让他愈发偏执,愈发患得患失。
凌清玄看着他俯首温顺的模样,喉间微涩,沉默片刻,终究只是轻轻颔首。
甚好。
简单两字,藏着满心的占有与安稳,藏着不自知的深情。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山间灵气最盛,是一日之中修行悟道的最佳时辰。
温予之如常立于殿前石台,凝神吐纳,运转灵力打磨根基。
历经数月苦修沉淀,加之凌清玄日夜悉心调理,他的灵根桎梏松动愈发明显,修为精进一日千里。
虽依旧是最差的下品杂灵根,却凭着极致坚韧的心性与师尊独一份的偏爱滋养,根基远比寻常修士浑厚稳固。
修行过半,他为彻底冲刷经脉淤塞,刻意催动灵力深度运转。
片刻之后,经脉传来熟悉的酸胀钝痛,丝丝缕缕的痛感蔓延四肢百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面色微微泛白。
他依旧习惯性隐忍克制,咬紧牙关,默不作声,稳稳稳住身形,不肯流露半分痛楚。
殿内静坐的凌清玄,神识时时刻刻牢牢笼罩着少年周身。
少年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心绪起伏、身体痛楚,他皆第一时间精准捕捉。
感知到他经脉刺痛、强行强忍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一般,瞬间起身踏出殿门。
步履仓促,不复往日从容,眼底盛满难以掩饰的心疼与慌乱。
不许硬撑。
清冷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骤然响起在少年耳畔。
话音未落,他已然走到温予之身前,抬手凝起一缕极致温润精纯的仙灵灵力。
轻柔的灵力化作层层暖意,稳稳包裹住少年单薄的身躯,缓缓渗入肌理经脉,一点点抚平刺痛,疏通淤塞。
两人距离极近,咫尺相依,呼吸缠绕。
凌清玄垂眸凝视着少年苍白隐忍的眉眼,心底密密麻麻的心疼泛滥成灾。
他最见不得温予之逞强隐忍。
见不得他疼、见不得他累、见不得他独自承受所有苦楚。
从前修行吃苦、历练受难,皆是修士必经之路,他向来冷眼看待,从无半分心绪波动。
可唯独温予之不行。
他的少年,半点苦都不必吃,半点痛都不必受。
有他在,自会为他铺平所有修行坦途,为他挡尽世间所有风雨苦楚。
这份极致的护短与偏爱,早已越出师道本分,纯粹是私心作祟。
温予之缓缓收敛灵力,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师尊,眸底清亮温润,带着浅浅的暖意。
多谢师尊庇护,弟子已然无碍。
他说话时气息微浅,长睫轻颤,温顺柔软的模样,彻底揉碎了凌清玄的心。
凌清玄收回灵力,指尖却迟迟未曾挪开,贪恋着少年周身温热的气息,心底的执念愈发深重。
修行循序渐进即可,你的根基由我护着,无需急于求成,无需强忍痛楚。
他一字一句叮嘱,语气温柔缱绻,带着极致的纵容与迁就。
旁人苦修求进,他偏偏劝他放缓脚步、安逸修行。
旁人受难成长,他偏偏护他周全、免他疾苦。
万般破例,万般偏爱,皆予一人。
温予之乖乖点头,眉眼弯弯,温顺可人。
弟子都听师尊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彻底抚平凌清玄心底所有的慌乱与不悦。
他望着少年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心底安稳圆满,悄然滋生出一丝隐秘的贪恋。
贪恋这份独一无二的顺从,贪恋这份专属自己的温柔,贪恋这份朝夕相守的安稳。
午后风暖云轻,静谧安然。
凌清玄一改往日独处悟道的习惯,寸步不离地守在少年身侧。
温予之静坐修行,他便立在一旁静静凝望。
温予之翻书阅典,他便陪在一旁默然相伴。
无需言语,无需互动,只要看见少年在视线之内,他便心安无扰。
这般近乎黏人的姿态,彻底颠覆了他千年孤高的习性。
可他全然不觉异常,只当是师徒相伴的寻常光景。
日暮西山,晚霞漫卷云海,染红整座青云天际。
外门管事长老亲自上山,送来宗门下月试炼大典的文书卷宗,专程交于尊上审阅。
试炼大典为青云年度盛事,所有新晋弟子皆需参与,历练心性,打磨术法。
长老恭敬立在殿中,沉声禀报大典细则与参与规制。
依宗门旧例,所有炼气中期及以上弟子,皆需全员参与试炼历练。
话音落下,殿内氛围微凝。
长老目光下意识落在身侧的温予之身上,眼底带着期许与认真。
温师弟如今已然稳固炼气中期,心性术法皆佳,理应参与此次试炼,历练成长。
话语公允合规,全然是宗门规矩,无半分不妥。
可落在凌清玄耳中,瞬间勾起心底极致的慌乱与抵触。
试炼凶险,山林多煞,同门相争,意外丛生。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弟子历练成长的裨益,而是温予之可能受伤、可能遇险、可能受委屈、可能与旁人结伴相处的无数可能。
一想到少年要离开清玄殿,离开他的庇护,与众多弟子结伴试炼,被旁人环绕、被旁人接触、与旁人朝夕共处。
他心底的占有欲与不安感,瞬间疯狂暴涨,彻底失控。
不行。
凌清玄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决强硬,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声音清冷沉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让殿中气氛降至冰点。
管事长老骤然一怔,满脸错愕,全然不解尊上为何断然否决宗门定例。
凌清玄自知语气过激,稍稍收敛锋芒,却依旧态度坚定。
他根基初稳,心性尚浅,不宜参与凶险试炼。
此次大典,他无需参与。
字字句句,皆是极致护短,全然不顾宗门规矩,只为护着身前一人。
长老面露为难,躬身劝谏。
尊上,试炼乃宗门定例,无一例外,所有弟子皆需参与,方可论修行进度。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凌清玄淡淡开口,眼底覆着一层不容置喙的冷意。
本座弟子,无需受制于外门规制。
短短一句话,霸道至极,偏爱至极。
为了温予之,他可以无视千年宗门定例,可以破例坏尽所有规矩。
长老不敢再辩驳,只得躬身领命,持卷退离。
殿门合上,隔绝外人身影,殿内再度恢复两人独处的静谧。
凌清玄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心底的不安稍稍褪去。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温予之,眼底瞬间褪去冷厉,恢复温柔迁就。
试炼凶险繁杂,不必前去冒险。
留在殿中随我修行,安稳顺遂即可。
温予之静静望着他,眼底盛满温柔酸涩的暖意,心底爱意汹涌翻涌。
他看得太清楚。
师尊哪里是怕他遇险。
是怕他离开自己身边,怕他与旁人结伴相处,怕他的世界里,多出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是极致的患得患失,是深入骨髓的私心占有。
可这个偏执深情的谪仙,依旧自欺欺人,将一切归为师长护徒的本分。
温予之温顺垂眸,轻声应答。
一切听从师尊安排。
他从不反驳,从不违逆,心甘情愿被他禁锢在方寸清玄殿,心甘情愿只伴他一人朝夕。
哪怕这份禁锢,源于他不自知的深情,源于他偏执的执念。
夜色悄然降临,月华洒满殿宇,清辉温柔绵长。
晚膳过后,温予之坐在殿前石阶上,静静望着漫天星辰,眉眼温柔安静。
晚风拂动他的青衫衣袂,身姿清隽单薄,带着几分安静落寞的温柔。
凌清玄立在殿门之内,静静凝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曾移步。
心底的执念与贪恋,在寂静夜色里,愈发清晰浓烈。
他忽然极其害怕。
害怕有朝一日,少年修行大成,羽翼丰满,会离开清玄殿,离开他的身边,去看山河万里,去交四海挚友。
害怕有朝一日,这独属于他的温柔陪伴,会彻底消散,千年孤寂会再度席卷他的余生。
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慌,前所未有,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道心秩序。
他缓步走出殿门,走到少年身侧,轻轻落座在他身旁的石阶之上。
白衣与青衫相依,咫尺并肩,共望星河月色。
沉默良久,他才轻声开口,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予之。
你会一直在清玄殿,陪着我吗?
问话轻柔笨拙,全然不像万古尊上的口吻。
藏着满心的不安、惶恐与依赖,藏着不自知的深情羁绊。
温予之闻声转头,抬眸望向身旁月色下清冷温柔的师尊。
撞进他眼底深藏的慌乱与期许,心底酸涩滚烫,几乎落泪。
他重重颔首,眸底澄澈真挚,字字铿锵,句句真心。
弟子此生,永伴师尊,不离不散。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只要师尊不愿放手,他便永远留在这座青云仙殿,守着他的风雪,陪着他的孤寂,藏着他的深情,一生不渝。
凌清玄望着他澄澈真诚的眼眸,心底积压许久的所有不安、恐慌、患得患失,尽数轰然消散。
心底被满满的安稳与暖意填满,圆满无缺。
他微微垂眸,看着两人并肩相靠的身影,看着月色下相依的剪影。
心底悄然生出一个霸道偏执的念头。
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
永远只看着我,只陪着我,只依赖我。
永远属于我一人。
念头深沉浓烈,扎根心底,再也无法拔除。
夜色渐深,星河璀璨,清玄殿的风雪温柔缱绻。
懵懂尊上执念成患,私心难藏,贪恋成瘾,步步沦陷,依旧不知风月,不懂心动。
隐忍少年深情藏心,温柔垂钓,步步迁就,岁岁坚守,静待他幡然醒悟。
一场藏于师徒名分下的双向沦陷,在岁岁朝夕、次次拉扯之中,早已深入骨血,无药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