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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瘾难戒,方寸皆你 夜色浸透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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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透青云万峰,清玄殿浸在一片清冷月华之中。
松风穿廊而过,携着终年不散的雪色冷香,轻轻拂动殿内垂落的素色帘幔。
自昨夜那句此生不负落定之后,殿中师徒相处的氛围,悄然变了模样。
看似依旧是师尊授业、徒弟修持的安稳日常。
可暗藏在师徒名分之下的暧昧暗流,早已汹涌翻涌,再也藏不住半分。
温予之看得透彻。
凌清玄早已乱了道心,乱了分寸,乱了千年不变的自持清冷。
这位万古谪仙,嘴上固执自欺,将所有贪恋、占有、慌乱、迁就,尽数归为师徒牵挂。
可身体与本能,却早已诚实地为他沦陷。
他开始贪恋少年陪在身侧的每一寸光阴。
开始下意识迁就少年所有细碎喜好。
开始忍不住靠近、忍不住驻足、忍不住将目光时时刻刻锁在少年身上。
明知越界,却甘愿一步步沉沦上瘾。
温予之眼底藏着隐忍的深意,心底压着滚烫不灭的深情。
他不再只是简单试探吃醋,不再只是假意亲近旁人撩拨师尊心绪。
他开始拿捏最完美的分寸。
以徒弟温顺乖巧的身份,行最勾人隐忍的暧昧之事。
不越师徒礼法,不挑破半分情愫。
字字温柔带钩,步步隐忍撩人。
示弱、听话、懂事、柔软。
每一寸姿态,都精准戳中凌清玄早已失守的心神软肋。
让这位懵懂不自知的尊上,彻底染上名为温予之的心瘾。
晨起天刚破晓,薄雾漫过白玉阶前。
温予之早早起身,清扫庭院落雪松针,动作轻缓温顺,一如往日。
只是今日晨起山风偏寒,峰顶霜气凛冽,吹得他指尖泛白,指腹冻得微微发红。
他素来隐忍耐疼,从不将自身苦楚外露半分。
依旧垂眸俯身,细细清扫庭前细碎杂物,脊背挺直温顺,不见半分瑟缩姿态。
凌清玄踏出殿门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晨光浅浅落在少年单薄的青衫肩头。
霜雾沾在他细碎的发梢,凝出极淡的细碎白霜。
那双日日执笔凝诀、温顺听话的指尖,此刻冻得微红发僵,却依旧安静做事,半点不吭声。
心头那点早已根深蒂固的牵挂,骤然狠狠一缩。
密密麻麻的软意与心疼,瞬间覆满心腔。
换作从前,他见弟子修行耐劳、沉稳隐忍,只会心生赞许。
可如今,看见他半分寒凉半分委屈,他便控制不住地心生不忍。
这种情绪来得汹涌直白,毫无道理,全然不受他道心掌控。
凌清玄脚步微顿,眸底掠过一层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柔。
他缓步走下石阶,白衣落满浅淡晨光,身姿清绝,却步履悄然,生怕惊扰了身前少年。
温予之听见身后轻浅脚步声,即刻停下手间动作,温顺转身垂首。
眉眼温顺柔软,长睫垂落,掩去眼底所有刻意隐忍的撩拨深意。
师尊早。
他轻声开口,嗓音清软温和,带着晨起未散的浅淡沙哑。
寻常不过一句晨起问安。
落在凌清玄耳中,却无端熨帖了整夜沉寂的心绪。
他望着少年冻红的指尖,目光停留许久,嗓音不自觉放得极轻极柔。
晨起霜重,为何不多穿一件外袍。
温予之垂着眸,乖乖应答,姿态温顺乖巧,全然一副听话徒弟模样。
弟子想着晨间劳作,动作繁琐,怕衣衫厚重不便行事,便未曾多加衣物。
他说得坦然真挚,句句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样。
可微微泛白的指尖,微微发凉的眉眼,都藏着隐忍的寒意。
凌清玄心头的不忍愈发浓重。
他活千载,见惯世人逞强隐忍,从未有一人如温予之这般。
明明最怕冷,明明受不得半点寒凉苦楚。
却事事替旁人着想,事事隐忍迁就,事事乖巧懂事。
唯独委屈自己。
这份过分懂事,最是勾人心软,最是让人放不下。
凌清玄没有再多言说教。
他只是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纯白的仙灵灵力。
轻柔温暖的灵光,无声无息覆上少年微凉的指尖。
暖意顺着肌肤肌理缓缓漫开,驱散入骨晨寒,滋养冻得发僵的经脉。
灵力温和绵长,带着独属于他的清雪气息,将少年整个人轻轻裹在温柔暖意之中。
温予之指尖微颤,心头轻轻一麻。
熟悉的师尊气息包裹周身,温柔缱绻,分寸克制。
明明只是师长最寻常不过的护持照拂。
却让他心底蛰伏的爱意,瞬间疯长蔓延。
他微微抬眸,视线轻轻撞进师尊浅琉璃色的眼眸里。
那双眼千年清冷无波,如今却盛着满满的温柔与牵挂。
藏着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贪恋与柔软。
温予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笑意,转瞬便敛入温顺乖巧的表象之下。
他轻轻垂首,轻声道谢,语气软得恰到好处。
多谢师尊。
凌清玄收回灵力,指尖残留着少年微凉细腻的肌肤触感。
那点触感浅浅萦绕,久久不散。
他垂眸望着少年温顺俯首的模样,喉间微不可察地微涩。
以后晨起不必急着劳作。
身体畏寒,便多保暖,琐事不急。
字字叮嘱,温柔迁就,全然没有半分尊上的清冷威严。
温予之乖乖点头,听话应下。
弟子记住了,往后定听师尊吩咐。
他应答得格外乖顺,眉眼柔软,姿态服帖。
像是全然依赖他、信任他、依从他的幼雀。
将所有分寸拿捏得完美无缺。
听话,却不谄媚。
柔软,却不刻意。
隐忍撩拨,却永远披着最正当的师徒外衣。
让凌清玄心安,又让凌清玄失控。
凌清玄望着他乖巧温顺的模样,心底一片妥帖安稳。
他愈发笃定,自己所有的破例、偏爱、迁就、牵挂。
皆因这是他唯一亲手带回、亲手教养、亲手护持的徒弟。
是千年孤寂岁月里,唯一相伴的暖意。
是师徒情深,是师长责任。
仅此而已。
绝无半分旖旎风月,绝无半分儿女情长。
他一遍遍在心底稳固自我认知,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贪恋。
可目光却再也舍不得从少年身上挪开。
眼底视线,方寸之间,只剩下温予之一人。
早修依旧在殿前白玉台进行。
晨风徐徐,云海翻涌,晨光温柔洒落。
师徒二人相对而立,一白衣一青衫,一清冷一温顺。
画面静谧安然,宛如经年不变的仙山画卷。
今日温予之吐纳格外安稳绵长。
历经数月苦修,加之凌清玄日夜精细调理经脉。
他的灵根桎梏愈发松动,灵力运转愈发通透顺畅。
炼气中期根基彻底稳固,灵气醇厚内敛,远超同阶修士。
只是灵根天生孱弱,每一次深度吐纳,依旧需要耗损心神。
修行半刻,额角便会沁出细密薄汗,面色微微泛浅。
他依旧习惯性隐忍不言,咬牙坚持,不肯流露半分疲惫。
凌清玄静静立于对面,目光始终牢牢锁在他身上,一瞬未曾移开。
他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呼吸渐沉,眉眼微倦,额间薄汗层层渗出。
看似安稳修行,实则早已心神耗损,默默强忍。
心底那点不忍再次泛起,密密麻麻缠绕心头。
他出声打断少年吐纳,嗓音温柔清淡。
停下歇息片刻。
温予之闻声收敛灵力,缓缓睁眼,眸底带着刚修行结束的清透湿意。
他微微喘气,眉眼温顺,带着一点浅浅的倦态。
弟子无妨,还可继续修行。
依旧是懂事隐忍的模样,依旧事事不愿让师尊费心。
可那点浅浅倦意,那点细微疲惫,尽数落于凌清玄眼底。
凌清玄缓步走近,身影轻轻笼罩住他。
无需勉强。
修行重在循序渐进,不在一时逞强。
两人距离悄然拉近。
近得呼吸可闻,近得衣袖相擦,近得彼此气息彻底交融缠绕。
清雪冷香层层覆下,将温予之整个人包裹其中。
温予之心头轻轻发烫,心跳悄然失序。
他微微垂眸,长睫轻颤,装作乖巧听话的模样,轻轻颔首。
是,师尊。
凌清玄垂眸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微湿的长睫,看着他温顺柔软的眉眼轮廓。
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本能念头。
想靠近,想触碰,想抚平他眉间所有细微疲惫。
念头来得突兀汹涌,毫无征兆,不受控制。
他指尖微微一动,本能抬起,欲抚上少年眉眼。
指尖将至未至的一瞬,他骤然僵住。
心底猛地惊醒,迅速压下这逾矩荒唐的本能。
他是师尊,他是师长。
师徒礼法在前,不可越界,不可妄生轻薄触碰。
凌清玄指尖微顿,悄然收回,藏入袖中。
只是耳根深处,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微热。
千年道心从未慌乱如斯。
不过靠近几分,不过对视片刻。
心神便乱得彻底。
他强行稳住语调,维持清冷平和的师长姿态。
今日根基已然稳固,不必过度苦修。
随我入殿,研习术法心法。
温予之温顺应声,乖乖跟上他的脚步。
青衫紧随白衣,一步一随,寸步不离。
踏入殿内,暖意隔绝山间晨风,氛围愈发静谧私密。
偌大清玄殿,千年冷清孤寂。
如今日日只剩他们二人朝夕相对。
独处的方寸天地,最易滋生暗流暧昧。
凌清玄坐于白玉案前,执卷授课,字字规整清冷。
他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一如往日传道模样。
可今日心神全然不在功法典籍之上。
所有感知,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在身侧垂首听课的少年身上。
落在他认真凝神的侧脸轮廓。
落在他轻轻开合的微薄唇瓣。
落在他随呼吸轻轻起伏的单薄肩头。
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舍不得,戒不掉。
已然成瘾,无可救药。
温予之敏锐察觉他频频失神的目光。
心底清明透彻,面上依旧温顺乖巧,半点不露。
他刻意微微倾身,凑近案前典籍。
肩头不经意轻轻擦过师尊衣袖,极轻极软,一瞬相触。
随即立刻端正坐好,恭谨自持,仿若无心之举。
可那一点短暂相触的柔软温度。
却如星火燎原,瞬间烧遍凌清玄四肢百骸。
衣袖相擦的刹那,凌清玄心神骤然一颤。
浑身微麻,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指尖攥紧书卷,指节微僵,授课的话音瞬间微微卡顿。
短短一瞬失态,千年未有。
他迅速敛神稳住语调,强行维持平静。
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暗流汹涌。
只是无意触碰,只是寻常相近。
为何心神乱得如此彻底。
凌清玄依旧固执归因。
是孤寂太久,是牵挂太深。
是唯一徒弟近身相伴,本能心生安稳贪恋。
仅此而已。
绝无情爱私欲。
他一遍遍自我说服,一遍遍强行压制心底汹涌的悸动。
可目光却愈发不受控制地黏在少年身上。
贪恋他温顺模样,贪恋他安静气息,贪恋他全然依赖自己的模样。
温予之将他所有细微失态尽数看在眼里。
心底酸涩滚烫,爱意疯长不息。
他知道,师尊彻底上瘾了。
上瘾他的温顺,上瘾他的陪伴,上瘾他的靠近。
上瘾这份独属于二人的朝夕相守。
只是师尊愚钝自持,永远不肯自知。
课至中途,温予之似是久坐疲惫,微微蹙起眉间。
眉眼染上一点浅浅淡淡的倦色,隐忍安静,不声不响。
他依旧认真听教,不曾走神半分。
可细微疲惫无处掩藏。
凌清玄一眼便捕捉到他眉间浅蹙。
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自持瞬间溃退大半。
累了便歇息。
他立刻收了书卷,语气全然迁就温柔。
不必硬撑听授。
温予之微微抬眸,眸底带着干净懵懂的温顺。
弟子不累,唯恐耽误师尊授课时辰。
越是懂事,越是隐忍,越是乖巧。
越让凌清玄心头不忍难舍。
无妨。
凌清玄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迁就。
我陪你稍作歇息。
他主动放弃授课,主动迁就少年疲惫。
千年传道授业,从未有过这般随性纵容。
从未为任何人,破例至此。
温予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轻轻垂眸,温顺应声。
多谢师尊体恤。
两人静坐殿中,无人言语,却半点不觉得尴尬冷清。
安静相伴,静谧相依。
便是凌清玄如今最心安最贪恋的光景。
他侧眸看着身侧静坐的少年。
少年垂眸静坐,眉眼干净柔和,周身气息温顺安静。
安安静静陪在他身侧,不争不闹,不骄不躁。
千年孤寂风雪,一朝尽数消融于这方寸温柔之中。
凌清玄心头悄然冒出一个极其偏执的念头。
若是岁岁年年,日日夜夜。
都能这般,有他相伴,有他相陪。
该有多好。
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蔓延,牢牢盘踞心底。
他想要这份温暖永远不变。
想要他的少年永远温顺乖巧,永远只留在他身边。
永远属于他一人。
午后山间落起细碎微雪。
碎雪纷纷扬扬,落满殿宇飞檐,落满庭前青松。
清寒雪景,静谧唯美。
温予之立于窗前,静静看着窗外落雪,眉眼柔和安静。
他素来喜欢清玄殿的雪。
喜欢这方只有他和师尊的风雪天地。
凌清玄立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漫漫落雪。
目光落在雪景之上。
心神却全然落在身侧少年身上。
他轻声开口,语调轻柔。
喜欢雪景。
温予之轻轻点头,声音温柔细软。
清玄殿的雪,干净安静,岁岁如一。
弟子很喜欢。
尤其是岁岁都能与师尊共看风雪。
后半句极轻极软,藏着隐忍最深的深情。
看似寻常感慨,实则字字真心,句句藏爱。
凌清玄心头轻轻一颤。
共看风雪。
岁岁如一。
简简单单四字,莫名熨帖他千年孤寂的心底。
他侧眸看着少年柔和的侧脸,眼底温柔愈发浓重。
你若喜欢,往后岁岁风雪,我皆陪你共看。
话音清淡郑重,是无意识许下的岁岁年年。
是懵懂不自知的深情许诺。
温予之心头轰然一热,眼底酸涩翻涌。
他垂眸压住眼底涌动的情愫,轻声温顺道谢。
多谢师尊。
窗外碎雪纷飞,窗内两人静谧相依。
风雪落满山河,岁月温柔绵长。
暧昧无声滋生,情愫暗自疯长。
傍晚时分,温予之整理殿中典籍,俯身收拾案上散落书卷。
俯身刹那,腰间玉佩微微滑落。
那枚师尊亲赐的护身云纹玉佩,悬在颈间,岁岁不离身。
此刻微微滑落衣襟,露在白衣之外。
白玉温润,沾着少年体温,干净温柔。
凌清玄目光不经意扫过。
视线骤然定格在那枚玉佩之上。
心头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满足与安稳。
这是他亲手赐予。
是独属于温予之一人的信物。
是他的徒弟,是他护持之人,是他独宠之人。
少年日日贴身佩戴,片刻不离。
时时刻刻,带着他的气息,带着他的庇护。
这份专属归属,让他心底莫名踏实圆满。
温予之察觉他目光停留,微微直起身,温顺解释。
弟子日日佩戴,从未敢离身片刻。
师尊所赐,弟子毕生珍重。
字字虔诚,句句真心。
是徒弟对师尊的敬重感恩。
也是爱人对挚爱之人的毕生珍视。
凌清玄望着他虔诚温顺的眉眼,心头暖意翻涌。
他轻轻应声,语调温柔低沉。
甚好。
简单两字,却藏着满心的偏爱与妥帖。
夜色彻底沉落,月华铺满殿宇。
入夜清寒更甚,峰顶夜风凛冽。
温予之夜里调息打坐,运转灵力稳固日间修行所得。
许是白日修行耗损心神过多,夜半打坐之时,丹田隐隐泛起微弱滞涩酸胀。
经脉微微发僵不适,灵气运转略微受阻。
他依旧习惯性隐忍不言,咬牙稳住心神,缓慢调息。
不曾出声惊扰殿内静坐悟道的师尊。
可他细微的气息紊乱、心神波动。
尽数被凌清玄牢牢锁在感知之中。
自两人朝夕相伴之后。
凌清玄的神识,早已习惯性时时刻刻笼罩温予之周身。
他的一呼一吸,一动一静,一丝一毫心绪起伏。
他皆了然于心,无一遗漏。
察觉少年气息紊乱、强行隐忍的瞬间。
凌清玄再无半分静坐悟道之心。
道心瞬间大乱,满心满眼只剩担忧与不忍。
他即刻起身,移步走向少年打坐的厢房窗前。
夜色之中,少年盘膝坐于床榻。
眉眼微蹙,面色浅淡发白,呼吸微微不稳。
明明强忍不适,却依旧安静隐忍,不肯惊扰旁人。
凌清玄心头一紧,不忍瞬间泛滥。
他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破开夜色静谧。
修行不适,为何不说。
温予之骤然回神,睁眼看向夜色中伫立的白衣师尊。
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温顺愧疚。
弟子些许滞涩,微不足道,不愿惊扰师尊清修。
依旧是懂事隐忍、事事为他着想的模样。
凌清玄望着他苍白隐忍的眉眼,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指尖凝起最温润纯粹的仙灵灵气。
缓步靠近,指尖轻柔覆上少年丹田之处。
灵气轻柔渡入,缓缓梳理淤塞经脉,抚平酸胀滞涩。
暖意顺着肌理蔓延周身,温柔妥帖,驱散所有不适。
近距离相贴,呼吸缠绕,气息交融。
夜色暧昧浓稠,氛围静谧私密。
温予之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尊。
看着他认真为自己梳理经脉的模样。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牵挂。
心底爱意汹涌泛滥,几乎要冲破隐忍桎梏。
师尊真好。
好到让他甘愿沉沦一生,永不挣脱。
好到让他明知无望,依旧岁岁执念,年年深爱。
凌清玄专注替他理顺周身灵气。
指尖触碰少年温热肌肤的刹
心底熟悉的悸动再次席卷而来。
心跳失序,浑身微麻,贪恋丛生。
他太贪恋这份近身相依的温柔触感。
太贪恋这份独属于二人的静谧时光。
太贪恋他的少年温顺依赖他、全然信任他的模样。
梳理完毕,他并未立刻收回手。
指尖微微停滞,贪恋着片刻温存。
良久,才缓缓收回灵力,轻声叮嘱。
日后修行若有不适,即刻告知于我。
不可独自强忍。
语气带着浓浓的迁就与纵容。
温予之抬眸望他,眸底干净温顺,带着浅浅的依赖。
弟子记住了。
往后定不再让师尊费心担忧。
他听话的模样,彻底抚平凌清玄心底所有慌乱不安。
凌清玄静静凝视他良久。
夜色幽深,月华温柔。
他忽然生出一个极其强烈的本能想法。
想时时看着他,时时守着他,时时护着他。
想时时刻刻,将他留在自己视线之中。
不愿片刻分离,不愿半点疏离。
这份执念霸道深沉,毫无道理,全然越界。
可他控制不住。
他只能再次自我安抚。
是师徒牵挂太深,是怕徒弟独自修行受伤受挫。
是师长责任,是孤寂久后的执念。
与风月情爱,毫无干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温予之躺卧床榻,闭眼休憩。
心底却翻涌着整夜的温柔与酸涩。
他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撩拨,一点点示弱靠近。
一点点攻破师尊千年冰封的道心。
一点点让这位懵懂谪仙,为他成瘾,为他慌乱,为他失控。
他看得清清楚楚。
凌清玄早已爱上。
爱上他的温顺,爱上他的陪伴,爱上他的朝夕相守。
爱上这方寸风雪里唯一的暖意。
只是师尊自持清高,固执断情。
永远不肯承认,永远不肯自知。
而主殿蒲团之上,凌清玄彻夜未眠。
静坐整夜,道心大乱。
脑海之中反复萦绕的,始终是少年温顺柔软的眉眼。
是他冻红的指尖,是他浅浅的倦态,是他温柔道谢的嗓音。
是他靠近时的微麻悸动,是他相伴时的安稳贪恋。
千年无波的心湖,早已被一人彻底填满了。
再也回不到从前孤寂无牵、清冷空明的模样。
他戒不掉这份温暖,放不下这份牵挂,舍不得这份相伴。
早已入心,早已成瘾,早已沉沦。
只是他依旧不懂。
不懂这方寸皆你的心动。
不懂这日夜牵绊的深情。
不懂自己早已为他,破了道,乱了心,动了情。
风雪漫漫,青云长夜未央。
一人步步撩拨,隐忍藏爱,静待风月破晓。
一人步步沦陷,本能贪恋,依旧懵懂自欺。
这场始于初见、困于名分、熬于朝夕的深情拉扯。
终究在岁岁风雪、日日相伴之中。
越陷越深,愈演愈烈,再无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