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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寸心勾雪,欲动还藏 清玄殿的月 ...

  •   清玄殿的月色,自此日后,彻底换了模样。
      昨夜那句此生不负犹在耳畔,温予之温顺垂首的模样,成了凌清玄心底挥之不去的执念。
      他依旧自持道心,依旧笃定自己无情无爱,依旧把所有的慌乱、贪恋、独占,尽数归为千年孤寂养出的师徒牵绊。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控制不住一次次靠近少年的本能。
      从前是温予之追着他、望着他、依附他。
      如今,凌清玄自己都未察觉,他的视线、心神、所有空余光阴,都在不由自主围着温予之打转。
      而温予之,彻底摸清了这位谪仙的软肋。
      凌清玄清高自持,克己守道,活千载从未沾染过半分凡尘欲念。他不怕冷、不怕淡、不怕疏离,唯独怕温柔、怕示弱、怕近身、怕少年独独给他一人的软。
      既然寻常吃醋试探,只能逼他偏执惶恐,逼他更加占有,却逼不醒他懵懂的心。
      那他便换一种方式。
      温柔是刀,隐忍是钩,步步近身,点点撩拨。
      他不越师徒名分,不说半分情话,不做半分逾矩举止。
      只凭眉眼、呼吸、近身、示弱、依赖,一点点勾乱他千年不乱的道心,勾乱他自持千年的清冷。
      他要让高高在上的凌清玄,本能贪恋他、渴望他、离不开他。
      要让这位不肯自知的尊上,亲手打破自己的无情道。
      清晨天刚破晓,薄雾漫过山前松壑。
      往日温予之晨起修行,皆是提前整理好衣袍,端正规整,安静立于殿前等候授课,举止妥帖规矩,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今日晨起,山风微凉,晨露深重。
      温予之晨起吐纳时不慎沾了满肩露水,鬓边碎发被晨雾打湿,软软贴在白皙的侧脸,素色青衫肩头微透,带着清晨露水的湿凉。
      他没有如常整理衣发,任由碎发垂落,任由肩头微湿,依旧安静立在殿前石台上,垂眸调息吐纳。
      身形单薄温顺,眉眼干净柔软,被山间晨雾衬得愈发剔透脆弱。
      凌清玄踏出殿门时,目光扫过去的一瞬,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半拍。
      往日里规整干净、一丝不苟的徒弟,今日眉眼软软,发丝微湿,带着一种未经修饰、天然干净的脆弱感。
      清冷的晨风吹动他湿软的碎发,轻轻扫过眼睑,少年微微蹙了下眉,长睫轻颤,温顺又软。
      心底骤然升起一阵陌生的痒意。
      浅浅的、麻麻的、克制不住的想去靠近,想去抚平他眉间轻蹙,想去替他拂去发间湿露。
      凌清玄压下心底异样,如常抬步走近,语调清淡:“晨露寒凉,为何不整理衣发?”
      温予之闻声抬眸。
      他没有像从前那般立刻垂首恭谨,反而微微仰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澄澈柔软,轻声回话,语气带着一点极淡、极轻的示弱。
      “弟子方才急于吐纳,来不及整理。风有点凉,有点冷。”
      短短一句,平平常常。
      可落在凌清玄耳中,却格外不一样。
      从前的温予之,永远懂事、永远隐忍、永远不喊苦、不喊累、不喊冷,再痛再难也只会默默扛下,从不向他示弱半分。
      今日第一次,轻轻同他说冷。
      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一点点脆弱、一点点依赖。
      心底那片冰封千年的地方,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凌清玄眸光微沉,下意识抬手
      指尖极轻,极缓,拂过少年鬓边潮湿的碎发。
      微凉指腹蹭过温热细腻的肌肤,触感软得惊人。
      一瞬触碰,凌清玄指尖微僵,心底骤然一乱。
      太近、太软、太暖。
      少年仰着干净白皙的小脸,乖乖任由他触碰,不躲不避,眼底澄澈温顺,全然依赖。
      温热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指节,细微的触感无限放大,顺着指尖一路烧进心底的秘密 。
      温予之看着他眼底克制的慌乱,心底清明,面上却依旧懵懂柔软,轻轻偏头,顺势更近半分钟
      “师尊的手,好暖。”
      语声轻轻软软,像羽毛挠在心尖。
      凌清玄心口猛地一颤,浑身气血几欲逆行。
      活千载,听过千万人赞颂、敬畏、追捧,从未有一句话,能像此刻少年轻轻一句夸赞这般,让他心神大乱。
      他迅速收回指尖,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流,故作平静移开目光,声音却不自觉微哑:“回去整理妥当,再出来修行。”
      看似疏离,实则落荒而逃。
      他不敢再碰,不敢再看,再看下去,千年道心真的要彻底崩碎。
      温予之看着他转身的清冷背影,长睫垂下,眼底温顺褪去,只剩浅浅的笑意与深沉的执念。
      第一步,成了。
      他的示弱,他的柔软,对凌清玄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位无情谪仙,克制得了万千欲念,唯独克制不了对他一人的心软。
      ……
      此后整日,温予之步步近身,点点撩拨,分寸拿捏得极致稳妥。
      不逾矩,不张扬,每一次亲近,都是徒弟该有的温顺依赖。
      每一次勾人,都是隐忍不露的刻意为之。
      白日殿中修习术法,凌清玄执卷授课,端坐于白玉席上,身姿清绝,眉眼清冷。
      往日温予之端坐对面,端正拘谨,距离得体,恭谨听讲,从不越界。
      今日,他刻意微微挪近席位,将两人之间稳妥的距离,悄悄缩至咫尺。
      衣袖若有若无相触,少年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轻轻萦绕在凌清玄身侧。
      凌清玄授课的语调,不知不觉微微放缓,心神频频飘忽,目光总是不受控制落在少年低垂的眉眼、轻颤的长睫、认真抿起的唇上。
      少年听得极认真,微微垂首,脖颈线条白皙细腻,弧度柔软好看。
      偶尔遇到不解之处,他不再像从前那般低头默记、自行揣摩,而是微微抬眸,目光清澈柔软,轻声问询。
      “师尊,此处灵气转折,弟子还是不太懂,能不能再教我一次?”
      他抬眸的角度极乖,仰视的模样温顺又虔诚,眼底盛着细碎星光,全然信任全然依赖。
      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凌清玄垂眸看着他近在眼前的眉眼,看着他干净无害、软软糯糯的模样,心底那点自持一点点瓦解。
      “看好。”
      他声音微沉,抬手隔空演示灵气流转轨迹。
      指尖灵力莹白流转,清冷好看。
      温予之却像是看不真切,微微前倾身子,凑近半寸,轻声软道:“弟子愚钝,看不清师尊指尖,能不能……近身指点?”
      一句近身,轻如絮,重如山。
      凌清玄指尖灵力骤然一滞。
      他可以传道、可以授业、可以护徒,可以为他调理经脉、为他渡灵疗伤。
      可这般主动、温柔、带着依赖的近身请求,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太勾人。
      勾得人心底燥热,克制不住想要纵容他、贴近他、任由他依赖。
      凌清玄沉默片刻,理智想拒绝,想守住师徒分寸,心底的贪恋却不受控制,顺着血脉疯狂蔓延。
      最终,他微微颔首。
      “过来。
      一字落定,彻底失守。
      温予之顺势挪至他身侧,紧挨他膝边坐下,肩头几乎轻靠上他的衣袖。
      咫尺距离,全然依偎。
      少年淡淡的体温、干净的气息、柔软的发丝,尽数贴近。
      凌清玄抬手,虚虚覆在他腕间,引导他指尖灵力流转。
      本该专心授课,心神却尽数乱了。
      身侧少年太过温顺、太过柔软、太过依赖。
      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他的小臂,细微的触感无限放大,心底发痒、发燥、发沉。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侧少年细微的呼吸起伏,感知到他乖乖任由自己掌控灵力的温顺,感知到他全然信任、全然依附的姿态。
      千年清净道心,被这一点点温柔近身,搅得支离破碎。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
      只是徒弟依赖师长,只是少年心性柔软,只是自己孤寂太久,容易被温情牵动。
      不是欲念,不是心动,不是私情。
      可道理再清明,身体的慌乱、心跳的失控、本能的贪恋,骗不了人。
      身旁,温予之微微垂眸,看似认真跟着师尊的引导控灵,实则心底一片清明。
      他能清晰感受到师尊指尖细微的颤抖,感受到师尊刻意维持的平稳呼吸,感受到他极力克制、却已然失控的心神。
      高高在上、万年不动的凌清玄,正在被他一点点勾动心火,一点点破戒失稳。
      他刻意放缓呼吸,指尖装作依旧生涩笨拙,轻轻蹭过师尊微凉的指腹。
      极轻、极短、一瞬即离。
      可就是这一瞬无意般的触碰,让凌清玄浑身一僵。
      心底的燥热瞬间炸开,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
      他几乎是立刻收回手,语调微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今日先学到此处,自行练习。”
      仓促收尾,刻意疏离。
      分明是授课未尽,分明少年尚未吃透法门,他却再也无法自持继续近身指点。
      再靠近半分,他千年守着的道心,怕是真的要彻底崩塌。
      温予之故作懵懂,温顺应声:“是,弟子会好好练习,不负师尊教诲。”
      依旧乖巧,依旧妥帖,依旧毫无破绽。
      可抬眸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极浅极淡的得逞笑意,转瞬敛去,深藏心底。
      撩拨无声,勾雪无痕 。
      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磨,一点点勾,一点点瓦解他千年的自持清冷。
      ……
      午后山雨骤落。
      青云山烟雨蒙蒙,落雨敲打着殿前松竹,簌簌轻响,清寂温柔。
      殿外雨雾寒凉,湿气深重。
      温予之独自在殿外露台练习术法,细雨沾身,发丝再度濡湿,薄薄衣料沾了雨雾,贴在单薄的脊背,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柔软。
      他刻意没有运灵力护体,任由微凉细雨落在肩头,一遍遍地重复凝诀、控灵、收势。
      动作标准坚韧,眉眼温顺沉静,默默苦修,毫无懈怠。
      凌清玄立于殿内廊下,隔着一层雨雾静静望着他。
      雨雾朦胧,少年独立风雨之中,单薄身影倔强又柔软,一遍遍重复枯燥术法,不躲雨、不避寒、不言苦。
      心底骤然涌起密密麻麻的疼惜与贪恋。
      疼他隐忍,疼他坚韧,疼他永远懂事从不撒娇。
      贪他温顺,贪他干净,贪他独独属于自己的模样。
      他再也看不下去,抬步踏出廊下,声音穿透雨雾,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低哑:“过来。”
      温予之闻声收势,转身望来。
      细雨沾湿他的长睫,缀着细碎水珠,眼眸湿漉漉的,干净又柔软。
      他快步踏雨走近,立在师尊面前,微微垂首,气息微喘,轻声应答:“师尊。”
      淋了雨的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微哑的质感。
      凌清玄垂眸看着他湿漉漉的眉眼、微湿的鬓发、微凉的肩头,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灵力微扬,瞬间扫去少年满身雨雾湿气,周身暖意融融。
      做完这些,本该退开,保持距离。
      可他鬼使神差地,指尖微动,抬手轻轻拂去他睫边细碎的雨珠。
      指尖极轻擦过眼睑,温热细腻的触感一碰即分。
      温予之的眼睫极轻地颤了颤,微微仰头,定定看着他。
      距离极近,雨雾寂静,天地无声。
      两人呼吸交织,眉眼相对。
      凌清玄居高临下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温顺依赖、全然信任的模样,心底骤然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躁动。
      想更近。
      想触碰。
      想将这束独属于自己的暖阳,彻底护在怀中,再也不受半点风雨寒凉。
      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不受克制。
      他猛地收回手掏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欲念,别开目光,声音微沉:“淋雨伤身,回去换衣。”
      语气刻意变冷,试图拉开距离,稳住道心。
      可温予之偏偏不顺着他的疏离退让。
      他微微低头,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隐忍的、细碎的委屈,像无意识的撒娇:“弟子想练好术法,不想让师尊失望。”
      “弟子资质不好,只能多练一点,再努力一点。”
      “想配得上师尊亲传弟子的名分,想不拖师尊后腿。”
      句句真心,字字隐忍。
      可落在凌清玄心底,却极致勾人。
      少年这般柔软、这般懂事、这般拼命、这般全心全意向着他、念着他、依附他。
      他如何扛得住。
      凌清玄心口发紧,喉间微涩,心底所有的清冷自持,尽数溃不成军。
      他忍不住低声开口,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迁就:“无需如此拼命。”
      “你在,便够了。”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微怔。
      凌清玄自己都愣住了。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般近乎牵绊、近乎贪恋的话。
      你在,便够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藏着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深重执念。
      温予之抬眸望他,眼底水汽浅浅漾开,温柔又深情,却依旧藏得极好,只余温顺依赖。
      “有师尊在,弟子才敢安心修行,安心留在青云。”
      他微微靠前半寸,声音压得更低,轻柔得近乎呢喃:“弟子只有师尊了。”
      只有你了。
      世间万千,繁华辽阔,风雨众生,他从头到尾,唯独只剩他一位师尊,唯独只心悦他一人。
      这句话太重、太真、太戳人心。
      凌清玄心神巨震,心底防线轰然松动。
      看着眼前温顺柔软、全然依附自己的少年,看着他干净澄澈、盛满自己身影的眼眸,他忽然什么规矩、什么分寸、什么道心,都险些抛之脑后。
      他只想护着他、顺着他、纵容他、留住他。
      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
      入夜,雨歇风静,月色透过窗棂,落满殿内一地清辉。
      白日几番近身撩拨、示弱依赖,早已搅乱凌清玄整日夜心。
      他静坐窗前,本该悟道静心,可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少年湿雨垂眸的模样,都是他软软的问话、轻轻的依赖、湿漉漉的眼眸。
      道心乱得彻底,彻夜难宁。
      厢房之内,温予之静坐调息。
      他清楚知晓,今日一日的刻意勾引、温柔近身、示弱依赖,已然彻底打乱了凌清玄千年的自持。
      那位懵懂尊上,已然本能贪恋他、依赖他、放不下他。
      只是他依旧嘴硬,依旧自欺,依旧不肯承认心动,依旧将所有的失控归咎于师徒情深、孤寂执念。
      那他便再添一把火。
      夜深人静,殿中无人。
      温予之起身,轻步走出厢房,走向主殿窗边。
      凌清玄静坐窗前,白衣沐月,清寂孤绝。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望来。
      看见夜色中缓步走近的少年,素衣清雅,眉眼温柔,踏着月色而来,干净得像落入凡尘的月光。
      “怎么未眠?”他声音微哑,带着彻夜纷乱后的疲惫。
      温予之立在他身侧,没有平日的恭谨距离,微微俯身,凑近窗沿。
      晚风轻轻吹动他的衣摆与碎发,少年气息温柔缱绻,尽数笼罩过来。
      “弟子睡不着。”
      他垂眸看着静坐窗前的师尊,眼底温柔深沉,语调轻软绵长。
      “白日师尊替弟子拂雨、暖身、指点术法,弟子心里很暖。”
      “弟子从前总怕自己太差,怕师尊厌我、弃我、嫌我笨拙无用。”
      他微微低头,侧脸在月色下干净白皙,温顺又缱绻,声音轻轻柔柔带着浅浅的依赖:“有师尊疼我,我很欢喜。”
      一句有师尊疼我,我很欢喜。
      温柔软糯,毫无锋芒,却字字勾心。
      凌清玄心口狠狠一颤,浑身气血翻涌,耳尖微热,心底燥热四起。
      他从未被人这般全然依赖、全然信任、全然满心满眼欢喜。
      这人间少年的温柔,太鲜活、太温热、太致命。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牢牢锁在少年温柔的眉眼之上,移不开、放不下、挣脱不得。
      月色温柔,两人咫尺相对。
      温予之微微抬眸,眼底盛着月色,盛着他的身影,轻声软语,继续勾拨:
      “弟子只想日日伴在师尊身侧,日日得师尊照拂。”
      “一辈子都陪着师尊。”
      语声温柔虔诚,是徒弟最纯粹的孺慕依赖。
      可落在凌清玄心底,却滚烫灼人,乱得他方寸全无。
      一辈子。
      这两个字太重、太绵长、太牵绊。
      他活千载,从不信一辈子,从不留任何人、任何事。
      可此刻少年温柔一句一辈子陪着师尊,竟让他生出无限贪恋,无比期盼。
      想和他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日夜相伴,永不分离。
      心底深处,那层坚守千载的无情冰层,被温柔一点点融化、瓦解、崩塌。
      可他依旧懵懂,依旧嘴硬,依旧不肯正视。
      只当是徒弟太过温顺单纯,太过依赖师长,让他孤寂千年的心,得了从未有过的慰藉与安稳。
      仅此而已。
      绝无情爱。
      绝无逾矩。
      只是他的予之,太乖、太软、太让人心疼,让人忍不住偏爱、纵容、守护。
      夜色深沉,月色缠绵。
      少年俯身近他,眉眼温柔,呼吸相缠,隐忍深情藏于温顺表象之下。
      谪仙静坐窗前,心神大乱,本能贪恋,道心崩塌,却依旧不知自己早已情根深种,为爱失控。
      温予之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慌乱、贪恋与无措,心底温柔酸涩交织。
      他的勾引从不是放肆撩情。
      是日复一日的温柔靠近,是步步隐忍的依赖示弱,是只给他一人的独属软意。
      他不急不躁,耐心十足。
      他有的是时间,一点点融化他千年冰封,一点点撬开他自欺的道心,一点点让这位高高在上的青云尊上,彻底爱上他、离不开他、心甘情愿为他破戒动情。
      风月无声,雪落有心。
      一人刻意勾雪,一人懵懂沉沦。
      这场藏于师徒名分下的深情拉扯,愈演愈烈,早已胜负明局。
      只是此刻的凌清玄,依旧被蒙在心底,自欺欺人,不知风月,不知心动,不知自己早已被他的小徒弟,勾得神魂颠倒,彻底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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