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屏恶人》九卿渡月

20、真心之钥 回到休

　　回到休息区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记忆回廊的经历太沉重了，需要时间消化。
　　江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虚拟星空。他的脖子上还有第二人格掐出来的指印，隐隐作痛。但他心里更在意的，是第二人格说的那些话。
　　一百多万观众，都是死去的玩家。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就是一个杀人犯。
　　"在想什么？"苏野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他的脖子上也有一道红印——是第二人格出来的时候，他自己掐的吗？还是别的什么？
　　"在想观众的事。"江屿说，"第二人格说，观众都是死去的玩家。你觉得是真的吗？"
　　苏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真的……"
　　"那我就是杀人犯。"江屿接过话，声音很轻，"我写的游戏，害死了一百多万人。"
　　"不是你的错。"苏野说，"你设置了安全机制，是bug导致安全机制失效的。"
　　"但游戏是我写的。"江屿说，"如果我不写这个游戏，就不会有人死。"
　　"你写这个游戏是为了救我。"苏野握住他的手，"如果要怪，就怪我。如果不是我有病，你也不会做这个游戏。"
　　"不怪你。"江屿转头看他，"从来都不怪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愧疚和心疼。
　　"我们会修复它的。"苏野说，"找到bug，修复安全机制，让那些被困的意识……得到解脱。"
　　"嗯。"江屿点头，"但首先，我们需要搞清楚bug到底是什么。代码迷宫里的那个bug实体，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bug，应该藏在游戏的最深处。"
　　"怎么找？"
　　"需要更多的真相碎片。"江屿说，"每个副本的特殊成就都会奖励真相碎片，集齐足够多的碎片，应该就能拼出游戏的完整真相。"
　　"那我们就一个一个副本打。"苏野笑了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江屿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
　　他想起了记忆回廊里，自己说的那些话——"以后的每一次发病，每一次绝望，我都想陪着你。"
　　这不是说说而已。
　　他是认真的。
　　"苏野。"江屿突然叫他。
　　"嗯？"
　　"我们……重新开始吧。"
　　苏野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江屿深吸一口气，脸有些红，但还是看着他的眼睛，"虽然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我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以前的记忆，而是因为现在的你。"
　　"这几天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你保护我，你陪着我，你看我的眼神……我都知道。"
　　"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是作为以前的江屿和苏野，而是作为现在的我们。"
　　苏野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野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你可能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江屿说，"就算以后恢复了全部记忆，我也不会后悔。因为我知道，不管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喜欢的都是你。"
　　苏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江屿揽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好。"苏野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哭腔，"我们重新开始。"
　　江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窗外的虚拟星空缓缓流转，星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个梦。
　　就在这时，江屿的直播间界面突然弹了出来。
　　一条弹幕出现了。
　　ID：001。
　　白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恭喜你。"
　　然后，又一条：
　　"接下来，该去面对真正的bug了。"
　　江屿看着那两条弹幕，心里突然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前方还有很多危险——bug、第二人格、一百多万被困的意识、还有游戏背后的真相。
　　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