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屏恶人》九卿渡月

19、他的选择 江屿不

　　江屿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
　　直到系统提示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
　　【检测到玩家情绪极度不稳定，请尽快找到钥匙，离开副本。】
　　【副本剩余时间：30分钟。】
　　钥匙。
　　他还没有找到钥匙。
　　江屿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修复游戏，救出那些被困的意识，还有……苏野。
　　苏野的第二人格出来了，他必须找到苏野，帮他把主人格唤回来。
　　他在记忆房间里寻找钥匙。
　　核心记忆里应该藏着钥匙，但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直到他看到了那把刀。
　　就是他刺伤苏野的那把刀，掉在地上，上面还沾着血。
　　他走过去，捡起刀。
　　刀柄上刻着一行小字："钥匙在你心里。"
　　在心里？
　　江屿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他握着刀，闭上眼睛，努力思考。
　　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核心记忆，钥匙在心里……
　　他突然明白了。
　　钥匙不是实体，而是一个选择。
　　他必须在这段记忆里，做出和当年不同的选择。
　　当年，他选择了用极端的方式"救"苏野，结果伤害了他。现在，在这段记忆里，他可以重新选择。
　　江屿睁开眼，看向地上的苏野。
　　记忆还在循环——苏野倒在地上，年轻的自己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刀。
　　江屿走过去，从年轻的自己手里拿过刀，然后扔在了地上。
　　"我不这么做了。"他说。
　　年轻的自己愣住了："什么？"
　　"我不杀你了。"江屿看着地上的苏野，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把你当成实验品，不计算你的命，不替你做决定。"
　　他蹲下来，握住苏野的手："你说得对，我没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不管你的病有多严重，我都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那我的病怎么办？"地上的苏野问。
　　"我们一起想办法。"江屿说，"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试所有能试的方法。如果都不行……那我就陪你，一直陪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
　　地上的苏野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真的这么想？"
　　"嗯。"江屿点头，"对不起，苏野。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做的都是为你好，却从来没有问过你想要什么。"
　　"现在问，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江屿笑了，眼泪掉了下来，"只要你还在，就来得及。"
　　地上的苏野也笑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江屿的脸："那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了。"
　　"好。"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开始发光。
　　一把金色的钥匙从光里浮现出来，落在江屿手里。
　　【获得钥匙：「真心」。】
　　江屿握紧钥匙，站了起来。
　　他推开门，走出了记忆房间。
　　走廊里，第二人格的苏野正站在不远处，等着他。
　　"你找到了钥匙。"第二人格说，语气里有一丝意外。
　　"嗯。"江屿看着他，"苏野，我知道你在听。你出来吧。"
　　第二人格冷笑："你以为你说几句漂亮话，他就会回来？"
　　"我知道他在。"江屿往前走了一步，"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对吗？"
　　第二人格的表情变了。
　　"你以为你了解他？"第二人格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他每次发病的时候有多痛苦吗？你知道他每次醒来发现自己又伤害了别人的时候有多绝望吗？"
　　"我不知道。"江屿说，"但我想知道。我想陪着他，以后的每一次发病，每一次绝望，我都想陪着他。"
　　"你不配！"第二人格怒吼，"你伤害了他，你凭什么陪他？"
　　"我是不配。"江屿低下头，"但我想弥补。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会用来弥补他。"
　　第二人格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渐渐动摇了。
　　"你真的……不会再伤害他了？"
　　"不会。"江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发誓。"
　　第二人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神开始变化。冰冷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柔。
　　"江屿。"苏野的声音回来了，带着一丝哽咽，"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江屿走过去，抱住了他，"都是真的。"
　　苏野也抱住了他，抱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我以为你会怕我。"苏野的声音闷闷的，"第二人格出来的时候，我以为你会跑。"
　　"我为什么要跑？"江屿笑了，"那也是你啊。"
　　"可是它想杀了你。"
　　"它只是在保护你。"江屿说，"它怕我再伤害你，所以才想杀了我。我理解。"
　　苏野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两人在走廊里抱了很久，直到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副本剩余时间：5分钟，请使用钥匙打开出口。】
　　江屿掏出钥匙，在走廊尽头找到了出口的门。
　　钥匙插进去，门开了。
　　两人走了出去。